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刚发现宋逸祯担忧的望着他,她今天一整天都陪在他身边,他很感动也不舍以,他轻声道:「我先送你回家,否则你哥哥会很担心。」
「我已经打过电话向哥哥报备了,他说我可以陪你去找伯母,这件事他不矜说出上的。」宋逸祯在他去见父亲的时候,已经用手机联络哥哥,也获得哥哥谅解。
「少爷刚刚忙完赶稿,还没有足够的休息,又开车四处寻找夫人,现在一定累了,饿吗?您先坐一会,我让厨师弄点东西给您吃。」
金泰刚点头答应,要陈阿姨也替宋逸祯准备一份。
宋逸祯不好意思,想去厨房帮忙,被陈阿姨婉拒,说来者是客,感谢她陪伴少爷找寻夫人。
陈阿姨让两人先坐着休息,便转进厨房交代厨师。
宋逸祯趁着四下无人,紧紧握住金泰刚的手,希望给他力量。
金泰刚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这是一团混乱糟糕的情况里,唯一能够安抚他心情的。没多久,厨师送来两份餐点,可是金泰刚一点胃口也没有。「你多少吃一点,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样才有体力再出去找伯母。」宋逸祯关心的提醒道,看他听她的话开始吃,她也陪他一起吃。
墙上时钟指针分分秒秒不停移动。
夜深了,屋内灯光仍旧明亮。
直到天边露出晨曦,渐渐又被暮色遮蔽……
金泰刚勉强撑住不睡,却始终等不到母亲回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他打她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经过漫长的二十四小时等待,还是同样失望的结果,他气闷又懊恼,完全不想理会那个人的政客考虑,决定去警察局报案。
他起身时,发现宋逸祯不知何时靠坐在沙发睡着了,他没让陈阿姨叫醒她,拿了条毯子替她盖上,旋即一个人悄悄的出门。
宋逸祯醒来的时候,得知金泰刚已经去警局完成登记失踪人口的数据,刚回家不久,她觉得好懊恼,她明明说了要跟他一起的,结果自己睡得像死猪,连他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啊,警局已经受理报案,他们会派人帮忙协寻,接下来,我们只能等了……走吧。」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等他把车开到她家巷子口,她才明白他的用意。
「如果我是你哥,我会很不放心你在外面过夜,所以回家吧,你不必二十四小时一直陪我,还有,你暂时不用去工作室那边,我也让小左和宰栽放假,等我找到我妈,我再通知你上班。」
宋逸祯凝视着他,问道:「那么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想做什么?」
金泰刚心情郁闷的说:「我就继续打电话给我妈,如果她还是关机,还是不晓得她人在哪里的话,我只好在家里等她,希望她只是出门散心就回来了,警方能帮我快点找到她就好了……」
她不忍见他愁眉苦脸,握住他的手说:「那么我回家梳洗一下,换个衣服就过去找你,晚上也会回家睡,明天再去找你,这样就不算二十四小时一直陪你了,你不会拒绝我这个女朋友吧?」她亲了他一下,温柔的又道:「泰哥哥,我们等一下见。」
他因为她的一个吻、一句贴心话而振作起来,足够在未知母亲下落的不安时间里,继续撑下去。
他目送她下车,对她的喜爱有增无减,他满足喟叹,「唉,我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第二十一章 惊闻噩耗(1)
李咏莲失踪的第三天。
早上,宋逸祯梳洗换装完毕,就去找金泰刚。
金泰刚仍旧在母亲的住处等待。
这几天,他接到一些电话,大多是出版社编辑或媒体约饭局、或厂商想谈绘制广告之类的,他让社长去帮忙推掉。
林建城也得知李咏莲失踪的消息,他是了解金泰刚家中秘密的少数人之一,更惊讶宋逸祯知晓此事,无论如何,有她陪着金泰刚也好,至少他能一面处理公司的事情,一面和她保持联系,随时注意金泰刚跟他母亲的状况。
九点十分。
陈阿姨接到一通电话要找金泰刚,她将电话转给他。
不是母亲打来的,金泰刚虽然失望,但警局既然会来电,应该是有什么消息,他带着期待接听。
宋逸祯发现金泰刚默不作声的听电话,接着陡地深呼吸,样子怪怪的,给她不好的感觉,她顾不得他还在讲电话,焦急的问:「是伯母的消息吗?」「少爷……」陈阿姨绞着双手催促,也焦急想知道夫人在哪里。
金泰刚结束通话后,他瞥向陈阿姨,又看向宋逸祯,感觉自己彷佛身在黑暗不见底的隧道里面,高速列车轰隆隆驶过,一并吞没他虚弱又微小的声音。
「我妈……自杀了……」
警员说,是清晨扫街的清洁工发现有人违规停车,他去拍车窗提醒车主尽快把车开走,可是车里的人没有反应,而且他看驾驶座的女人姿势奇怪,不像睡着,他心生恐惧,马上打电话报警。
警员赶到现场处理,弄开车门,立刻确定车主是烧炭自杀,他们紧急联络救护车,可惜到医院之前,车主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他们收拾车主的遗物,确认车主姓名是李咏莲,她开的白色Benz、车牌号码也无误,依据失踪人口登记的数据,打电话通知家属到医院太平间。
所以宋逸祯看见金泰刚接到警局的电话,他就像被什么突然抽走灵魂般的,不哭、不语,只静静地拿纸笔记下负责的警员手机号码、在哪家医院。
金泰刚让陈阿姨留守家中,旋即冲出门开车赶去医院。
宋逸祯也在车上,她担心他没办法面对这样的恶耗,急忙打电话给社长。
林建城一听,立即暂停手边公事,开车赶往宋逸祯说的医院。
太平间冷冷清清,少有人经过。
负责带路的职员核对了姓名,让李咏莲的家属进入。
宋逸祯和林建城站在门口等候,而金泰刚面无表情的站在母亲的尸体旁边。
他盯着母亲惨白的脸色,看着她动也不动的躺在冰冷的台面上,他竟流不出一滴眼泪,即使他握住玉观音项链,回想她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找他,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他,他还是流不出泪。
他反倒发现她脸上抹不均匀的粉底残留两行泪痕,如果在平常,她力求完美的个性绝不会容许自己妆花了见人,他拿面纸帮她擦掉泪痕,这才接触到她冷冰冰的身躯,看到她额头眼角又多出了皱纹,他因此心伤,也更加生气。「你到底在搞什么啊,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讨厌女人哭泣,就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
他气恼母亲没有响应,在他不知道的时间、不知道的地方,她,就这么孤伶伶的烧炭死在车上。
金泰刚闭眼,不忍多看母亲一眼,转过身大步离开太平间,他还要处理母亲的后事,有很多细节要和葬仪社谈。
他实在太过于冷静,让宋逸祯很担心,她拉住他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金泰刚怔忡的望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响应。
「李咏莲的家属是哪位?」
林建城听到警员询问,将他带到金泰刚面前。
「请你之后抽空到局里销案,还有,这是你母亲生前带在身上的物品,她的车子停在……」
警员的话像一阵风,吹过他耳际之后就散开了,根本无法传进他的脑袋里,他被动的呆呆的收下车钥匙和母亲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