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体亢奋了,随时都可以上,但女人不是,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他教会她的只有这样吗?扑上来,撕开包装就直接开吃的急色鬼?
对,就是。
简直不想回顾那惨不忍睹的第一次。
她调整姿势,找到让自己适应的角度,几次深入浅出后,找到她喜欢的节秦,摩擦接触中,很快进入状况,身体热了起来……好吧,就算一开始没准备好,现在也准备好了。
女人也有追寻快乐的本能,而她的身体,正在尝试、并且开发这项本能。
她自己就探索得很开心,愉快玩耍,完全不需要他友情赞助了。
她骑着他,吞吐着他热烫的肉刃,顶弄在每一个愉悦点上,一次次摩擦深入,体温升高,身体紧绷,而后,拥抱着一起到达极致,在深处爆发。
过后,她软软靠在他肩上,他挑开微微松落的浴袍,细吻优美的肩颈线条,吻着吻着,忽而将头抵在她肩上,低低闷笑。
他怎么有一种——被强上了的感觉?
心情好复杂。
赵之荷瞟他一眼,也不问他笑什么,眯着眸,颊容蹭蹭他,一脸吃饱喝足、谢谢招待。
……根本把他当人形按摩棒了吧?享用得很彻底。
他报复地在她颈子重重吮了一口,想找回一点男人的主场优势……算了,他早就没什么主场了,还不全是他们女王的场子吗?
「明天日昇年度聚餐,要不要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慵懒地赖靠在他坏中,开启闲聊模式。
「不方便吧,我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拿什么身分出席?怪尴尬的。「明天我就不来了,你照顾好自己,酒别碰,知道吗?」
「没办法。这种场合,难免要过个场,怎么推?难不成说『我怀孕』不能喝酒」?慢条斯理补上一句:「除非有人替我挡酒。」
「……」
「我顶多答应不开车,坐计程车。」
「好,停,够了。我去。」不用再暗示更多了。
一整个兵败如山倒。
日昇员工的年度餐会,办在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
酒过半旬,总要起来走动交际一番,所谓人脉,通常都是在这类时刻,掌握住机会建立起好关系,他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每个点拿捏得恰如其分。
他的情报网会强,不是没道理的。
尽管看过很多遍,赵之荷心里还是有些许违和感,或许因为,他从来不曾用这些技巧对付过她,在她面前,什么招都不用,单单纯纯就是他,才会每次都败下阵来,任她吃定。
日昇的职员,有些见过他,但大半都没有,只是口耳相传,听过总公司那个很厉害的余顾问,是以,多数人还是以这个职称来称呼他。
打滚商场多年的周总——目前是日昇的最高管理人,他眼不瞎心不盲,一双眼看得比旁人透彻,什么鬼顾问,今晚分明就是家眷身分来的吧。
「没想到真让你得手了。」两人在角落谈话时,周总啧啧叹息,「果然高啊,你知道我们这朵赵氏之花,阵亡在她裙下的烈士没有成千也有上百,我当初还真没料到你摘得下来。」
余善谋浅笑,淡淡回应:「原来我们女王脚下亡魂这么壮观,我也差点战死了。」不过靠一只精虫险胜而已。
言谈间,巧妙地将自己扫到战俘区。
周总那番话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很纯粹的男人语言,他只是不想拿这点来说嘴,之荷不是他虚荣的勋章或战利品。
「那是。你为她费了多少心也不是看不出来。」挚下这朵绝世名花,也算他应得的吧。
他再两年就要从日昇退下了,余善谋在这个时候将赵之荷送到他手边来,要他照应,真可谓用心良苦。
两年,足够他将赵之荷调教到独当一面,一边替她稳住场子,一边磨着她,教会她生意场的眉角,为她管理日昇累积实力。
若说这是追女孩子的手段,那也算殚精竭虑,为她用尽人脉了。
「周总这情我领了,未来有需要我的地方,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干脆。」周总与他碰了碰杯。
叙完话,转身欲离,见赵之荷站在斜后方睨他,喜怒不显,一脸深思。「我都不知道,你跟我们周总还有私交。」
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赵之寒有意无意暗示她,别放了这个男人。
周总特别关照,无私地倾囊相授,带领她熟悉公司营运。
这些,背后都是有原因的。
「我没有藐视你的意思。」他沉吟了下,斟酌词汇,一时不确定她会否觉得被过度干预而产生侵犯感。「周总在营造业很多年,你想经营好日昇,从他身上可以学到不少——」
赵之荷一个跨步上前,吻上他的唇。
她只听到,他人即便走了,也没为她少费过心,未来两年都替她打点好了。不用赵之寒说她也知道,这样的男人,她这辈子找不到第二个。
「……」余善谋来不及反应,她已退开。
眉心一蹙,探手拉回她,张口噙吮,确认那一秒尝到的味道是——「你喝酒?!」
她挑了挑眉。「没有。」
不信的话,再尝一次。她主动送上软唇。
余善谋认认真真地尝了,舔尽她唇齿间的味道……嗯,可能是误判,这淡淡的葡萄香比较像是汽泡水,没有明显的酒精味。
「楼上有房间。」她抵着他的唇,低语。
好大的诱惑但——「不怕你爸宰了你?」
在员工餐会上中途退席,公然跟男人舌吻开房间,她还想不想留点名声给人探听?
这个上流圈最高洁无遐的名媛千金,名声都快被他败光了,她到底知不知道?
「没关系,我哥会顶着。」
「你哥?」哪位?
「赵之寒。」不就是他替她要来的吗吗?不是大哥、二哥、三哥……这种虚浮的名称定位,单单纯纯的一声哥,唯一的。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勇敢出那一步,不会是现在的赵之荷。
「嗯,那很好。」他轻吮她嘴角,那朵几不不可察的浅浅笑花。她终于有哥哥宠、有哥哥护,会笑了。
她回吮。「房间,去不去?」
「……」他八成是全世界定力最差的男人,被她随便一个眼波流、含嗔带媚的水眸一瞟,就心神荡漾,把持不住自己……
张手往纤腰一揽,开房去。
中午刚过,忙完自己的事,余善谋便顺道采买些生活用品过去,并且问了药妆店的药剂师,添购孕妇所需补充的营养保健品。
进门后,他先将采买的物品一一放置到固定位置,保健品搁在她房间的梳妆台上,触手可及的地方,方便她睡前服用,否则她一定会忘记。
忙完,又顺手收拾起家务,换下来的衣服收进洗衣篮、看完的杂志收好放在客厅桌几下、喝过的水杯洗好放回杯架、用过的吹风机搁回五斗柜——打开柜子第二层,他停下动作。
卫生棉。
而且是整条未拆封,前几天并没有,这是近期买的。
她买卫生棉做什么?
一个怀孕的女人,买卫生棉做什么?
有些什么,隐隐在心头浮动——其实一直都有,隐如细丝,要真对阴谋与陷阱的敏感度这么低,哪还能活到现在,他只是选择不去深究,不愿质疑她,对她说的话照单全收。
力持镇定地关上抽屉,来到书房那扇门。
这道门,从他这次回来后就一直是关着的,心里隐约知道里头有秘密,却始终没有去开启,因为觉得,既然她选择了对他关上门,他就应该尊重主人的意愿,但是这一刻,他迫切地想要答案,证实心中那道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