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婶说的一点也没错。
她的双亲因车祸双双身亡,当时她才四岁大,亲戚们没有一个愿意出面领养她的,她在双亲的丧礼结束之后便被送入育幼院里。
是赵叔挺身而出领养她带她回家的。她很清楚,赵婶很爱赵叔,看在赵叔的面子上不愿让赵叔难过,要不无法生育也坚持不领养孩子的赵婶,绝不会打破原则接纳她这个外人。
赵婶是嘴巴刻薄了点,其实心地不坏,虽然总把恩情挂在嘴边,但赵婶不曾让她饿过肚子受过苦,别人有的她都有,就连她执意领养豆浆,讨厌猫的赵婶也答应了下来。
所以赵叔赵婶的恩情,她自然懂得报答。
而金钱是最实质的回馈。
幸好,赵婶的要求不多,每个月一万元的奉养金还在她能负担的范围之内。
但这个月她经济拮据啊!
她在医院躺了十天,薪水自然被扣掉三分之一。
算了算,她支付完房租所剩的钱就只有万把块,刚好足以应付,但接下来的日子她会很难过,三餐和交通费都没有着落!
带着一丝沮丧走下楼来到厨房,她打起精神从冰箱里找出食材洗洗切切。
苦恼过日子是一天,开心度日也是一天,乐观的她并没有烦恼太久,她想到了一个好法子,既然接下来得住在这里当女佣,那她干脆把房子退租,这么一来就可以省下一万元的租金。
但是房子一旦退租,她那些私人拉拉杂杂的物品和几样小家具就得搬来这里暂时搁着,不知道他肯不肯答应暂时收留她那些便宜货?关于这个,她等会儿再找机会跟他商量商量。
七点半,巫绮欢已经厉害的变出三菜一汤。
洗过澡的央东承穿着一套蓝色休闲服,神清气爽的现身餐厅。
“我不敢说自己厨艺有多好,但一般的家常菜难不倒我就是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吃吃看。”她用甜美的笑容相迎。“冰箱里塞满满的食材真是棒呆了,我做了空心菜炒牛肉、青葱炒虾仁以及干煎鱼,还有一小锅山药炖排骨。”
他的偏好她了若指掌,基本上他不挑食,但不爱剥虾壳,不喜欢卤到烂熟吃进嘴里软软糊糊的食物。牛肉海鲜最好清炒,鱼清蒸或干煎,他讨厌汤汁粘粘稠稠的,像红烧勾芡的料理。
央东承眼露狐疑,盯着她那双滴溜溜转着的圆滚滚眼睛,那过于热切的笑脸摆明写着企图。“你打什么鬼主意?”
巫绮欢的表情顿时浮上尴尬,扭着手指道“你怎么这么厉害,一看就看出来,呵呵。”
“哼,你的表情藏不住心思,一看就知道别有居心。”
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褒还眨?
不管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干脆开口了,“那个,央东承,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客气不是你的风格。”
“我想既然我得留在你这里帮佣打理家务,那我可不可以干脆把套房退租,除了平常日,放假日我跟豆浆也在你这里叨扰住下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要不我放假时尽量在外面逗留到晚一点才回来,尽量不要妨碍到你的私人休假时间,如果你带梁秘书要去约会过夜不想被打扰,只要事先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出现,我保证!”
“你设想的还真周到啊,”他皮笑肉不笑的,凉凉接着说“不过我挺好奇,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带梁秘书回来过夜?”
这妮子脑内小宇宙有时候发达得让人咬牙切齿,想把他推开不用推得这么急,这么没技巧。
“呃,你不是跟梁海宁在交往中?”
“我说过,别把梁海宁和其他女人扯进来你还不懂,梁海宁是我的秘书,我不谈办公室恋情是我坚守的原则,我更不打算同其他女人发展任何关系。”
被他这一怒吼,她终于懂了。
梁海宁不是他的女人!
她小脸瞬间发亮,眼神更是闪亮亮,一整个开心到心花怒放的地步。“可是外头传言你跟梁海宁——”看那张越来越黑的俊容,她不敢往下说了。“传言有误,都是八卦,呵呵。”
他跟梁海宁不是情人关系,而且他对其他女人也没发展情人关系的兴趣,她竟然好乐。
“你看起来很开心。”那张蔵不住心思和情绪的小脸充满雀跃。“巫绮欢,我宣告单身没女人你这么乐,是不是对我别有企图?”
“我没有!”她立刻答复。
企图?就算有也不敢好吗!
她自己什么身分,岂敢高攀央大执行长。
何况他早上才说过,要她别自抬身价,自己对他而言并不那么重要。
巫绮欢连经大脑考虑都没有,立即的否认成功让他俊容微微扭曲。
央东承拉开餐椅坐下来。“添饭。”
气死他了!
她认命的去帮他添饭递上餐具,站在旁边伺候他吃饭,尽忠职守的把小女佣的角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7章(1)
结束餐叙,央东承和权俊伟踏出包厢外,亲自送走一批有望成为合作对象的企业主。
送客完毕,端着笑脸的权俊伟一转头面对上司,脸色霎时一变,目光阴沉表情狰狞。
身为异奇集团的财务长兼军师,权俊伟是央东承的爱将,在异奇集团里,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听令于央东承,就连梁海宁也得礼让他三分。
权俊伟偶尔会跟央东承开开玩笑,算是活络活络平日工作的压力,但从来很懂得拿捏分寸。
但今天,他一整个炸毛,把他惹毛的人就是央东承。
这顿以谈合作为名的商业饭局,差点因为央东承的严重分神而险些遭到断头。
某几个年轻气盛的富三代企业主因央东承宴席中心不在焉的轻忽,对合作细节没有全盘掌控,感觉自己不被尊重,因此误解异奇集团并不积极想取得合作先机,几个人脸色一路铁青到底。
席中,财务长权俊伟努力缓颊,针对合作细节跟大家深入讨论,可那些眼高手低的企业主只肯跟等同地位的执行长央东承谈合作,让这场餐叙气氛变得诡谲。
央东承未加以理会权俊伟,回包厢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走。
权俊伟抱着一堆资料跟上,像个管家婆一样一路叨叨絮絮。
“马克,人都被拐到身边当小女佣了,不把握大好机会施展男性魅力把人拐到手,别扭的装傲气装节操是装给谁瞧?依我看,小女佣可能神经大条得连你在生闷气都不知道,每天过得舒心舒心,你自己闷到郁卒小女佣压根没注意到吧。”
让央东承决定离开纽约回来台湾发展,身为央东承的好友兼工作伙伴,权俊伟是最清楚内幕的人士。
当年曾经对央东承的感情弃如敝屣的巫绮欢是最大的原因之一,回国来这段时间,央东承更利用专访为饵,把巫绮欢主动钓到面前来进行报复行动。
报复计画既然都启动了,央东承应该感到痛快才对,孰料,巫绮欢不过是住个院而已,他竟然连公司都不顾了,直接跑去当看护。
执行长不进公司,身为代理人的权俊伟蜡烛两头烧,忙到快吐血。
为了今天这场合作餐叙,为了拉拢这些企业主跟公司展开长期合作计画,他这财务长花了多少心血,透过多少人脉才促成,结果咧,却被走神放空的央东承给破坏殆尽。
而让央东承走神放空的原凶,就是现在被拐到别墅的小女佣巫绮欢。
走在前头央东承脚步一顿,右肩堪堪撞到餐厅大门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