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三郎的事是赵制设事陷害,那么后头的始作俑者可能已经考虑到了大哥的性子敦厚,即使査出此事与赵嗣有关,亦会因为赵端成的缘故轻轻放下,于家自可予取予求。而那于凤娘一事就会成为大哥从政上的把柄,无论将来是要令大哥为其做事,或是暗中想让大哥倒台,那将轻而易举。」
洛瑾对他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幸好自己是嫁给他,并选择好好与他相处,今生或许能不再像前世那般凄惨。她现在都回想不起自己前世的时候是脑袋是怎么想的,居然和这般聪明绝顶的人对着干,要不是他那时病得起不来,她早就是一抨黄土了吧?
「你的意思是,有个背后主使者,指使了赵家和于家来陷害三郎,而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针对大哥?」洛瑾将他的话整理了一下。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洛瑾叹了口气。「那于凤娘也只是个牺牲品。」
闵韬涵眼一眯。「这倒不一定。设计这桩阴谋的人,谁不选却选了于凤娘,足见她很可能也有什么问题。」
洛瑾自然是知道于凤娘有什么问题,她还想着该怎么提醒他,想不到他自己都想透澈了。前世处理这件事的是闵允怀,他性格敦厚,不会把人往坏里想,才会中了招,但今世可是足智多谋的闵韬涵处理,看来她可以不用再那么担心那件令文安伯府家破人亡的事会再发生一次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当时她将闵子书告上京兆尹后,事情闹大了闵韬涵才知道,在病中撑着最后一口气派人去查,才查出这于凤娘当初瞒着众人早有了身孕,那孩子算算时间根本不可能是闵子书的,而替于凤娘隐瞒诊断的大夫,居然还是洛氏一族的大夫,所以闵韬涵才会对洛瑾更加失望。
洛瑾突然整个背脊都凉了,难道洛家与此事有关?又是否从一开始自己被嫁入文安伯府,便不仅仅只是吴氏想摆脱她而已,其中更有一桩天大的阴谋?
她再也坐不住了,向闵韬涵说了一声后,急匆匆的离开了房中,想尽快将此事搞清楚。
她已当过一次棋子,这一次,她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自从重活了一世,洛瑾对于洛家派给她的人再也不信任,尤其是罗嬷嬷,前世还觉得这个婆子对自己的主子尽心尽力,身在文安伯府也不遗余力的为主子争取好处,闹得文安伯府鸡飞狗跳,如今想想,或许这就是吴氏想要的效果,所以洛瑾现在出入带着的都是伯府配给她的两个婢女忍冬与木香。
罗嬷嬷失了宠,在洛瑾面前说话不得力,也默默的蛰伏起来,自然前世伯府那乱七八糟的情况便消停了。
洛瑾知会闵老夫人说自己要出门采买一些罕见的药材,怕文安伯府的下人不懂分辨药材的好坏,难得地带着罗嬷嬷出门,理由是罗嬷嬷是洛家来的,对药材比起忍冬与木香还是多了解一些。
闵老夫人自无不允。
被冷落已久的罗嬷嬷这下可趾高气昂了,走路抬头挺胸,看人都是用着眼角,洛瑾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动声色,随便带着几个侍卫,乘坐马车便出了府。
这一路洛瑾皆是闭目养神,罗嬷嬷反倒坐不住了,因为马车已经路过了几家药铺都没有停下,她不时的揭起车帘看走到了哪儿,发现马车直直朝向城南,在那个方向只有一家洛家的医馆,罗嬷嬷居然流露出了几许焦虑。
「这……夫人,看这方向,我们可是要到城南的洛家医馆?」罗嬷嬷终是忍不出脱口劝着。「那家药铺并不大,怎么夫人就要去那儿了?要还方才经过的方家药铺就不错,店面大货源也足,城南的洛家医馆可没那么齐全的货色,怕夫人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洛瑾淡然地道:「我要买的药是调养伯府里几个主子的身体,这么大摇大摆的去别人家买,怕不把伯府人的身体情况都泄露出去?洛家是自己人的产业,买起来也心安不是?」
「可是那怎么不去城西的洛家医馆?那家医馆比起城南的也大些……」罗嬷嬷还想劝,像是拼命阻止洛瑾往那儿去。
「我也是临时想到,反正都走这么一大段了,折回去反而麻烦,就这样吧。」洛瑾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摆明了不想再说。
罗嬷嬷即使心中焦虑,也不好多言。
走了约半个时辰,马车停在了洛家医馆的门口,城南住的都是京里的平头百姓,有点身分的人是不太会来这个区域的,所以忽然有了这么一辆富贵人家的马车出现,路过的人都多看了两眼。
洛瑾对此似乎浑然未觉,戴着帷帽让罗嬷嬷扶着下了车,姿态雍容的进了医馆。
洛家医馆之所以受人欢迎,在于它有初步区分科别,有伤口的去看伤科,没伤口不知病在哪里的就看内科,女性的疾病甚至有女大夫处理,所以洛家的地位才能屹立不摇,洛瑾也是因此在闺中时才能像男孩子一样被培养,否则她也不过只是世家的大小姐罢了,还是不受宠的那种。
一入门,医馆的药童便迎了上来,笑吟吟地道:「这位夫人是想……」
罗嬷嬷连忙打断了他。「夫人是洛家大小姐,现在嫁入文安伯府了,是二夫人,还不快请到内间。」
药童面色一惊,便想请洛瑾入内,想不到洛瑾纤手一挥。
「不了,我想亲自看看店里的药材。可有龙涎香、鸡黄与五灵脂?」
龙涎香是取自巨鲛的分泌物,具有行气活血、利水通淋等功效;鸡黄则是母鸡胆囊中的结石,主治口疮瘫肿、阳痿、月经失调等病;至于五灵脂取自灵鼠的粪便,可舒筋止痛、活血理气。
这些由来,注定了这几样药材的珍稀与难得,果然药童一听,脸先绿了一半。
「那个……二夫人,龙涎香与五灵脂,小的也只是听说,连看都没看过,不过鸡黄前阵子倒是收了一块……」
「那就拿来看看。」洛瑾似乎不想与他多说,居然就一屁股在大堂的椅子上坐下,像是要在现场等候。
罗嬷嬷暗地里向药童施了几个眼色,药童知机的去向坐堂的大夫低声说了什么,便去取药,那大夫居然就站了起来,走到内间病人出入的门口不动,像在等候着谁。
洛瑾见此情况,就知必有蹊跷,于是又站起身,不动声色的在医馆里逛来逛去,像在参观自家产业似的。
罗嬷嬷看得冷汗都快流下来,在她背后急得直跺脚。
此时内间恰好出来了两个人,被坐堂大夫堵个正着,他还来不及向那两人说什么,洛瑾已眼尖的看到那两人居然是于原生与一名年轻少女。
洛瑾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在大夫还没来得及将两人又送回内间时,陡然开口。
「我在这里,该不会扰了医馆生意吧?有客进出,随意就是,不必在乎我。」
那坐堂大夫身体一僵,而于原生及少女这才看见了堂里的洛瑾,前者倒抽一口气。
「你是洛家嫁入文安伯府的那个女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于原生忍不住惊呼。
洛瑾立刻警戒了起来,上回于原生闹到文安伯府时,她并没有出面,而她一个内宅女子,在京里也没什么名气,按理说于原生应当没见过她,但现下他一眼就将她认出,若非他早就对伯府的人了若指掌,就是洛家真与他有关,早已将她的事告诉了于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