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捐款最多的两人,刚好捐献一样的款项,排在名单的最上面,两个并列的名字看起来像一对情人的名字。
那天,俞思邈终于主动打了第一通电话给于舞能。
两人开始交往后,发现总有不明人士跟在他们车后,两人商量后想出今晚诱敌的办法,故意让于舞能落单,给歹徒有机可乘。
俞思邈一方面暗中布局,让人跟着王舞能好掌握歹徒动向,另一方面又把龚昊天拉进浑水里,任凭歹徒再有办法,也不可能胜过龚家在警政界的势力。
如果事情进行顺利,不但能解决于舞能遭受的威胁,说不定还能促成一对有情人。
见他们眉目传情,如斯和龚昊天识趣地悄然离去,将空间留给他们小两口,两人一同漫步在别墅前院的青葱草地上。「我不知道你会用枪。」
「不是你不知道,而是我根本就不会。」龚昊天一夜未眠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疲惫。
「可舞能说……」如斯不解。
「那是因为我车里坐了别人。」他举起双手解释。
「别人?」
「好吧,我跟你说清楚好了,反正你将来也会知道。」龚昊天耸耸肩。「你看过《城市猎人》吧?有些集团用长期的契约委托类似那样身分的人,在有需要的时候帮忙调查事情或处理案子,发生这样的事今天不是第二次,以前我父亲也曾需要他们帮忙,毕竟我父亲在黑白两道都得罪过不少人。」
他仰头望向天空,早晨的微风徐徐吹来,吹动他的发尾。
如斯现在才发现,龚昊天脖子的弧线非常优雅,也非常阳刚,一直延伸到他厚实宽阔的胸膛。
她在心底暗惊,自己竟然像个色女欣赏起他的身材?
龚昊天收回目光,低下头,几乎是靠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我这样说你了解吗?」
如斯的心抖了抖,全身漫过一阵颤票,她似乎还可以感觉到他吹出来的热气。会不会是因为昨晚睡了他的床,所以今天她才变得如此敏感?
「会冷?」龚昊天见她抖了一下,担忧地问。
猛然回过神,如斯命令自己收回今天似乎特别难控制的心神,一边每忙否认,「不会。」
「昨晚睡得还好吗?」
如斯轻咳了一声,真是哪不开提哪壶。
「呃……还好。」难道要一直持续类似的话题吗?她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难以招架,连忙转了个话题,「所以舞能坚持要来参加我的庆功宴,和你被俞医师拉去那里喝酒聊天都不是偶然?」
「天底下或许有偶然,但这次不是。」
「嗯?」
「餐厅那次,还有相亲那次,是老天爷让我们相见。」龚昊天凝视着她,说得认真。
如斯收回停在他俊脸上的视线,望回另一方绿油油的草地。
龚昊天知道她还不习惯自己放肆深情的目光,不点破,是不想破坏这属于他们两人难得的祥和气氛。
以往他们每次见面不是像在冷战,就是火爆场面居多。
龚昊天忘情的注视着她美丽的侧脸,发现似乎只要不对她露出情人的样子,她的排斥便不会那么强烈。
对朋友的感觉,也许是他现在被允许可以给她,也是她愿意接受的。
「我想在草地上躺一会儿。」他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我陪你坐一下。」如斯不想太快回到别墅内,打扰那对鸳鸯谈情。
第8章(2)
两人一坐一躺,看着蓝天自云,星期六的早晨好不悠闲。
龚昊天以手当枕,率性闲散地看着蓝天白云,突然问道:「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很好。」
「有交男朋友吗?」他明知故问。
「大学时代交过。」想了想,她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为什么分手?」这是他最迫切想要知道的。
为什么?这倒是问倒她了,她想了一会儿,随口胡诌了一个烂理由,「现在的男人没一个会做菜,至少我遇到的就没有会的。」这种差劲的理由连她自己听了都不相信。
龚昊天却听得一脸认真。
「你呢?过得好吗?」如斯假装随口问问。
他完全没有素日成熟男人的样子,笑得像个无邪的男孩。「我?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自由,过得很潇洒痛快,但其实……我并不如自以的潇洒。」他转过头,别有深意地望着她。
她有些尴尬地躲开他坦然的视线,两人之间又陷入一阵静默。
过了一会儿,如斯站起身,说道:「我得下山了。」
有她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龚昊天在心里叹气。
「我送你吧。」他亦站起身。「别急着拒绝,我只是刚好有事下山,顺便载你一程。」
「我和俞医师他们一起就可以了。」早上他们三人开了两部车回来。
「思邈可能不是这样希望的。」他指的是,思邈有意凑合他们俩,像昨晚的事,其实思邈早有布署,但仍多此一举的要如斯来找他。
全天下大概只剩她仍感觉不到吧,不,不是她感觉不到,而是自始至终她都不愿意去感觉罢了。
「说的也是。」她指的是,她会变成俞思邈和于舞能的电灯泡。
当他们回到别墅里时,才发现在草地上的讨论有多么多余。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阿姨正在打扫屋内,及园丁过来修剪花草树木,俞思邈和于舞能只在餐桌上留下一张薄薄的纸条,屋内哪还有他们的踪影。
如斯:
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姊妹!
父母那边我已经跟他们报过平安了,我爸还在拼命找关系救我,听到我没事要我快点回家给他们看看。
我让思邈先载我回家,顺便见见我父母。
祝
顺心顺利
舞能
P.S:这个世界充满意外,及时去爱,也是对自己负责任的一种方式。
看着手中的字条,如斯心口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暖暖的、热热的,像有什么闷了十几年的东西,正叫嚣着想破茧而出。
「俞医师离开前有没有说什么?」
如斯听见龚昊天正在问打扫阿姨。
「俞医师只说了一句话。」阿姨想了想才回,「说他已经做了兄弟该做的,接下来男人该做的,他不方便插手了。」
龚昊哑然失笑,当医生的就容易瞎操心。
「你们在说什么?」如斯听见他们在客厅的对话,特意从餐厅走到客厅,站在他身边问。
「我送你下山。」
听见龚昊天的提议,阿姨多看如斯两眼后,偷笑着走开了。
「不能叫出租车吗?」如斯故意和他唱反调。
「我比出租车贵吗?」他挑眉睨她一眼,率先前往车库。
如斯在他身后偷笑,跟了上去。
察觉她跟上自己的脚步,龚昊天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几分钟后,两人塞在阳明山半山腰,车身前后都是车潮,休旅车走走停停,行进速度非常缓慢。
据说是前几天天气一直很不稳定,阴雨绵绵的,今天突然放大晴,很多人都往山上跑晒晒太耻,才导致下山大塞车。
车内,虽然没有人开口说话却不显尴尬,反而有种饱满的暖心期待,他们在等待什么,却心照不宣,就看谁先开这个口。
「如斯,我可以追你吗?」最后,是龚昊先打破了沉默。
「我说不可以,难道你就不追了吗?」如斯突然很感谢眼前的大塞车,让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放心说话,不用担心会因为工作或其他事情切割两人之间的沟通。
他但笑不语,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这次不管她说什么,他一定追到底,先前他不确定的是她的心,现在他心里有谱,绝不会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