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手机站 > 我在唐朝等嫁人(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8 页

 

  一桌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出自叶绵之手,顾悔瞬间冷下了脸。叶绵拉着他坐下,一别板着脸,不然大伙儿心里都怕。」

  顾悔扫了一眼,夏平兄妹果然在一旁直挺挺的站着,连瞧都不敢瞧他,就连叶谨也摸着鼻子没有坐下。

  他不由心中一叹,试图放柔自己的表情,「坐吧。」

  夏安仗着叶绵疼爱,胆子大了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就拉着自己的兄长坐下。



  叶谨自然也不落人后的坐了下来,好一阵子没尝叶绵手艺,他还挺想念的,正要动筷,但看顾悔不动,他只能压下冲动。

  「我花了好些心思,你可得多吃一点。」叶绵对顾悔说道。顾悔无奈,只能动筷,众人见他动了,这才敢夹菜。

  看这一个个的模样,叶绵觉得好笑。

  「做一桌子菜不容易,你身子不好,以后别做了。」

  「我只是身子不好,并非是个废人。」言下之意是不听他的。

  顾悔顿时皱起眉头,「绵绵,你——」



  「食不言。」叶绵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快吃,不然都让他们吃完了。」

  顾悔一扫,果然看三个小的低头猛吃,就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他不由面露嫌弃,添了碗鸡汤放到叶绵面前,「快喝。」

  「嗯!」叶绵一笑,替他夹了一筷子的腊肉炒冬笋,「这腊肉我腌得可好了,你吃点。」

  夏安嘴里吃着美食,眼睛放光直盯着眼前赏心悦目的一对,至于夏平和叶谨则是当做没看到,只想赶紧吃饱下桌,不要在这里惹人嫌。

  叶谨吃饱后起身,「我先回房去收拾。」听到他的话,叶绵的身子明显一僵。

  叶谨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冷光射过来,一抬头果然对上了顾悔阴森森的目光,不由有些为难,「这不早晚得让叶绵知道吗?」

  叶绵回过神,开口说道:「没事儿,你去收拾吧。」叶谨闻言,立刻飞也似的转身离去。

  夏平也吃得差不多,跟着站起身,不忘把俨然在看戏的妹妹给拉起来。

  「大哥!」

  「去帮我收东西。」

  夏安虽然爱看戏,但相较之下大哥还是较为重要,于是乖乖的跟着夏平出去。

  堂屋剩下两人,沉默片刻之后,叶绵才开口,「这次要去哪里?」

  话才出口,她便失笑,「瞧我问这傻问题,这不是我该知道的。」

  军事命令至关重要,一切保密为上,不论是顾悔或叶谨,在家都不谈论军中事务。

  顾悔放下碗筷,伸手握住她的手,「此次我是为永绝后患。」

  只是一句话,叶绵却心领神会。

  皇上原本打算接受和谈,但顾悔与他所领的一骑玄甲军却上书秦王,让秦王转念,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决定趁势而起,一举击溃已经千疮百孔的东突厥。

  顾悔从军是为了除去赵可立,此人是他心中的刺,除了幼时的恩怨外,更多是为了杨妍雪口中的上辈子。

  那是他未曾经历的人生,但单是想像他便心慌得无以复加,他看多了生死离别,就连自己的一条命都可以随时失去,但是叶绵不能有一丝差错,所以赵可立得死,东突厥得亡,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信念。

  「去吧!」叶绵抬起头,轻吻了下他的唇,「我等你,不问归期,只待君归来。」

  她的脸色因大病一场还是带着苍白,但双眸熠熠生辉,对他满是信任。

  顾悔眉眼染上温柔之色,扫去以往一身的清冷。

  第十六章 厚葬黄莺(1)

  京城孟家富贵却人丁单薄,孟之玉成亲后好不容易得一子,偏又丢失,原以为所有财产终将归旁支所有,但或许真应了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孟之玉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去了趟云州又带回来儿媳妇。

