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善谋一定也道,因为有一次遇到,他对赵之寒淡淡撂了句:「一家子诈骗集团!」
但对之荷,却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入局。
她早就知道,这种洞百出的骗局,不可能骗得了太久,那男人老谋深算的功力,连赵之骅斗到一块瓦也不留,之荷哪里会是他的对手?说穿了,她赌的不是之荷骗不骗得了他,而是他愿不愿意给之荷骗。
孩子绝对绑不住一个无心的男人,但孩子能给一个有心的男人,留下来的理由。
当时之荷觉得这招太损,一度很犹豫,但因为实在没招了,那男人走得太坚决,明摆着要与她断得干干净净,她一急,也就慌不择路了。
她其实不确定,自己究竟爱不爱那个男人,抑或只是沉迷于他给的爱情。
有一段时间,太享受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浊味,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知她懂她、怜她护她,所以他一收回、有别的女人转移那分独宠,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抢了糖的小女孩,千方百计想要抢回来。
江晩照听完笑了笑,说:「也许是他给的糖太甜,以致让你分不清,你想要的是他还是糖。不如,你就一边吃糖,一边思考答案?重要的是,在这之前,不能让他把糖给了别人。」
虽然,之荷觉得这样的自己卑劣又自私,可她还是照做了,想得到这男人的渴望凌越内心深植的是非观。
其实,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心里就看出来。
男人由对街走来,赵之荷在那一瞬,柔了眸光。
江晚照顺着望去。「就是他?」
「嗯。」
「看起来还不错。」
「我也觉得他很不错。」移不开的视线,不自觉流泄浓浓依恋,瞎子都看得分明。
江晚照怡然浅笑。
要他还是要糖,其实根本不应该这样分割,它们本来就是一体。
她要的,是「他给的糖」。
番外篇:谁是S谁是M
卧室内,回荡着男人的粗喘、以及似有若无的暧昧啾吮声。
余善谋单手掩面,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没用,但……
他she了。在枕边人口手并用的殷勤服侍下,他身体紧绷,脑袋发麻,阵阵快意窜上脊骨,在她手中爆发第一次的高||潮。
晕乎乎的意识,依稀追溯到一个小时前,她来接他,见到他与同事交谈,那位女讲师情意婉约他有感受到,因此也一直谨慎地把持着距离与尺度。
接着,画面就跳到这里了。
回家立刻被推倒,他家那口子愈推愈顺手,完全熟门熟路地坐上来,再然后——
他衣衫不整,横躺在床上,完全就是被彻底凌辱玩弄的戚戚惨状,而她坐在他身上,衣着完整,一件都没脱。
好吧,又不是没被她上过,碍于她现在对他有「合法使用权」,他决定保持缄默。
宣泄过后,被快感冲刷过的身体,舒畅慵懒地躺卧在床上,双手抚上曼妙娇躯,已有余调情,享受一边爱抚,一边剥光她的情趣。
她表达「生气」的手法,向来很一致,不难猜。
真正心情不好时,她会背过身去,自己窝墙角闷着长香菇,等他上前来抱抱她、疼疼她。
会自己扑上来抱的「生气」,那是地盘被觊觎,想要宣示主权,俗称吃醋。
人是会麻痹的动物,被扑倒个几次下来——他发现,让女人骑着骑着,居然也就习惯了。
他闷笑出声。
「笑什么!」赵之荷不太爽,张口往他肩膀袭击。
力道不重,只是意思意思耍点小脾气,不舍得真造成他的不适。
每次她一不爽,他就这样笑,问他笑什么又不说,无法不觉得他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也觉得老是发这种无名火的自已很无理取闹,可就是控制不了情绪,又不想真对他发火,只好选择老方法,至少这么做能让她心里舒坦一点。
「这里——」配合度十足的受害者,还自动把脖子凑上去,自己选角度选方位,长指点了点颈际,她于是听话地往上凑,在他指定的风水宝地埋头开垦种草莓。
「再重一点,用咬的也行。」完全欢迎她下重手。
原本是怕他不适,不敢太用力,不过他好像有一点M体质,偶带些痛感的性|爱,反而让他更兴奋、更有反应。她卖力吸吸吸,吸到嘴酸,索性一口咬上去,她记得他这一带很敏感……
他倒了口气,宣泄过后的欲|潮更度复苏,顶在她腿间。
这么快?他真的很M,赵之荷再度确认了这点,软嫩掌心探抚而去,给予抚慰。
「别玩了,我的女王殿下——」他低吟,完全没尊严地乞求恩宠。
……
抑不住细碎低吟,体内堆叠的欢愉,等待着即将而来的极致,她微微喘息,热了眸光,望住眼前这个走入她生命中,亲密纠缠的男人,低低地,逸岀一句:「你是我的。」
是他先来招惹她,他,是她的,谁也别想让她放手。
再后来,余善谋的生活圈里,盛传着一道传闻——
据说啊据说,他家里有个占有欲强大,拿醋当白开水喝的醋妻,万般无奈妻管严。
同事约聚餐要报备核准、跟异性说话要保持安全距离、尤其未婚女性不能私下独处超过十五分钟……但凡有一丁点让老婆打翻醋桶的可能性,都会让他退避三舍,敬谢不敏,不然回到家,可有得整治了。
再往前追溯,消息的源头,好像就是某一日,有一班的同学要办班聚邀他,名单里有九成都是女学生,那是一票的青春洋溢美少女。
他当下苦笑,摸了摸领口回道:「你们别害我了……」
领子下,遮不住似有若无的痕迹,听说青青紫紫又是吻痕又是齿痕的,好不精采。
当下,所有人想不悟都难。
他们的余师母,好粗残啊,那一看就是下了狠手的,太可怕的醋劲了,难怪他招架不住。这样一来,谁还好意思为难他。
也不知怎么传的,总之就是人尽皆知了,某人在不知不觉间,被枕边人坑成了妒妻。
赵之荷是最后一个知道,原来他有个吃起醋来,会把他往死里啃的老婆的人。
「我妒妻?我把你往死里啃?!」
「很好用啊,你不觉得吗?」东窗事发后,某人不知反省,毫无悔意,无耻到极点。
「……」原来这个就叫底气。这种坑完别人被抓包后的淡定,她大概真的输了十条街。
最后还认真评估了一下,在「男人被垂涎」与「妒妻」之间,她很快地选择了后者,两害相权取其轻。
余善谋点头,非常赏识她知轻重识大体,「来,这次啃这里。」
「……」
【全书完】
后记
这才是后记。
对,这篇才是正式的后记。(那《原罪》那篇是什么?喔,那分隔线)
先来说说2017的二十周年,那真的是填坑年啊,所有能填的坑全填了,有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有跟到预购的人就知道我在说什么,没跟到预购的就……嘘,不要问,很可怕。
在这里,我想郑重地告诉大家,目前旧坑真的、真的就到此为止了,我能做的仅仅如此,二十周年,给自己的过去一个交代,然后展望未来。
当然,我知道这样的交代定有人不满意,但我想,并不是每一段故事,都要有完美的句点,偶尔可以是省略号、破折号,余韵绕梁,让他们的故事在你们的脑海里各自演译,这样也很好。
填完旧坑后,2117跨2018年时,我正在努力写这本强势冒出头的《独爱》(一种送旧迎新的概念?)新人旧人一次这满足,超贴心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