「这倒不会,因为她已经记得你的名字了,否则王宫这么大,我去哪里找一个她看上的太监?你该担心的是你服侍得妥不妥贴,不是你自己的名字。」
「我在家乡时,公忙之余还得照顾四个孩子,我想……把大公主当孩子照顾便成了吧。」
孙笃宣顿了顿,才笑了出来。当照顾孩子般照顾?看来他回头得跟团圆说多看着他一点,否则什么时候惹火了大公主还不知道。
「你有四个孩子?成过亲的秀子是不能入宫的。」
「我没成过亲,那四个孩子是……是我的责任。」
孙笃宣听出此事有隐情,但不是成过亲便罢,秀子不同于秀女,没有处子之身这个条件,就算有也没法儿验。
提到名字、提到他们的身分,洛皓轩又思念起那四个孩子来,他记得那四个孩子曾跟他抱怨他们的名字,而他只得笑着安抚他们,说他们要感谢他是希望他们健康平安,而不是希望他们家财万贯、黄金万两。
洛皓轩没意识到自己因为往事而放下了入宫以来的武装,露出了令人眩目的笑容,孙笃宣见到这个笑容便知道自己没看错人,光他这张好看的笑脸,就能让孙笃灵多看他好几眼。
「进了沐德宫后,要常常这么对大公主笑。」
洛皓轩因孙笃宣的话回了神。他方才笑了吗?怎么笑?
见他又武装起了自己,孙笃宣开解了他,「洛皓轩,大公主不爱记人名,可是她记起了你的名字,足见你还是与一般人不同的,放开心怀在王宫住下来,别再武装自己,日子会好过些。」
孙笃宣自顾自的说完便走下主位,走到他身边时还友善的拍了拍他的肩,便领着慕容赫离去。
洛皓轩听见他走出殿门时对着外头的领路太监下令,「奉大公主金令,此事不得泄露出去,违者唯一死罪。」
「奴才明白。」
「把他送去沐德宫吧,就说是文律宫送去的伶俐奴才,要解大公主怒气的。」
「奴才遵命。」
第2章(1)
洛皓轩捧着一盆飘着花瓣的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孙笃灵的床边。
团圆叫他送洗脸水进来,唤大公主起床,但却没提醒他,会见到如此撩人的一幕。
侧睡着的孙笃灵如乌瀑般的长发有些凌乱的铺散在床上,构成了慵懒的美感,未施脂粉的面容亦看不出一丝瑕疵,只觉得那肌肤白皙胜雪,同样白皙且柔若无骨的纤纤柔荑适意的交叠搁置在颔边,让人顺着视线可以看见她睡着时还带着笑容,是作了什么好梦吧。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洛皓轩又挪开了视线,却不知该把视线该摆到哪里去。
他能有命把这个太监当到头,最后成为大公主的储王妃吗?
洛皓轩提振了精神,他才当差第一天,不该就想着失败,只是……他不知道那些太监们净了身,脑子会不会有遐想,但他可是真真正正的大男人,这一幕香艳景致令人看得心醉神迷,他很怕控制不住自己。
洛皓轩努力目不斜视,半跪在床边,轻声的唤着孙笃灵,「公主,该起床洗漱,准备上朝了。」
孙笃灵只是含糊的应了声,别说动动身体了,连双眼都没睁开。
洛皓轩不自觉地露出微笑,想起了爱赖床的安安,他将手放在孙笃灵的肩上,像平常在喊安安起床一般的轻摇着她,「公主,该起床洗漱,准备上朝了。」
谁?谁在喊她?不像团圆的声音,也不像一般当差的太监们的声音,应该说,这个人的声音比一般太监的低沉,却温润怡人。
见她仍没动,如果是安安,这时他便会开始拍着安安的脸颊唤她起床,但对公主之尊来说,这样算是轻薄了吧?洛皓轩正这么想时,就发现孙笃灵抬起手,扣住了他还放在她肩上的手。
洛皓轩这才发现,未经允许,他应该是连公主的肌肤都不能碰触的。
「奴才该死,不该碰触公主的身体。」洛皓轩以为孙笃灵是生气了连忙道歉。
怎么,这个太监是新来的吗?孙笃灵想了想,是啊!昨天王兄不是帮她挑了几个新的太监吗?
