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哲缓缓咧开了唇,脚步稳健的抱着她踏上阶梯,准备实践刚刚自己的「恶心」耳语去也。
婚姻生活比巫佳乐所能想像的还要美好一千倍、一万倍,每天他们都像生活在天堂一样,甜蜜而幸福。
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宠爱着她,不像两人初见面时,他老是使唤她来、使唤她去的机车样,反而担心她累着、不舍她动手,请了两个帮佣大婶打扫洗衣煮饭,什么都不要她做,她只要轻轻松松的当少奶奶就好。
若不是她坚持,他甚至让她连夜校都不要再去读了,就怕她辛苦。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命运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原来只是个无依无靠、无父无母的孤儿,现在她有了老公,有了家,未来甚至还会有他们的孩子……
想到自己将会孕育着属于彼此的孩子,也许拥有韩哲的眼睛、她的鼻子嘴唇,她的心就充满温暖,甜得都沁出蜜来了。
现在她唯一的遗憾,只剩下……弟弟了。
虽然从小她就跟弟弟分隔两地,没有一起成长,但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溜去姑姑家门外,试着寻找弟弟的身影,只为了或许只有数秒的相见,直到他们年纪稍长,弟弟也比较有自主能力了,他们才会偶尔约在外头见面。
但是她知道,姑姑一家十分不愿意他们见面,就怕她藉此跟他们讨什么好处似的,处处防范着她,殊不知都是她偷偷把打工赚来的钱塞给弟弟,就怕他们亏待他。
难道在她结婚那天,就是因为被姑姑发现他是跟她有约,所以才挡着他,不让他出门吗?
不知道最近他如何?就连手机都打不通了,真的让她很担心。
想到这些,巫佳乐原本浑身洋溢着新嫁娘的喜悦,莫名蒙上一层郁色的阴影。
「在想什么?连我进房都不知道。」
突然,一双结实的手臂自身后环抱住她,低沉如醇酒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你回来了。」她转过身,咧开了朵欢迎的笑靥。
「我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赶紧处理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回家陪老婆。」他低头亲吻了下她的红唇。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讲甜言蜜语。」她笑弯了眼。
「那都要怪你。」他佯装抱怨。
「怪我?」她挑起眉梢。
「要不是你开发出我的潜能,我可能到现在也不知道我还有这一面。」这倒是真的,所以以往他觉得肉麻到想吐的话,一遇到她,总是能顺理成章的脱口而出,毫无滞碍。
「那你应该是要感谢我才对。」巫佳乐淘气的皱皱鼻子。
韩哲深深凝视着她,轻叹口气,牢牢的圈紧了她,「我倒觉得我更该感谢张院长才对,没有他的巧妙安排,我们也没办法遇上。」
「所以我们再多捐点钱给育幼院好吗?」她顺势提起。
「那是当然,不只育幼院,只要有能力,我们都该对弱势团体多加援助。」他点头。
「我就知道我老公的心地最好了。」她欣喜的道。
「呿,就不知道当初是谁老是骂我机车了。」他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很认真的瞅着她问:「我真的老了吗?」
巫佳乐怔了怔,旋即忆起自己曾经对他的捉弄,忍不住捧腹大笑,差点没笑岔气。
「你——你还在记恨那件事啊?」可见不只女人在乎,连男人都很在乎这档事啊。
「当然,从来没有女人这样评论我。」他没好气的道:「就你这个大胆的小家伙敢这样跟我讲话。」
「欸,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老是惹恼我。」她吐了吐舌。
「所以,到底是真的还假的?我看起来真的老了吗?」他很认真的想要得到答案。
她的眼珠子溜啊溜的,踮起脚,将红唇贴近他的耳畔,「如果你老的话,我也不会……腰酸腿软,全身骨头像被拆了似的,几乎无法下床了。」
她的吐气如兰骚乱了他的心,撩拨起一道烈焰。
「真是不害臊。」韩哲的黑眸灿光熠熠,唇边勾起抹得意的弧度。
巫佳乐的俏脸一红,羞窘的轻咬下唇,「干么笑我啦。」
「可是……我喜欢。」他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是这样温柔,好像在品尝着全世界最珍贵的醇酒一般,轻柔得让她几乎想要落泪,但下一瞬间,却又翻腾如波涛,霸道的掠夺着她的气息。
「我觉得我好幸福。」在他意犹未尽、不甘不愿的抬起头来时,同时飘出了这句话。
「我也是。」巫佳乐的胸部还因为方才的激吻而上下起伏着,但眸底已经浮现抹安稳的甜蜜。
「不,我觉得你还不够幸福。」他话中有话。
「谁说的,现在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了。」她不以为然的反驳。
「话不要说太早喔!」他挑起眉,眸底闪着灿光。
「什么意思?神秘兮兮的。」她好笑的看着他问。
「过阵子你就会知道了。」韩哲扯扯唇,捧起她的脸蛋愉悦的笑着。
「到底是什么啦?快说……唔——」
她的声音骤地消失在他重新覆上的嘴中,忘记了她的抗议是为了什么……
第8章(2)
「其实你不用来接我下课的。」巫佳乐坐在车上,看着丈夫英俊的侧脸,嘴上虽这样说,但心头却甜滋滋的。
现在只要她有课,他就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担负起司机的责任,接她回家,刚开始确实有不少学生在八卦着,但她都来个相应不理,反正就像韩哲说的,他们是光明正大的结婚,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果然,过一阵子,热潮过了,传言也就自然而然平息。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巫佳乐举起手碰了碰脸颊,偷偷的甜甜一笑。
而一旁的韩哲却目光专注的直视着前方,好像没有听到她的笑声似的。
「韩哲?」奇怪,他在想什么,想得这么专注?「老公?」
「吭——」直到她唤了第二声,韩哲才猛地回神,扯起抹僵硬的笑容,牛头不对马嘴的道:「你很期待吧?」
「老公,你怎么了?有心事?」她纳闷的问。
「没有,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抱歉。」韩哲空出右手握住了她的手。
「是公司有事吗?」巫佳乐担心的问。
「没事,有你老公呢!」
虽然声华集团的确在商场上刻意排挤磐石,但天下没有把钱往外推的笨蛋,商场上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
那他在担心什么呢?
想到昨夜的那个梦……他无法释怀。
梦中的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浑身浴血的躺在担架上。
到现在,他的耳边还响着刺耳的救护车警铃声,一回回的让他心惊胆寒,手心还不自觉沁出冷汗。
「我知道,只要有你,就什么事都不会有。」没发现他的异样,她将头轻轻贴上他的右臂,甜蜜的道。
「那当然。」他微微握紧了她的手,是说给她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说不定那场梦不代表任何意义,跟预知完全扯不上关系,毕竟,随着他年纪越长,几乎没有再作过这种预知生死的梦了。
「对了,你刚刚说我该期待的事情,是不是就是你上次跟我讲的那件事?」她突然想起方才他说的话,好奇的问。
韩哲神秘的笑笑,暂时抛开脑中紊乱的思绪,斜睨了眼妻子道:「等等你就知道了。」
「又要等?」她一阵哀号,无奈的噘起唇,「好吧,反正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不过你最好保证,我是会惊喜而不是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