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萝的俏脸嫣红,不去理会他暗示的言语。「爷爷一定气极了。」她喃喃说道,视线落向窗外。
入夜后的豫园有些寂寥,红绸布四处悬挂着,宫灯也高悬在各处,但是没有人敢高声谈笑,气氛实在不像是在办喜事。仆人们知道绫萝的冲动行事,让今夜的新郎官在香堂前换了人。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考量与计画,在知道事情生变后,开始思索着该怎么做。
「你在担心那些老人?」他的手抚过细致的肌肤,抚平微蹙的眉头。
绫萝摇摇头,给他一个敷衍的笑容,不敢让他看出她的紧张。「此起长老们,我反而此较担心周衍冉,他在看着我们成亲时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虽然爷爷现在不肯接纳你,但是日子一久,等他也看出你的能耐时,就算再不喜欢你,他也必须赞同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他轻问,嘴角带着笑,仍旧抚着她。
她的视线被他手腕间的一抹鲜红所吸引,陡然间伸手握住他的手臂,讶异的看着那道被她用匕首划开的伤口。「你必须包扎。」她暗骂自己的疏忽。
仪式完成后,她被仆人簇拥着回到行云斋等待,没有想到要替他包扎伤口。而点春堂内的长老大概都恨不得扑上来将他乱棒打死,怎么可能还会关心他所受的伤?
绫萝小心翼翼的看着那道伤口,心口有些儿紧。虽然不是划得很深,出血量并不大,但是因为没有包扎,而他又没有注意,到现在伤口仍不停有血珠冒出。
他声耸肩膀,不以为意。「只是个小伤。」
她皱着眉,在行云斋里找到一条白绫,简单的帮他包扎。正在专注的时候,他的手指端起她的下颚,强迫她看进那双深幽的黑眸里,不容许任何的逃避。
「你在替我担心吗?」他缓慢的问着,每一个字句在两人之间成为别有所图的男性叹息。唇悄悄的落下,覆盖住她颤抖的唇儿,吸吭着她的呼吸,心中的占有欲如此强烈,甚至让他诧异。
知道她心中的担忧全是因为他,他心中甚至有种深浓的满意。
火热的唇烙印在她的唇上,辗转吸吮着,偷去她的呼吸与神智,在最亲密的时刻里,他窃走了她的神魂,在她的心中也留下痕迹。她发出模糊的呻吟,攀住他宽阔的肩,知道今生注定属于这个怀抱。他会给她保护、给她支持,不是限制她,而是将她当成对等的同伴,携手共度一生的伴侣。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黝黑的男性手掌滑到她的衣衫上,轻柔的解开一个个盘花扣,古老的嫁裳被褪下。
他的吻离开了柔软如花瓣的唇,下移到雪白的颈项,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细细的啃吻着,着迷于她的颤抖。
绫萝的神智是混乱的,彷佛漂浮在没有边际的海洋上,随着他的每一个吻而载浮载沉,双手只能紧紧攀住他,像是攀住唯一的浮木,恐惧一松手就会溺毙在意乱情迷中。
软弱的颈项轻轻一歪,任由他的吻肆虐。凤冠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细翠凤凰轻颤着,花钿委地却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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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萝。」他低喃着她的名字,连低沉的男性嗓音都像是最亲密的爱抚。
手穿过珠帘,解开她早已经凌乱的黑发,滑过敏感的肌肤,换来她的颤抖。他是如此迷恋她的反应,舍不得移开视线。
「刚刚的酒有问题。」她困惑的说,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无法控制动作,更无法思考。她着迷的靠上前去,也学着他的动作,啃咬着他强壮的颈项。
「相信我,亲爱的,酒没有任何的问题。」他的笑容带着些许邪气,额上有些汗滴。
「但是我觉得……觉得……好奇怪。」她颤抖着,连呼吸都是炽热的,灵魂像是要焚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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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容里的邪气更甚,不容拒绝的将她的手移开,低下头去吸吮着她柔软的粉红色蓓蕾。
「你是我的妻子。」他喃喃说道,双手圈住她的身躯,环绕着她纤细的腰。
绫萝颤抖着,感受从他唇上传来的震撼。眼睛闭得太紧,她像是沉溺在最炫丽的梦境里,所有的一切都不用在乎了,她此刻只能想着关于这个男人的点点滴滴。
「少主!」苍老的声音里充满焦急,打破行云斋内的春意。
蹒跚的脚步声接近门口,南宫扬反应迅速的一翻身,掀起床上的软绸将绫萝紧紧的裹住,隔绝了旁人窥探的眼光。
「少主,不好了。」「道」字辈长老的脚步快得不可思议,紧急的冲进行云斋内。
在看见两个年轻人衣衫不整的时候,老人脸色微红,尴尬的转过头去。「少主,二十四字辈长老里,有不少人已经决定继续与周衍冉合作,先要废除您,另立新任的冥王。」
他急急说道。
绫萝惊讶的坐起身来,拢紧了软绸,不可置信的看着老人。「爷爷的态度呢?」她不敢相信长老们会大胆到质疑冥王的权威。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推选她为冥王,就是为了选出一个对青帮最有用的棋子。当这枚棋子不再听话时,他们大可以将她逐出棋盘,另外选择一个可以操控的人。
「老爷子请少主您先避一遍,带着南宫先生连夜离开豫园,等到情况稳定了,长老们也冷静下来,达成协议后,他会通知少主的。」老人匆忙的说着,眼光在花白的眉下闪动。「我在豫园外已经准备了直升机,请少主先离开。」恭敬的弯腰,「道」字辈长老退了出去。
「他们竟敢如此,虽然说我只是个挂名的,但是到底是冥王啊!」绫萝皱着眉头。
她不担心爷爷的处境,长老们敢撤换她,却绝对不可能伤害爷爷分毫。
「铲除掉不听话的人,是那些老人最擅长的。」南宫扬又吻了她一下,之后轻松的笑笑,跃下竹床,开始穿上衣衫。「起来吧,亲爱的老婆,看来今晚我们可能会很忙。」
他眯起眼睛,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
由那些老人所建构的民初时代是最波云诡谲的一段历史,不论是英雄或是枭雄,大都心怀鬼胎,不然怎么能够在那段争斗中全身而退?纵然已经年老力衰,但是对权势的渴望仍在,他们不放心将一切交付给绫萝,更不放心绫萝所选择的男人。
绫萝快速的起身,褪去蔽体的软绸,换上轻便的衬衫与长裤。新婚之夜应该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夜晚,而她竟还必须匆忙的准备逃亡,这跟私奔有什么差别?亏她之前还为了正式成亲,不惜拿刀要胁众人。如今这一切都被打断,她的新婚之夜成为一场灾难。
「先回南宫家去,我们可以联络灭明,跟他一起行动,好调查出周家对青帮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他若有所思的说道,男性的手掌将绫萝的手纳进,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物般。低下头,他看着她,目光灼热却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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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这一生都会独自一人度过,游刃有余的戏玩人间,平静的心湖偶尔感到深切的寂寞,他也置之不理。直到遇见了她,他的心有了牵挂,理智崩解了,他只感受到某种超乎常理之外的情绪,那情绪激狂的掌握了他,焚烧了魂魄。这一切全因她而起,他的心遗失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