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是是是、肯定是、绝对是。」两人异口同声、连连点头,只差没发誓要白莲花于人世问集体消灭。
「还好,你们够聪明,可天底下就有那种傻子,看不清白莲花的真面目。」
被褒奖了?嘿嘿……卫梓鑫咧开嘴,觉得他们最聪明的部分应该是——不喜欢女人。
女人好麻烦呐,可怜的梓青、翊恩,可怜的天下男性。
被夸奖的男人懂得继续加码的重要性,他们顺着邵玖的话往下说。「对,傻子可怜,看不清白莲花的真面目。」他们猜测,那个傻子应该姓裴。
「错,不是可怜,是可恶、可恨!」
呵呵……两人又干巴笑开,不解翊恩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第十二章 为大祸临头准备(1)
「夫人把砧板剖成两半了。」下人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惧。
「……」郁珩嘴角微抖。
「知道了,好生照看裴夫人。」裴梓鑫凝重回答。
「夫人把链子给弄折了。」
「……」郁珩颤抖中。
「知道了,好生照看裴夫人。」裴梓鑫舔舔干涸的嘴唇。
「夫人把锅子砸出大洞了。」
「……」郁珩困难地咽了下口水,该死的,翊恩怎么还不来?
「要不……别让她做菜,直接把她拉过来灌醉?」
「好主意!」郁珩起身,和裴梓鑫飞快走向厨房。
大厨二厨垂头丧气、欲哭无泪,养在缸里的鱼全被开膛剖腹,一条条躺在地上等着验尸,大大小小的砧板劈成柴堆,菜刀缺了口子、掉了柄,锅子阵亡七、八个,厨房一片狼藉。
可以确定忠勇伯府未来几日别想开伙了。
在一连串的深吸气深吐气之后,两人走进拥挤的厨房,蹲在猛往灶里塞柴薪的邵玖身边,问:「发泄够了没?」
「发泄?没有啊,我只是想做松鼠鱼。」她在笑,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郁珩将人提起来。「到前头喝酒去,一醉解千愁。」
「我又不愁,解哪门子的愁?」她又笑,笑得让人鸡皮疙瘩频频往下掉。
她不愁,厨房都变成这副模样,让她愁了,整座忠勇伯府岂不是要烧成灰烬?不过女人伤心的时候千万不能和她讲道理,直接以体型优势压迫她的举止更有效率。
郁珩抓起她左手。「无愁可解,那就寻欢作乐。」
「对,寻欢作乐。」裴梓鑫勾起她的右臂,两人合力往上一提,短腿玖的双脚离开地面在半空中晃荡,飞快被带离肇事现场。
借着几分酒意,邵玖揪起郁珩衣襟,把自己凑近那张美到爆表的脸,咯咯笑个不停。
「我没猜错对不对?你喜欢卫梓鑫对不对?呵呵呵……」
郁珩强忍胆战,把她的脸使劲往外推,圆圆的小脸被压得扁扁,却阻挡不了她奋力往前——谁教人家天生神力哮。
郁珩后悔了,比起灌醉她,烧掉厨房情况更好掌握些。
「走开。」郁珩想把人踢飞,可惜力有未逮,而邵玖那张得意笑脸,看起来很像刚刚强暴得逞。
裴梓鑫目瞪口呆,她这么敏锐吗?连朝夕相处的梓青都没发现,只见过两面的邵玖竟然发现了?他该不该杀人灭口?这么做的话,翊恩会怎样?
邵玖松开郁珩的衣襟,呵呵笑开,边拍手边喊,「在一起、在一起……」
一句疯话让裴梓鑫的杀气顿消,看着她的眼底多了几分研判。
「你疯啦?」郁珩受不了她,连忙换个位置,离她远一点。
卫梓鑫却想,她不排斥、不轻视他们吗?「她没疯,只是醉了。」
一醉解千愁,她的愁解脱,轮到他们发愁了——对一个知道秘密却又支持秘密的女人,他们该怎么处理?
