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晚又得外食了,冰箱里没什么菜,被姜秀旼那样一搞,肯定没菜了。他从茶几上抓起钥匙,对着厨房说:「出来,到外面吃饭。」
看着餐桌上的狼藉,听着外头的叫唤,姜秀旼很是羞愧。秀厨艺……今晚就先暂时作罢,下回继续努力。
翌日,早报上有个大头条,头条上的人物特写很清楚,前面的人是时任则,后面则是姜秀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时任则的豪宅,天色很晚,但仍能清楚看出他们的脸。
LC集团总裁,黄金单身汉时任则金屋藏诿小秘书——新闻下标题很猛,斗大的标题不想注意都很难。
姜秀旼是负责到外头拿报纸的,所以一看到报纸上的标题,她的脸已经先绿了一大半,还没来得及藏报纸,马克已经旋风般飙至时任则的住处。
他一看到姜秀旼,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把自己带来的报纸送到时任则手上。
「我就说让她住进这里会有问题,看,这下真的搞得满城风雨了。」
时任则瞄了一眼头条上的标题,以及以下的照片,不痛不痒的说:「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没啥好大惊小怪的?」马克瞪大他的眼,难以置信的说:「这新闻要是传到欧洲去,你知道会如何吗?」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需要那么焦虑不安,坐下来吃早餐。」
「你还吃得下?就不担心这新闻一出来,公司的股价会受影响吗?」
「我是搞外遇了还是和有夫之妇被抓奸在床?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再者我和姜秀旼一个未婚、一个未嫁,即便同居,也没啥好大惊小怪的。」
吓!总裁大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他讲得轻描淡写,却令一旁的姜秀旼心惊胆跳,尤其是最后那两句,即便同居了也没啥好大惊小怪,,更叫她一颗心扑通直跳。
马克却快疯了!
他可是买了LC股票,一旦股价下跌,他的资产可是会蒸发,最大的问题还是时任则的经营权,即便他是LC集团创办人的孙子,即便他带领LC集团走向巅峰,但现实是残酷的,一旦他的私人问题影响到公司的市值,就可能会受到股东们的抨击,甚至导致股东们对他的管理能力产生质疑。
哪个股东会愿意因为一个自身管理不善的人而瘦了自己的荷包呢?
越高位的人,受到的道德要求会越高,这就是这世界的标准。
「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以前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为何姜秀旼出现后,你整个人就变了样?」马克生气地转头,对着姜秀収大吼,「你到底对我哥施了啥魔法?」
姜秀旼无辜极了,她说不上话,也无法理解马克为何把她讲得好像哈利波特里的佛地魔。
但是她可以理解马克为何那般紧张,她很清楚这世界的游戏规则,通常人们对别人的道德要求都很高,对自己却非常宽容,所以马克所担心的事确实可能发生。
「我会搬出去的。」
「谁许你乱做决定的!」十分暴躁的话语从时任则口中迸出,他的表情冷峻得令人不寒而栗,姜秀旼不禁打了个冷颤。
马克也知道自己好像说过火了,而且把时任则惹恼了,他急着想补救,「我的意思是得想法子堵住悠悠众口,姜秘书暂时搬……」
没让马克把话说完,时任则气得将那份无中生有的报纸给摔在地上,「为何我要为了垃圾新闻改变我的决定?」
惨!真的把他惹火了!马克从没见过时任则这么气愤,这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时任则降火,他只能无助的望向姜秀旼,希望她能说点话缓和一下气氛。
姜秀旼也不想气氛搞得那么僵,加上又接收到马克的求救眼神,她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是当事人,可否由我做决定呢?」
时任则丢给她一记杀人的眼神,沉声说:「你想干么?」
「我毕竟是个女孩子,和总裁这样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可能遭人非议,这对我的名节不太好,所以……」又接收到一记杀人眼,她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许久才又继续道:「我想搬出去……」
「若我不许呢?」
「那我只好辞职了。」豁出去了!豁出去了!姜秀旼闭上眼,把想说的都说了,哪怕她知道,她和LC集团从此无缘;哪怕她知道,或许从此时任则会把她当成空气,她都希望把这事件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你就不怕钜额赔偿?」
「我相信总裁不至于那般不近人情。」
「哼,别把我想成大天使,你想要辞职又不赔偿,总得找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若不能让我接受,在我开除你之前,你哪也别想去。」
空气忽地像是降到冰点,在这炎炎的夏末,却冷得让人寒毛竖立。
突然间,马克同情起姜秀旼,又觉得自己没那么了解时任则。
总该有个理由,时任则才会对姜秀旼这般执拗,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第6章(2)
如果搬离时任则的住处,姜秀旼势必得先找个住处;如果强硬辞职,就得付上一大笔违约金,这些都让姜秀旼伤透脑筋。
原本因为日以继夜的努力强化自己的英文能力,她已经痩了一圈,这会儿为了这些伤脑筋的问题,她显得更痩了。
杨晓昭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喜悦,更看不到一个年轻女孩该有的快乐笑容,不免担心起来。
「你在时任则那里住得不开心吗?受虐了是不是?」
「是啊。」姜秀旼叹了口气,回了杨晓昭的话,但她的话却让杨晓昭误解了。
「他胆敢欺负你?我找他算帐去!」
看杨晓昭就要起身冲去找人理论,姜秀旼连忙把她拉回床上。「不是,他没欺负我,是我害了他。你最近没看新闻吗?因为我住进他家,以至于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因为这件事,LC集团股市大动荡,股东们很不谅解,我打算搬出来。」
「是时任则的意思?他让你滚出他的家?」杨晓昭问。
「没有。」
「那你干么搬?主人都不在意了,你更无须理会外头的风言风语。」
「我说了,我不想害他,他好意帮我训练,我怎能拖累他。不只搬出他家,我还想辞职。」她说出自己的决定。
杨晓昭伸手制止她,「等等!你现在脑袋是清醒的吗?你不是说你签的契约里有说,要是未满三年辞职,你得付出巨额赔偿?你是打算下半辈子都在还债吗?姜秀旼,你别傻了好不好!」
「我们总裁大人应该不会真的要我赔偿吧。」她还存在幻想。
「你确定?还是不确定?我跟你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听时任则的,他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他不把新闻和舆论当回事,你就当那些人在放屁。」
「杨晓昭,你讲话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粗鲁?」
「姜秀旼,现在这个是重点吗?」她真会被好友气死。
「那你到底要不要把房子租给我?」这是姜秀旼来杨家的目的。
若离开时任则家,除了杨家,她哪也不想住,因为她不喜欢一个人去租套房,那样太冷清了,回到家没有人可以对话,那样感觉很可怜。
「不租。」若收留姜秀旼,那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杨晓昭只好继续当坏人。「时任则那么用心栽培你,你好意思一走了之?好歹也要和他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都处理妥当了,他愿意无条件的放你走,我就空个房间给你,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