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你眼里有我这个儿子吗?」言旭炫受不了地大吼。
「孩子,我当然也在乎你的想法,所以我才会告诉你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接受这个事实,让你弟弟能够光明正大的在公开场合喊我一声爸爸,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心愿。」言镇远无奈地说。
言旭炫紧握双拳、青筋暴露,忍住自己即将火山爆发的情绪。
「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现在在哪里?」
「这个人你应该也认得,他就叫安爵尊,他是以自己的实力进入长力海运,我为他感到很骄傲。」
安爵尊!
竟然是他!
他想起他是谁了,不就是那天在电梯前得到父亲特别关照的小职员吗?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他霍地站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父亲,忿忿地说:「爸,没想到你瞒着我和妈妈的事情还不少,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说完,他转身就走。
言镇远看着儿子背影,只能叹息连连。
回到房间里,言旭炫的情绪仍无法平静,心中有股燃烧的恨意,盯着白色的墙壁,忽地发狂用力的捶打墙壁,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
可恶!可恨!可耻!
如果让一个情妇和私生子登堂入室变成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和儿子,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安爵尊凭什么跟他抢「长力」的经营权?
不,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上帝,吞不下这口气!
他要想办法报复……
*
今天星期一,鹭洁休假待在家里。
她哪里也不想去,只是郁郁寡欢地坐在书桌前,不断对着窗外叹息。
言伯母已经病逝一个月了,她的婚事也因此延期,至今言旭炫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鹭洁幽幽叹息,不知道该悲伤还是该高兴,如果不是言伯母突然病逝,恐怕她现在已经被迫成为言家媳妇,算起来是言伯母解救了她,只是言伯母不幸病逝,她也真心感到难过。
鹭洁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
那是她唯一一张和安爵尊合拍的照片,没想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些日子他还好吗?
从分手那夜起,他们就没再连络了。
现实为什么不能像童话那样的甜蜜呢?
为什么她不能跟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她想忘记他,偏偏无时无刻不想着他……
她一直关在房间里,整个人提不起劲做任何事,湛母也不管她,她知道女儿是为了感情的事心烦,失恋心情不好无所谓,只要女儿愿意接受言旭炫就好了。
下午,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鹭洁接起,有气无力的说话。「喂?」
原来是言旭炫的助理打的电话,他说:「副总说要送湛小姐一份礼物,请问现在我方便送去妳家吗?」
「随便,我都在家。」鹭洁意兴阑珊地挂上电话。
半个小时后,助理就出现在她家门口按电铃。
她出去开门,助理恭敬地把手上提着的袋子递给她。
「湛小姐,这是副总特别吩咐我去买的iPhone最新手机,他本来要亲自送来给妳,但是因为临时忙公事抽不出空,就派我先送来了。」
「谢谢。」她不想收,但不想为难助理,打算先收下来,再退回给言旭炫。「辛苦你了。」
她没什么话好说的,正要关上门,助理又叫住她。
「湛小姐,还有,副总说下班要跟妳一起吃晚饭,餐厅已经订好了,晚上六点司机会开车来载妳。」
她点头,面无表情。「我知道了,我会准时赴约的。」
鹭洁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iPhone的手机盒,连拆开的欲望都没有,她还是习惯用原本的手机,躺在贵妃椅上,看着她和安爵尊的照片,又陷入了浓浓的思念中。
每当想念安爵尊时,她就会找出这张合照来看,彷佛有种他就在身边的错觉,让她的怅然若失不再那么强烈。
现实真是残酷,跟爸妈沟通也没用,尤其是她妈,坚决强调言旭炫比较好,一心要逼她嫁进言家。
而她竟然就这样欺骗自己的良心,跟不爱的男人交往,同样差劲极了。
时间过得很快,夕阳西下,阳光的角度西移,缓缓从阳台射进房间里,她看了看墙上的咕咕钟,天啊,已经五点半了,六点司机就要来载她了。
她随手放下手机,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小心把合照设成了手机屏幕,起身换衣服,打开衣柜,那些亮彩的洋装她都没拿,直觉就挑中一件黑色洋装,下意识地在哀悼她消失的爱情。
换好衣服后,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打理自己,梳直头发,素颜只简单的搽了口红,香水碰都不碰,完全没有取悦男伴的心情。
六点一到,司机在门外按电铃,她拿了皮包和装着最新iPhone的袋子就离开,前去赴言旭炫的晚餐之约。
第5章(1)
司机载她来到一家顶级日式料理,鹭洁一下车就被服务生领进包厢,言旭炫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她翩翩到来,言旭炫立刻起身迎接她,服务生拉上门,在门口等待召唤。
鹭洁勉强对他笑了一下,已经习惯了一切都被安排得好好的,跟言旭炫约会就是这样,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惊喜,一切都很正式;不像跟安爵尊约会,两人可以穿得很轻便,随意谈笑,偶尔去高级餐厅,偶尔兴起就去逛夜市,就算只是看电影喝可乐、吃便宜的爆米花,她都觉得很开心,时常开怀大笑。
这间包厢很大,布置了水晶吊灯、红色的古典椅,小小的两人用木桌摆上日式清茶,旁边摆着一大束玫瑰花。
「妳终于来了。」言旭炫满心喜悦,把花递给她。「送妳的!」
「谢谢。」她安静地坐在他对面,收下花,忍不住提醒。「其实你不需要老是破费,买花买礼物什么的,每次订的餐厅都这么高级……」
他淡淡一笑。「鹭洁,妳怎么还不明白?我爱妳,我要给妳世间最好的一切,何况以我的身分地位,是不容许我随便的,我身边的一切都要是最好、最顶级的。」
不!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难道吃路边摊就活不下去,难道有钱人呼吸的空气就跟平凡人不一样?
但在他面前,她永远不会浪费时间反驳他,她点点头,选择乖巧的不说话。
服务生迟迟没有进来点餐,她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早就帮她点了最昂贵的套餐,他从来不会顾虑她的想法,也不曾问过她爱吃什么料理。
包厢里很安静,在他面前,她从来不多话。
他仔细看着她,对她的温驯满意得没话说。
「鹭洁,我很抱歉,这阵子太忙,忽略了妳。」
「别这么说,我知道伯母的事让你很伤心,你还在难过。」
「妳真是善良又体贴,」他看看她身上的黑色洋装。「知道我母亲刚病逝,所以才特意穿得素一点是不是?」
他遗憾地说:「只可惜妳来不及在我母亲离开之前嫁到我家,婚礼这下不知要延期多久……」
鹭洁沉默,不知要回应什么。
「其实对于我母亲离开,我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为母亲处理后事,我反而没那么悲伤,让我觉得心烦的是另一件事。」想起父亲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事,他神情不豫,眼里有着愤怒。
鹭洁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是何事让他这么生气。
这时服务生开门送菜,一连送上好几道生鱼片、寿司、日式烤肉,还有清酒,打断了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