  儿媳妇生得娇小可人,虽是乡下出身,却是有主见的,到了京城也没想着回侯府或住进孟家。

  孟家产业不少,平时孟之玉并不管事,只是一年三节召各管事回话,叶绵进京后独爱行杠生意,孟之玉也由着叶绵,纵使听闻闲言闲语,她也未曾放在心上。

  年轻时,她一个姑娘家都做得来倒追夫君的事,如今京中盛传儿媳妇抛头露面的耳语,她更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她没料到,叶绵不仅对行杠的营生感兴趣,前几日还陪着许嬷嬷夫妻至京郊卜宅兆,挑阴宅,回府时绣花鞋和裙襦都沾了泥,她却乐在其中。

  今日一大清早,因孟窑送来一批冥器,叶绵早早便去了城郊。

  京城厚葬之风比其他地方更为盛行,还有不少人家为了场丧事耗尽家产也在所不惜,随葬器物除了实物和往生者生前使用器物外,更多是陶俑冥器。

  此次的丧主是京城有些名望的人家,秉信厚重为孝,不惜花费巨资,历时三年,这才修好了墓穴,备好陪葬品,就等着发引送葬。

  回来后,叶绵有些疲累,许嬷嬷连忙给她泡了茶,让她休息会儿。

  胡子花白的魏少通见状,连忙说道:「君儿啊!为夫也渴了。」

  「自个儿倒。」许嬷嬷看了他一眼,年纪一大把也不觉得害臊。

  魏少通一张老脸笑成了朵菊花,就算许嬷嬷没好脸色,他也不在意,喝了茶还一副好学的拿着相书上前,「君儿啊!这上头写着啥?」

  「自个儿瞧,我知道你懂。」

  「这不是年纪大,有些遗忘了吗?」魏少通脸皮够厚,有了回应更得寸进尺,「君儿啊,自小我就听我娘说,你比我还有能耐,果然还是我娘看相有一套,给我讨了你这么个好媳妇。」

  许嬷嬷被他说得脸一红。这个老家伙,也不看看一脚都踏进了棺材里,张嘴就是胡说八道,这可是做生意的地方,他不觉得丢人,她都觉得没脸。

  许嬷嬷不想搭理魏少通,偏偏他来了劲,一张嘴说个不停。

  或许是因为年少时过了段苦日子,许嬷嬷看来比魏少通苍老,但是五官依然能见年轻时的美貌,她待人温和,笑容可掬,任何人都能与她自在融洽地相处。

  叶绵整理各式以帛为材质的旗幡,听着老俩口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她不但不觉得吵,反而觉得有趣。

  最后不知道魏少通说了什么,许嬷嬷嫌他吵,把他赶到一旁,自己则站到叶绵身旁,看着她将旗幡有条不紊地归整,心中满意不已,难得叶绵年纪轻轻却对行杠营生感兴趣,她乐于倾囊相授。

  「这布帛等会儿要送义庄,孟家大善,点点滴滴皆是功德。」

  孟家有着京城最大的行杠生意,不单有棺木还有各式冥器,平时令人觉得忌讳,但叶绵在此却颇为自在。

  大唐丧葬之风盛行,葬礼也分三六九等,单就做为旗幡的帛布就有粗布、绢、丝等等分别,富贵人家不惜一掷千金,但其中自然也有贫困人家,只能草草一张草荐便随意葬下,孟家做行杠营生,平时没少做替客死异乡的可怜人收硷的善事。

  「若论功德,也该嬷嬷得头功,我娘向来不插手行杠营生,大小事务皆是嬷嬷主事,嬷嬷才是大善。」

  叶绵与顾悔虽未拜堂成亲,但早在回京住进孟府前,孟之玉便做主交换了庚帖,给了两人正式名分,让叶绵改口。

  小姑娘嘴甜,听叶绵说话,许嬷嬷浑身舒畅,打心里喜欢,更别提经由交谈,一来二去之下才知道原来她跟小姑娘的爹还有段缘分。

  当年孟窑有个年纪轻轻却心灵手巧的匠人叶晋生,经由他手的物件,个个都合乎她的心意,只可惜不长命,她还惋惜了好些年。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书页 返回目录 下载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