「不碰我怎么服侍我,别吵我,再让我睡一会儿。」这个太监的手掌厚实,只可惜摸来好似饱经风霜,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吧。
孙笃灵想着想着又迷茫起来,完全没意识到她还捉着人家的手,手指还不断在人家的手心轻蹭着、搔刮着……
洛皓轩进退不得,看着孙笃灵连睁开眼都没有就又睡着了,想着该继续喊她好还是收回自己的手好,此时他听见寝殿门外两声轻咳示意,明白那是团圆在提醒他时间不早了。
于是洛皓轩缓缓的想收回自己的手,没想到孙笃灵又将他的手抱进了怀中,「别动,粗粗的摸来舒服。」
洛皓轩完全不敢移动,不只是因感觉孙笃灵又「调戏」起他的手心,也因为他让孙笃灵抱在怀中的手,小指已陷入了孙笃灵胸前那两座山峰之间,他生怕他一动,就会被孙笃灵以轻薄为名,摘了脑袋。
孙笃灵平常倒是不常「调戏」太监们的手,只是这双手十分温暖,而且厚实的手掌摸来也舒服,还有那长在与一般太监不同地方的茧……
孙笃灵睡得再熟,也感觉到怀中的手掌变得僵硬,她也因那生茧的位置产生了怀疑,这不只是为生活操劳的手,有些茧的部位,是习武之人拿兵器才会生成。
孙笃灵戒慎的睁开眼,无预警的看见半跪在她床边、正不知所措的洛皓轩。
孙笃灵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露出了笑容。
洛皓轩发誓他真的不是因为自己的手还搁在人家的胸口而心如擂鼓,是为了孙笃灵的这个笑,她的笑容带着欣喜、带着不可思议,好像他是多么稀奇的珍宝,而她终于得到了他一般。
「公主,请、请放开奴才吧!」
低头才发现自己竟把人家的手放在胸口,孙笃灵把手从那不适宜的位置挪开了,但没有放开。
孙笃灵坐起身子,「王兄这么快就把你送来了?」原以为这王宫这么大,王兄还得花点时间找他。
「公主为什么这么想要奴才?」
孙笃灵顿了顿,别开了视线,「你看了顺眼。」
「只是这样吗?」可他看着孙笃灵那水灵灵的眼眸,总觉得还有其他原因。
「当然,皓轩,从今天起你就贴身服侍我。」
「昨夜大王子已经交代过奴才了。」
听到他的自称,孙笃灵不悦的拢起眉,她不想到听到他自称奴才,不想他只是一个奴才。「以后用我自称吧。」
「谢公主。」
「你只称公主,不称大公主?」
「我进了沐德宫,沐德宫只有一名公主,其他的公主不是皓轩的主子。」
这句话孙笃灵听了舒服,他无视孙笃育的想法更让孙笃灵开心,笑咪咪的问:「你到哪里去了?孙笃育果真先我一步抢走你?」
「二公主的确选过我进重宁宫,我拒绝了。」
孙笃灵震惊的睁大了眼,没想到他一个太监竟敢拒绝孙笃育,还没被砍头?!她抱着洛皓轩的头,转来转去的看着。
「公主?」
「你的头还黏得好好的没掉啊!」
「当时二公主挑中的是两个人,另一位大献殷勤,二公主一时便忘了皓轩了。」
「放心,你现在成了我的人,她不敢抢了。」
这倒提醒了他,孙笃育已经见过他了,若哪天孙笃育见到他认了出来,那大王子及王上的计划岂不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