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喝了半瓶,杨叔魏发声了:“欸,我知道喔——”手肘顶顶他,贼笑。
“姊夫,你的表情很狼琐。”
他、他猥琐?!
杨叔魏捧心,一脸晴天霹雳。“最好你做的事就很磊落!”
他神色微微僵凝,本能想起那一晚……不知是否作贼心虚,竟无法应声。
人果然不能做龄心事。
“我都听到了啦!那天刚好睡不着,出来阳台赏赏月,没想到赏到一对奸……呃,才子佳人,淫湿作对,声音真暧昧,听得我都害羞了……”
“……”这就是住太近的缺点,一点隐私都没有,他下次一定把所有门窗都关个密不透风!
“放心啦,我不会跟你姊讲!”杨叔魏抛个“大家都是男人,我懂、我懂”的眼神。
“是说——那佳人有机会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吗?姊夫帮你监定。”
所以……姊夫还不知道是谁。
他面上镇定,留心斟酌词汇:“这只是意外……”
“一夜情喔?!”他们家正直的小阳阳,居然也会跟人搞一夜情,太吃惊了,那女人好手腕呀!
“她……喝了点酒……”就只是一点,完全不醉,但现在也只剩这个说词了。
“孩子!”姊夫一脸沉重,双手平放在他肩上。“听我说。如果有女人在你面前喝醉,你务必要思考以下三种可能性:第一,她就是个没脑的笨蛋,被捡尸都还不一定会学聪明;第二,她信任你,知道在你面前喝醉,你会保护她?,第三——”
娅娅不是笨蛋。他立刻排除第一项。
他们有太多一同应酬的机会,她的酒量,也是从无到有练出来的,有那么几次,她知道撑到极限了,总是将自己往他怀里塞,一倒,就什么都不管了。
她一直都很信任他,无条件将自己交给他,相信他会护她周全。
随便你要带我去哪里。
那晚,她这样说。
眉眼间的神色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看样子是第三了——”杨叔魏研究他的表情。“她没醉也要装醉,帮你制造机会呀,傻孩子!”
虞晓阳笑觑。“听起来姊夫字字血泪。”
敢当他?翅膀硬了是不是?!
“臭小鬼!不要以为一夜情很简单,那也是要做技巧、讲口碑、合眼缘的,否则谁耐烦让个技术差劲的陌生人翻过来煎过去,找你还不如找根蕉!不然你姊会一试成主顾?”杨五爷混迹江湖可是有口碑的,就不知小阳阳那位佳人图的是技巧,还是合了她眼缘。
“姊夫你真的很低级。”完全不想跟他聊!
打开落地窗,走人。
被白眼的杨叔魏,捧着中箭的小心肝,还来不及到角落舔伤,见那人又去而复返,一脸局促地站在落地窗前。
“干么?”蔫蔫地抬眼瞄了瞄。
“那个……”虞晓阳耳朵红红,低嚅:“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女方减轻不适……”他问得瞥扭。从没想过自己会去问这种事,她那天看起来,真的很痛的样子,虽然没有抱怨出口。
他不曾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男人的快感很简单直接,女人却不是这么回事,不仅仅是生理,还包含心理层面,细腻幽微得多,那是他完全不熟悉的领域。
虽然……他其实不确定,她还会不会找他。
啊不是说他低级?
杨叔魏本想回嘴,看见他的表情,又改口,朝他勾勾手。“过来,把门关好。”
小阳阳这回,好像栽惨了。
唉,既然当了人家的姊夫,自家的孩子,自己教!
***
他没有在期待什么,绝对没有!
虞晓阳一直不断在告诉自己,那一夜是梦,过去了,天亮就该回归正轨,不要回头去看梦境里的一切。
只是梦,一场脱轨、却美好得不敢去回想的梦。
偶尔,望着她,神思远扬,脑海浮现那夜,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柔情似水的小女人娇态……
停!虞晓阳!!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上班时间,意淫他的上司。
“虞特助?”
而他的上司,正打趣地审视他,当场逮到他失常。
“你有听见我刚刚说什么吗?”
“晚上与王董的饭局取消,您有私人事务。”他端整思绪,语调平稳地回覆。
杨馨娅挑眉。
了不起!连恍神都还能接收到她说什么。
“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先去忙了。”他让自己,从容退场,不要失态。
此刻是,那一夜也是。
她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她依然是他的直属上司,而他依然是她的完美特助,就像那一切,不曾发生。
她本来,是想找个陌生人的,他记得。
只不过在他的劝说下,换成了他,他跟陌生人没有差别,只是刚好是他而已。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回归最初的定位。
临下班前,她状似不经意地抛来一句:“晚上有事吗?”
“没有。”如果不必陪她应酬,就没有。
“那,去你那里?”
努力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瞬间被那一秒、短短五个字,击得溃不成军。
“不、不行……”他居然在结巴。
谁说要让完美特助失常很难?他现在就笨手笨脚,还不小心扫落桌上那叠公文。
“不、行?”她眯眼,缓声重复。
“姊夫好像发现了,不能去我那里……”他在说什么!嘴巴完全不受控制。
所以是地点不妥?
她接受度高,点点头。“那去我家。”
“……好。”
他这一次很主动,异常地主动。
才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吻了上来,不同于那夜试探成分居多的青涩初吻,他吻得很深,热烈地与她唇齿交缠。
真饿坏他了吗?她低低轻笑,那笑,也被他张口吞噬。
真以为她没看到,那偶尔仰眸望来,等待打赏的渴望神情吗?不说破而已。
“笨蛋……”她含糊低哝。
“嗯?”他没听清楚,也无暇细听,嘴巴忙着吻她,双手忙着脱衣服。
家里有大人,要做坏事也得等她爸回宜兰呀,他不怕被剥皮,她可还很珍惜小命。
当然,可能还加上一点点,逗弄她家正经八百的面瘫特助,独有的趣味性。
他不知道自己那表情,有多可爱。
她圈抱住他,掌心在他背脊来来回回挲抚,心房柔软,满满爱怜。
也不知是哪个举动撩拨了他,他突然狼性大发,从她颈窝一路往下啃,她还真有种自己其实是根肉骨头的错觉。
一路从房门纠缠进来,衣服沿路丢了一地,在床上赤/裸/裸地肢体纠缠。耳边回绕着教人脸红耳热的暧昧吸啜声……
好好好,肉骨头都打赏给你了,麻烦啃轻一点。
高...潮来临的前一刻,他紧紧抱着她,身体亲密贴缠,耳畔是他沉沉的喘息,伴随着低不可闻的温存呢喃——
“娅娅……”
***
他用掉了两个保险套。
电力完全耗尽,她死尸般瘫在床的另一侧,明摆着就是:客官,您要还想奸尸就来吧!虞晓阳当然没有奸尸的癖好,他安安分分罢手,各据一方调养生息,来日再战。
缓过神来,脑袋恢复运作,她怎么想都觉不太对劲,这技术性及知识性的层面跃度太大了,昨日的青涩处男,今日的江湖杀手,那中间磨剑、练剑、解任务的过程咧?导演会不会剪片剪太多?
要说无师自通,她才不信,就算是号称无所不能的神人特助,开外挂也有个限度吧?她从来都不信天赋异禀这种事,没有努力,哪来的成果?万能特助的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与代价,那是旁人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