邵玖趴在桌上,指着郁珩的鼻子,对他谆谆教诲。「既然爱上就别理会外人眼光,爱情得来不易,众里寻他千百度,要多少个蓦然回首,才能在灯火阑珊处遇见那份命定,要珍惜、要握紧,别让幸福在眨眼间失去。知道不?」
这话击上两个人、两颗心。
他们互望对方,眉宇展开透出淡淡笑意。「难怪翊恩会对她死心塌地。」
这么与众不同的女人啊!郁珩看着她,目光越发温柔。
再喝一杯酒,她借着酒疯爬到桌面,横过桌子、指着卫梓鑫。
「你!不要被别人的闲言碎语影响真心,不可以对我家冰山美人始乱终弃,就算你的身分很高级,也要对他忠实到底,不能左拥右抱、泡过一个又一个,那是渣男的行为,不可原谅!如果你敢让我家冰山美人伤心,呵呵……我发誓,一定会把你从龙椅上拉下来。」
郁珩一惊,连忙捣住她嘴巴。「你还要不要命?什么话都敢乱讲。」
邵玖不爽,手舞脚踹挣扎不已,幸好酒精发挥了效应,不然依郁珩的实力,有很大的可能会被踹成肉饼。
裴梓鑫没有生气,反倒呵呵笑个不停。
士为知己者死,邵玖非但不能杀、还要赏,要把这颗小豆丁好好养大、养肥,养成一棵参天大树。
郁珩松了手,邵玖却反手把他拉住、不许他离开,仰着头继续叨叨。「专一是爱情里重要的分子,但是你们的婚姻允许不专心,这么冲突的两件事情怎么能够合而为一?如果冲突了怎么办?是要丢掉爱情还是婚姻?」
郁珩终于明白她随身携带的太阳为什么会消失,终于了解她脸颊上的冰珠子是怎么回事。因为翊恩身边的宋窈娘对吧?当初就是因为她,邵玖不肯嫁,说到底还是自己劝服了她。那么,自己该不该为她的伤心负责任?
「宋窈娘不过是个小妾,值得你念念不忘?」
「错,不仅仅是小妾,他们是深情缱绻,是暖暖的合法共同拥有人,他们经历过我不曾经历的,他们的革命情感我没有参与,她是裴翊恩的深闺梦里人,裴翊恩是她生生世世的眷恋。为了爱情,她已经对我宣战了。」
「那你打不赢她吗?未战先降了?就这么没出息?」
她蹶嘴,晃了晃指头。「抢来的爱情不是爱情。」
「连抢都不抢就放弃?亏翊恩那么爱你,你却不肯为他付出心力。你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和他分享快乐,爱上一个人,就会愿意陪他承受悲痛,你不愿意陪他承受悲痛,凭什么说你爱他?」郁珩问。
他就是因为邵玖这句话才主动请缨,陪梓鑫上战场。而说这话的人啥都不做,光会委屈了?
「白莲花是他的幸福,不是他的悲痛,这种幸福我分享不来啊,我好怕的。爱情,专一很难、坚持更难,也许坏蛋早就不爱我了,也许一开战,爱就变成恨了,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插进去,也许……」
她又笑又哭,明明眼睛弯得很美丽,明明嘴角勾得很风情,但是浓浓的哀恸裹住她的心。「冰山美人,我嫁给你吧!我当你们的烟幕弹,有我掩护,你可以尽情发展你的爱情,而我……牢牢守住本心。我们各取所需好不好?」
郁珩没回答,只是绷着脸看她。
微微一笑,邵玖知道没门儿,这话只能拿来过过嘴瘾,谁让她已经嫁了呢?
笑容依旧盎然,胸口却苦涩烦闷,端起酒她喝过一杯又一杯,想彻底把自己灌醉。
见她喝得那么猛,郁珩抢过杯子。「别喝了,这酒贵得很。」
「主人何谓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