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陌看她又射中另外两个企图靠近的敌人,完全是弹无虚发,不禁吹口哨称赞。
“你的枪法真准。”可惜他被卡在凹陷的车内,没法很快的脱困,噢,讨厌的血……他厌恶的抹掉臂膀血迹。
被赞美枪法准,安琪拉脸上一点都不高兴,这跟警校打靶练习不同,开枪造成的血腥画面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被子弹打中的人,就像保龄球撞上球瓶般轻易倒下,一个人花不到一秒钟扣下板机,就能够轻易夺去另一个人的生命,这是她前所未有的体验,很惊悚,也很恐怖。
“你在发什么呆?快看后面!”
听到奇陌警告,安琪拉再回头开枪已经慢了,若非琉璃子及时格杀偷袭者,她早就死了。
看见琉璃子,巴察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我刚刚差点以为要没命了。”
“我不会让Z和你没命的。”琉璃子表面镇静,其实心情激动,还以为来晚了救不到人,幸好Z没事,巴察也一样……等等,她似乎比想象中更紧张巴察?
“喂,别废话了,这台车在漏油,快点把我跟巴察弄出去。”奇陌催促。
琉璃子带来的帮手很快就击溃那些偷袭者,大伙一面忙着抓活口,一面拿工具协助还在车里的人脱困。
安琪拉感觉到琉璃子盯着她的手,应是知道她帮助了奇陌和巴察,日本娃娃般的脸蛋对着她,虽拿走她手里的枪枝,但脸上少了先前的冷漠和敌意,只是仍然高傲地睨她一眼,似乎在说:上次欠你的,我今天还了,从此两不相欠。
“琉璃子,你先让安琪拉上车,派个人保护她。今天我的座车出问题又被攻击,必须查出是谁干的。”
安琪拉很快上了车,看着外头,因为有点距离,她不确定巴察和奇陌脱困了没。
接着她低下头,手里还残留着开枪的感觉,胸口急促跳动尚未缓和,夺人生命的感受也没有消失,这不是学校里的警匪演练课程,不是预先设定好的,而是完完全全真枪实弹。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同时,她也忘不了奇陌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的举动,保护了她的命,若没有他,她不可能毫发无伤……
陡地,安琪拉隐约听到远方传来警车的鸣笛声,顿时眼睛一亮。
这是一个机会,能回家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一旦回到奇陌的地盘就很难离开了,可是奇陌还处在危险中……她在担心和现实之间摇摆不定,十分矛盾。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想要知道爸爸的下落,现在就得走!理智逼着安琪拉在两难当中作出决定,咬牙切断对奇陌萌芽的情愫,她伺机出手击昏负责看守她的俄国佬,旋即跳车逃跑。
跑没几步,爆炸燃烧的响声吓到了她。“阿奇……”她差点回过头去找奇陌,想确定他是否平安,可爸爸的事情拉住她,逼得她只能狠下心,跨出大步头也不回地跑走。
同一时间,奇陌先脱离后座,忍住伤口的疼痛,跟其它人赶在爆炸之前惊险的一把拉出巴察,无暇庆幸死里逃生,就发现安琪拉竟然跳下车,直往警车的方向跑去!
“小安,回来——”他大吼。
安琪拉心头一揪,她不敢回头,害怕看到奇陌就不想走了。“不要回头……绝对不要回头……”怀着愧疚,她不断警告自己,奋力对着警车挥舞双手。
赶来的俄国警察发现一个东方女子大力挥手用英文求助,他们赶紧停车。
琉璃子想不到安琪拉会转向警方,她牢牢的抓住奇陌,严正警告他。“Z,你不能去追那个女人。”
“放手!”奇陌气极的一把推开琉璃子。
“Z,快走吧!”巴察叫人过来,帮着琉璃子硬是将奇陌拖回车上,奇陌大声咆哮,他就吼得比他更大声,“你是金斯基先生的代理人,绝不能被俄国警察发现!否则引来联邦安全局的人追查,那就麻烦大了,安琪拉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趁那些警车还没注意到我们,快点走吧!”
奇陌被手下强力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安琪拉越来越远,他很气很不甘心,又无法否认巴察所言是对的,权衡轻重之下,他还是只能暂且搁置安琪拉,让车子飙速离开。
也为了避免再度遭到追杀,奇陌临时取消搭乘直升机,叫手下变换车道,先行前往某个地方……
邱丰年待在局长办公室看公文。
而因为安琪拉下落不明,让他又记起十一年前的过往。
当时怎么处理安雅各布、怎么清掉留在现场的血迹、怎么狠下心对着自己开枪、又是怎么编造说词好让局内的同事相信他……这些着实花费了他不少力气,住院治疗也十分辛苦。
伤害安雅各布非他所愿,只怪安仔不听他的劝、不懂他养家的难处,让安仔背黑锅,害琪拉没了父亲,他也很难受,不过他想过了,如果时间倒转再让他选择一次,为了一亿,他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只是他会做得更好、更不留痕迹,要说后悔的仅仅只有一件,就是没有当下就拔走行车记录器!
当他想回收时,记忆卡已经不见了,负责调查的警方推测或许是接应尤里·金斯基的人为了不曝露行踪才拔走。
而他猜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尤里·金斯基偷走了,那是唯一能够证明他伤害安雅各布的东西,为此,他曾经好长一段时间忐忑不安,怕哪天记忆卡录下的内容被播放出来,会有损他廉正好警察的形象,坏了升迁之路。
可这么多年了,那东西一直没有出现,他总算能稍微松口气,想着或许尤里·金斯基拿走SD记忆卡只是图个保险,并没有想对他怎么着,更何况是他帮了那个俄国佬脱逃,他应该没必要整他,这么想之后,他就渐渐的没有那么多恐惧了。
拥有一亿后,他养家的重担终于减轻,他骗周围的人说自己投资股票赚了点钱,因此大家对于他能给儿子请家教、送儿子出国留学一事并没有产生怀疑。
每每儿子跟琪拉玩在一起,那天真可爱的样子,他就不由得替安雅各布惋惜,出于愧疚,他照顾琪拉,让她有家的感觉,安雅各布负责的案子,他也接手好好的处理完了,算是对他的补偿。
如今,他不再是小小的基层警员,而是北区警察局长,儿子敏德同在警界,表现优秀,琪拉也健康的长大了,什么国际通缉犯、谁收下一亿的事情,都随着时间统统结束了。
现在,邱丰年只想做好局长的职务,估计以自己的声望,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警政署长的候选人,至于那些陈年往事老早就不能影响他了。
他却万万料不到,一直防堵琪拉去碰跟安雅各布相关的事物,居然在敏德这边破功,让那丫头混进贾昆的俱乐部,还被掳走!
她被抓去哪里?是否有见到尤里·金斯基?若是他们真的见面,尤里·金斯基会不会把当年的事情告诉琪拉?
想到这里,邱丰年就很不安,他丢开公文,靠在椅背闭目养神,忽地听到敲门声。
“进来。”他马上坐正身子。
“局长,驻俄罗斯代表处的人员来电,要接听吗?”
“驻俄罗斯代表处?接过来。”邱丰年疑惑,鲜少互动的外交单位为何打电话过来?听说在二线,但他还是拿起电话接听,同驻外人员确认彼此身分之后,对方所言令他惊吓,“什么?你确定是我们的警察安琪拉?她人正在你们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