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后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样的寂静,「你们瞧瞧他的态度!他竟敢这般对待哀家!」
赵贤妃不语,心中暗忖自己小看陛下对楚茉的重视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她一直不出手对付楚茉,是不想在陛下面前坏了经营已久的贤淑形象,毕竟贤妃这个头衔自有其意义。
只是现在楚茉显然成了威胁,万一日后楚茉的位分越过了她,那她是否要交出后宫大权?更甚者,她觊觎了那么久的皇后之位,会不会被一个以美色事人的妖女就这么抢走了?
只要回想起方才萧清澜看她的眼神,还有他带走楚茉时那份决然,赵贤妃只觉不寒而栗,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虽然她不能明着出手对付楚茉,但只要楚茉家中出事,让陛下不喜楚家,对楚茉的宠爱应该也就会淡了吧……
在赵贤妃心中百般盘算时,魏太后已断然一拍掌,「绝不可让那楚美人有了子嗣!日后紫云阁每回承宠便让人送一碗避子汤去,这可没有违反规矩,哀家看那逆子能说些什么!」
做了这个决定后,魏太后借口乏了,转回内殿生闷气去了。
魏红恭敬地送走魏太后,又乖巧地向贤妃告退之后,与大宫女银霜走在无人的回廊上,方才不再掩饰自己那阴狠憎恨的目光。
「银霜,姑母还是太好心了,只是送个避子汤,不如让那楚茉永远生不出孩子不是更好?你去替我办一件事……」
第四章 设局陷害(1)
离开了承香殿,或许是天气冷,楚茉一直依偎着萧清澜,他便撤了轿辇,只让胡公公及几名侍卫跟着,陪她慢慢步行回紫云阁。
来到接近海池的花园,这里有一道曲水连着海池,由园中蜿蜒而过,上头是复杂的假山凉亭,层层叠叠,偶尔会有嫔妃来此游玩,不过今日倒是安静。
萧清澜停了步,挥手让胡公公等人离远一些,方才低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娇娇柔柔的楚茉,对于这样怯懦的她有些心疼。
在他眼中,她一直都是那般美艳奔放,豪放大胆的,何曾这般胆小无助了?
他轻拍着她的背,引起她一阵颤栗,他当她是怕得狠了,温声劝慰,「你可是在害怕?不怕用,朕……」
「陛下,你方才……方才简直太英勇、太神气了!」讵料楚茉突然抬头,美目波光闪闪,满满都是对他的仰慕与崇敬,「方才陛下在太后她们面前就这样将妾身带走,妾身彷佛看到陛下闯过了千军万马,独身将妾身救出,那种风采、那种气概,简直迷死人了!」
说完,她还将双手放在颊边,很是激动地啊了一声,满脸通红。
萧清澜愣了一下,她这样子看上去哪里怯懦?哪里害怕?明明是兴奋得发抖啊!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他不由失笑,尴尬地抹了抹脸。不过她这般明晃晃的爱慕眼神,倒是让他男性虚荣心瞬间膨胀起来,他今日赶到承香殿,的确是怕她受了什么委屈,急忙救人来了,她这么说也没错。
「你被朕迷住了吗?」他深深地望着她,那剑眉星目的俊朗样貌彷佛透出款款深情,让楚茉的芳心狠狠地缩了一下。
谁说只有红颜祸水能颠倒众生?公子无双的杀伤力也是很强的呀!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萧清澜见她那与外貌完全不搭的天真,不由有些心荡神驰,他幽幽地望着她那浑然天成的妩媚,叹息道:「无怪乎连太后都认为是你勾引迷惑了朕,还真是……」
「陛下这么说,妾身可无辜了呀!」楚茉眨了眨明媚的双眼。
「你这样还不算勾引朕?」萧清澜挑了挑眉,他可是已经被撩拨得快上火了。
「这样当然不算……」楚茉横送了一记秋波,笑容绝艳,凑上香唇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最后竟含住了他的耳垂,「这样才算!」
萧清澜狠狠一震,还来不及阻止,那只纤手就伸入了他的衣襟,他打了个冷颤,发现自己对她的冲动已经燃起,避无可避。
横竖四下无人,胡公公等人又站得远,肯定不敢乱看,他将美人搂过来恶狠狠地吻住,而后又用比她十倍的大胆,将手伸入她的衣襟,揉得她气喘吁吁,媚眼如丝。
因两人都披着斗篷,远远看着只像是站得近了些。
被她这么依恋陶醉地注视着、抚摸着,萧清澜目光晦暗,倒吸了口气,直接拉她进了假山,更是好一阵温存。
他过去常听到谁谁谁家的纨裤子弟又拉着婢女在花园做了什么坏事,每每都是嗤之以鼻,认为败坏风气,如今轮到自己头上,才明白情动之时,那种热烈又澎湃的需求几乎是忍耐不住的。
他这不也做了一回胡天胡地的纨裤?这种手勾手一起做坏事的感觉,为他僵硬严肃的生活带来了一点小刺激,他甚至颇有些乐此不疲。
待两人出了假山,萧清澜替楚茉理好了衣襟,微乱的发髻他是没办法了,只能将她歪掉的金钗扶正。
而楚茉也乖巧地为他系好斗篷,重新调整好头顶的折上巾。
「你这妖精到底都引朕做了什么……」他用额头抵着她的,对于方才的孟浪仍然不太习惯。
这女人简直要命!明知她不是故意的,偏偏举手投足就是魅惑近妖。
「若能让陛下放松心情,妾身不介意做个妖妃呢。」言下之意是她也清楚宫中是如何评断她的,但天生的魅力她有什么办法?楚茉笑了笑,耸了耸香肩,居然也有种潇洒的风姿,「他人说我又如何?横竖妾身不痛不痒又看不到,做的事也没伤害谁,还是能继续过妾身的小日子。」
是了,他怎么忘了她的志愿是在宫里混吃等死,妖妃还不见得比米虫来得难听。或许他就是一直活在礼教的囹圄之中,才会对她这般随遇而安的豁达感到特别,进而动心。
瞧瞧刚才,她不就勾着他踏碎了一片名为规矩的墙,也不见有谁因此受伤,反而他与她都感到很满足。
她这妖妃不忮不求,不干涉朝政,也没让他成了昏君啊!
想通了这一切,萧清澜的神情整个放松下来,唇角噙了抹淡淡的笑意,别有深意地望着她,「即便你想不痛不痒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然朕今日帮了你,你就成了众妃的眼中钉,以后针对你的明枪暗箭可不会少。」
「妾身不怕的。」楚茉笑嘻嘻地道:「妾身命格特殊,不怕他人的恶意。」
萧清澜没好气地望着她,「你该不会又想说你的命格万恶不侵那件事吧?」
楚茉眼睛一亮,「原来陛下知道啊!」
「如果今日太后不管不顾,直接一刀将你了结了,不管什么命格都来不及救你。」萧清澜说道。
楚茉却不以为然,举起纤指摇了摇,露出一抹娇媚的笑,「那是魏太后尚来不及把恶意施展在妾身身上,显示不出妾身那命格的特殊。若当真有人对妾身一刀劈来,肯定会发生什么事让他自食恶果的。」
萧清澜好笑地摇了摇头,待要再说什么,脑袋里突然闪过吕才人烂了半张脸的事,突然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命理一道虽玄之又玄,却也不是完全不可信,或许她说的会是真的呢?
冬季的京城并不太下雪,只是冻得人发颤。
这阵子对突厥的战事节节胜利,萧清澜倒没有再流连于紫云阁,一心扑在了政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