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法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喔?所以这位小静姑娘是记者喽?”
甯静点点头,拿出名片递给老法医,“我叫甯静,是N报记者。”
老法医接过名片看了看,望向严铠的表情更加诡异了,众所皆知,严铠讨厌记者是出了名的,今天他竟然会带着一个女记者同行询问案情,这实在太诡异,太不寻常了。
严铠被老法医看得浑身不对劲,佯装镇定,清清喉咙道:“王伯,有什么发现吗?”
言归正传,老法医收起了嘻笑,浑身瞬间散发出医生的专业与威严,肃穆着神色道:“这两具女性尸体死亡时间应该相隔三个多月,死前曾遭受凌虐,尤其是性器官跟脸几乎惨不忍睹。”
严铠紧蹙着眉,“凶手是同一个人吗?”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严铠一凛,神色骤变,正要开口问时,甯静却已经站起身,脸色苍白的开口——
“确定是子宫不见吗?”
老法医有点惊讶甯静的激烈反应,以为她是吓到了,抱歉地道:“小丫头肯定是被吓坏了,也难怪,这样残忍的凶案连很多大男人听了都吃不消,更何况是你这种年轻小女生。”
高昶旭跟着站起身,温柔的嗓音带着些急迫,“小静,我陪你出去走走,这边就先让铠跟老师讨论出结果吧。”
严铠却知道面对尸体能冷静不为所动的甯静,不该只是听到叙述就惊惧至此,其中必定有原因才是。
甯静茫然地看了眼高昶旭,又转向老法医,固执的重复问题,“确定是子宫不见吗?”
老法医困惑地皱皱眉头,“没错,确定是子宫被取走。”
甯静只觉得脑门一轰,眼前突然黑了黑,浑身瘫软下来。
“甯静!”
一直注意着静的严销一个箭步冲上前,接住往后倒的她,而高昶旭则因为迟疑了几秒,错失了机会,伸出一半的双手又缓缓收回。
甯静只觉得全身发寒,冰冷的感觉不住地往每一个毛细孔钻进她体内,就像回到了那一夜,当那个人转身看向她时,那股让人掐住脖子似的窒息感。
老法医见情况不对,赶紧道:“铠,快把小丫头放到沙发上。”
严铠将甯静打横抱起,朝他道:“我先带她离开,王伯,我再来找你。”
老法医摆摆手,催促道:“好好,你们先走吧。”
严铠也没耽搁,朝老法医跟高昶旭点点头示意,随即抱着甯静大步离开。
老法医目送他们离去,喃喃道:“小丫头毕竟还是太嫩了啊,不过这个铠,我还真没见他这么紧张过一个女人,看样子这两人有戏了,你觉得呢?”
高昶旭掩下了长睫,唇畔漾起一抹浅浅的笑,“老师,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这两具无名尸吧。”
第6章(1)
依偎在严铠宽阔的胸膛中,鼻息间充斥着他清冽洁净的气息,让甯静的心绪逐渐平复,她扯了扯他的衣服,挣扎着想落地,“我没事,放我下来。”
严铠低头看了她一眼,步伐沉稳,没有停顿的意思,“别乱动,你已经够重了,不要增加我的负担。”
甯静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心口一堵,声音已经自动自发的窜出唇瓣,“我是没有你交的女朋友们那样漂亮轻盈,你去抱她们就好了,放我下来。”
严铠愣了愣,甯静已经趁隙挣脱了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走着。
等严铠回神,她已经穿过马路,到了对街。
他大步追上前,“甯静!”
甯静耳边听到他的叫唤,脚下走得更快,甚至小跑步起来。
这女人!严铠加快脚步,三两下就轻易追上了她,一把攒住了她的手臂,“你想去哪?”
甯静用力甩着手臂,“不用你管。”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觉得胸口有股闷气不住地往脑门冲,就像火车头似的,不由自主用快步走来宣泄情绪。
严铠微微眯起眼,眸光突然闪了闪,“你干么表现得像个吃醋的女人?”
甯静的恼怒忽地被错愕给取代,但很快又转为更羞愤的反应,“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干么要吃醋?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喜欢上你吗?我就偏偏最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
她一连串的讨厌惹恼了严铠,下一秒她的声音已被他的唇瓣吞没,消失在他的唇齿之间。一股属于他的强烈气息如巨大的云团一样将她整个笼罩住,彷佛勾起她脑海深处的某种记忆,让她有点迷惑,但很快又被自己体内席卷而来的陌生情感给覆盖,惊慌地想要抗拒这从来没有过的悸动,反射性地举起手往他的脸上挥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彼此耳边爆开,也打断了这个吻,让两个人同时怔愣住,可这停顿只有一秒,下一瞬间,她的唇瓣却被更霸道地封缄,他的吻如一团火球在她的唇间肆虐,粗暴地占领每一寸属于她的柔软。
对这样从没与男人亲密接触的女生,这样的感官刺激实在太强烈,她从没想过接吻是怎么一回事,而身历其境的现在脑子更像是灌满了浆糊,毫无思考能力,只能由着身体自主反应,由一开始的惊愕、慌张,到后来的意乱情迷。
她逐渐失去了抵抗能力,浑身酥软发麻,浮沉在他的肆意掠夺中。
他失控了。这是严铠强吻她时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应该停止。这是他强迫自己清醒的第二个念头。
但很快的,所有念头全都被抛在脑后,所有的理智全都在那张略带冰凉的柔软唇片前烟消云散,她比他想像中的更鲜嫩甜美,也比他想像的更吸引他。
他放纵自己以征服为名而失控,但内心深处却很明白,是他臣服了,臣服在拥有她的渴望下。
好大胆却又好般配的一对璧人。男人高大俊挺,蓝衫牛仔裤,女人白衣白裤,就像白云徜徉在蓝天般,就该依偎在一起。
路人在经过他们身边时纷纷忍不住投以钦羡的目光,又怕打扰到他们似的,低下头,加快脚步走着。
唯有对街,一双黑眸凝视着他们,眸中特别森冷深沉,然后转身离开。
漆黑不见五指的空间中,一个嘲讽的粗嘎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内回荡着,“女人就是贱,早跟你说过,你就不听。”
另一道柔媚的音色在黑暗中幽幽地升起,“别说了,他已经够难过了,你为什么不放过他?”
男子的语调冷冽,“当初还不是你心软?要是你不阻止我,他今天就不用难过。”
柔媚的声音不满地抗议,“又不只是我,他也一样反对啊。”
角落处,一个醇厚的声音带着失落,“你们都别说了。”
最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声阴恻恻地提议,“小弟,别说哥不罩你,就让我去把他们作掉吧。”
柔媚的声音语带戏谵,几乎可以让人想见她翻白眼的模样,“又来了,你根本只是想要满足你杀人的欲望吧。”
男声顿了顿,大笑起来,“哈哈哈,还是妹妹了解哥,不过你敢说你不喜欢吗?”
娇柔的轻哼了声,不置可否。
短暂的沉默后,醇厚的声音冷淡却强硬的道:“我不许你动她。”
男子不悦的沉下声音,“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吗?”
“我是在警告你。”
“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会让你,惹恼我,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见他们之间剑拔弩张,女子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争吵的?哥,你还是去玩你的玩具消消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