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资格得到她。」她在唐门的保护下依然拥有纯真自然的赤子之心,这是身为 父兄的骄傲。
「她是浊世中的一颗明珠。」慧眼识得有几人,天知道他当初还想跟她撇清关系, 因为他俗事血腥未了,他不想牵连她。
「你知道就好,我爱了她十七个年头,你才不过跟她相处了三个月,你凭什么跟我 抢她,你认为你了解她有比我了解深吗?」唐君毅咄咄逼人。
祈云转动轮椅,慢慢走进月光之下,他仰头望看光华照人的弦月,想起他跟师妹灵 玉,他跟他不也是一样,不同的是他没办法像唐君毅挑明了说,他只能默默的看她、等 待她作出最后的选择。
「你别以为你保持沉默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唐君毅一把纠起他的衣襟,「 你可知道若不是为了她那个生命的预言,她早在及笄就是我的,根本不会等到现在,该 死的!」
放开他,唐君毅抱起头,自责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如果不是因为听信江湖术士一 言,如果不是遵从太君的约定,如果不是为了等她十八岁的劫难过去,如果他够担当, 他应该毅然决然的????说这些都太迟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无法有力的责备她,只能 恨自己无能为力。
「她的确有十八岁之凶兆。」祈云幽幽叹道。
唐君毅一凛,「她告诉你的?」那他还敢和她在一起,不怕她突然香消玉损,他得 承受哀莫大于心死的打击?
「你忘了我是什么人?」算命、改命,逆天行事乃他专长。
神算一言断生死!「你有办法?」唐君毅浑然忘了恨意和嫉妒。
「有,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忙。」祈云温文一笑。
「传言你可以替人换命、改命,就连皇帝也为了长生不老而三顾茅庐。」
「传言不尽全是真。」像对毒郎君愤世嫉俗,个性乖张上晋怒无常的描述就差多了 ,在他看来唐君毅只是狂放不羁,率性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好吧!如果你真的能救她,我愿意成全你和她。」唐君毅咬了咬牙压制胸口
撕裂的痛,是他自己没把握住,怨不了旁人,而机会逝去不再回。
祈云嘴角微弯,「你是筱慈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也是最了解她的人,麻烦你告诉 我人攸慈在唐门的成长过程。」
「要很详细吗?」
「巨细靡遗。」
唐君毅闭了下眼,脑海飞掠过往记忆,「我第一次看到筱慈是她刚出生的时候,她 浑身是血的躺在太君,也就是我奶奶怀中,那时我奶奶也受了很重的伤,在大人们忙着 救治奶奶和她的随从,也就是筱慈的父母时,无暇照顾她,她被交到我怀中。那时候她 好小,可是就算受到惊吓,她依然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不停的东张西望,完全不怕生, 没被我凶恶的臭脸给吓哭,反而还对我笑,那时候我就心动了,很奇怪是不是?」
「不会!」祈云能体会那种感觉,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同的是灵玉拉了他一把 ,在那一刻他看到与她的未来没有交集,即使师父遗言执意要将他们送作堆。
「后来?????」时光在他们交谈中飞逝,直到天露出曙光。
第十章
路筱慈辗转难眠,她想见祈云,可是祈云交代晚上没有人陪同不可以四处走动,以 免发生危险,她知道他是担心她走失,而她也想见大师兄。
霍地,敲门声响起,「筱慈,妳睡了吗?」
「君雨师姊。」筱慈连忙拉开门,让门外的人进来。
「我看妳房里的灯还亮着,便想妳可能还没睡,不知道有没有吵到妳?」唐君雨望 着慧黠可人的师妹,照理她应该讨厌她,因为她是她的情敌,但她就是无法讨厌她。
「没有,我还没睡,正想找人聊聊。」路筱慈欠身让她进屋,迟疑的问,「大师兄 还好吧?」
「他气一气就过去了,他还是最疼妳的。」唐君雨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涩。
「我知道,可是他为什么要发那么大脾气?看到我幸福,他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路筱慈柳眉轻颦。
唐君雨长声欣吁,真不知该庆幸筱慈的迟钝让她有机会,还是同情大师兄爱上迷糊 的筱慈。
「大师兄也真是的,年纪都一大把了,不赶快讨个老婆为唐家传宗接代二还整日为 我的事担心,真该叫奶奶给他挑房媳妇来管管他,最好是像君雨师姊这样厉害精明干练 的。」
唐君雨心漏跳一拍她该不会是看穿了什么?
「君雨师姊,妳也真傻,明明爱着大师兄,为什么不敢说出口?」路筱慈直言不讳 。
「妳????妳怎么知道?」唐君雨心惊。
「小时候,有一次大师兄无意间为了救我而中了蛇毒,我被吓哭,后来睡在大师兄 房里,而妳衣不解带的照顾大师兄,迷糊中我被声音吵醒,以为是大师兄醒了,结果是 妳在对大师兄说话,我不是有心要偷听的。」
唐君雨苦笑,「妳什么都知道了?」她虽为唐门中人,但和唐君毅的血缘并不深, 因此她总暗自希望能与他结连理。
「多少,所以我决定促成妳跟大师兄。」
「那妳呢?」
「我?」路筱慈耸了下肩,「我连能不能活过十八岁都是个未知数,在没遇上祈大 哥之前我不冀望能拥有一份爱,但上天让我遇见祈大哥,我只想爱他,在我有生之年。 」
「妳真傻,那对大师兄,妳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唐君雨小心翼翼的探问,她不 希望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筱慈才没接受大师兄的感情,可是从表面上看…攸慈好象根 本不知道大师兄的真心。
「有啊!他就像我大哥,比我爹还像爹。」路筱慈真挚的水眸丝毫没有矫饰。
「君雨师姊,大师兄就交给妳了,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
「不许胡说!」门外祈云转动轮椅进入,朝唐君雨点了下头。
「祈大哥,这么晚你怎么也还没睡?」路筱慈飞扑进他怀中。
「我想我该告辞了。」唐君雨识时务的退下。
当祈云出现,在路筱慈眼瞳中倒映着的只有祈云的身影,唐君雨顿时明白,曾几何 时被他们呵护的小女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
「咦!师姊呢?」箱心到师姊,路筱慈羞涩的推开他,东张西望。
「她走了。」祈云双手圈住她的纤腰,「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我想去找大师兄。」解释。
「不用了,我已经跟妳大师兄谈清楚了。」
「那他怎么????危险!」忽然间一把利刃穿透纸窗直冲祈云而来,路筱慈及时 将他的轮椅向后拉,闪过第一波攻击。
「又来了!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第一一波攻击是数十个黑衣人破门而入。
这回的黑衣人连开口都没有,直接挥剑,而且招招狠戾致命。
「妳快走吧!这由我应付。」祈云缓缓站起…先若天神矗立。
「就算我想走,这些杀手也不会放过我。」路筱慈闪躲,并挡下大部分的攻击,「 喂!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没有开口,凌厉的封住路筱慈和祈云的退路。
「你们是哑巴呀?」一掌卸了其中一人的手臂,而那人竟然连皱眉也没有,彷佛那 手不是他的,让她惊心胆寒。
「他们是。」祈云从容的单手应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