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也赞成如此办理。
也因此第二天,忠义侯府的下人便抬了花轿,前往将军府准备抬裴子茹进门,虽然是侍妾,为了裴家的脸面,还是请了喷呐锣鼓队,敲敲打打放鞭炮的前来。
裴震天看见这个迎亲的排场,那对刚毅的浓眉瞬间倒蹙成一对开岔的竹扫把,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和心虚,质问领队的管家道——
“忠义侯府这是什么意思,要抬人也没有事先跟我这个做父亲的商量,就想这么把人给本将军给抬走吗?”
“大将军请息怒,这是皇上的旨意,皇上当日后来不是也下旨了,找个闲日把裴姨娘抬回侯府的,我们侯爷也是按着皇上旨意办事的,还请大将军您勿刁难。”
这忠义侯府管家说话面面俱到,让裴震天无法反驳,只是他还是气得头顶冒烟。
该死的老家伙,竟敢拿皇帝来压他,没错,当日皇上是这么说。
要是茹儿没有出后来的事情,眼下他一句话也不会吭,让人直接把她抬走,可出了那种事,让他怎么能答应侯府的人把人抬回去?
“老夫不介意养这女儿一辈子,卓管家还是请回去吧。”
“大将军,这桩婚事可是皇上赐婚,莫非大将军您想毁婚?”
“老夫没有毁婚的意思……只不过,怕是日后你们侯府会后悔……”裴震天说得隐晦保守。
“这婚事皇上亲自赐婚,我们侯府又怎么会后悔?”这些话在卓管家耳里听来都是推托之词,因此更是铿锵有力的表明绝对不会后悔。
裴震天见侯府来人如此坚决,不由得叹了口气,“既然卓管家你坚持今日要将人抬回侯府,老夫也不多加阻挠,不过……
“还是请你派人回去询问老侯爷,如若他坚持今日定要将人抬回侯府,请他老人家立个字据表明是忠义侯府坚持将人抬回去的,而后一切纠葛与我将军府无关。”日后这事恐怕还有得吵,他不能不为将军府留后手。
结果立字据这事却让忠义侯十分愤怒。不过是为孙子纳个妾,竟然要他立字据,表明一切日后与他将军府无关,莫非这中间有什么隐情,这人出了什么事情?
可那日在宫宴上见到这裴子茹娇艳美丽,像朵清纯小娇花,能出什么事?
忠义侯心里虽有诸多狐疑,然而一想到宫宴那时她人是完整无缺的,也就压下心头的质疑,提笔立下字据,让下人赶紧把他孙子心心念念已久的女子迎进门,享享齐人之福,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头盖喜帕、穿着一身粉色新衣的裴子茹,便被人抬进了侯府为裴姨娘准备的院子里。
等待天黑,新郎揭盖头,洞房花烛夜,一桩喜事也就成了。
伴随着天黑,带着一身酒气的新郎官来到新房,揭开头盖的瞬间,吓得惊声尖叫,所有的酒气全散,屁滚尿流的爬出新房。
“鬼啊——”失声惊吼一声后随即吓晕过去。
许是他倒霉,酒色过度的身子早就被掏空,加上今日酒喝多了,一时惊吓过度,心脏受不了剌激,就这么停止了跳动,死了。
当所有人赶到新房一探究竟之时,发现卢绍谦竟已气绝身亡,再转头看着坐在床边怒恨看着他们的新娘,大伙惊骇得猛然倒抽口凉气,随即吓得鸟兽散,有的人跑不动,因为被吓得双腿瘫软跌坐地上。
“鬼啊!鬼啊——”一群人纷纷惊声尖叫后,逃的逃、跑的跑,脚软跑不动瘫在地上的,用爬的也赶紧爬出这鬼新房。
当忠义侯赶到新房时,还没来得及趴在地上痛哭他的长孙就这么活活被吓死,反而先是被坐在新床上,一动也不动,那个根本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新娘给吓得晕死过去。
第二天,皇帝一下朝,忠义侯马上将这事吵到皇帝那边去,裴震天也被皇帝派人来把他叫进宫,处理这场家务事。
御书房里,裴震天大声喊冤。
“皇上,微臣冤枉,昨日忠义侯让下人过府来,欲将微臣长女抬回忠义侯府时,微臣是极力劝阻,可忠义侯非但不肓就此作罢,甚至还不断搬出皇上来对微臣施压,微臣迫于无奈,只能答应让他们将容貌已毁的长女抬过府,给忠义候长孙当姨娘。
“这事是忠义侯坚持,不听微臣的劝,并不是微臣蓄意欺骗。
“忠义侯还立了字据,小女抬进忠义侯府后发生任何事与我将军府无关。”
裴震天说完赶紧拿出昨日忠义侯亲笔书写盖印的字据。
皇帝身边的太监马上向前拿过那张字据呈给皇帝,皇帝接过字据,仔细的看着上头所书写的内容。
“忠义侯,这字据上头写得清清楚楚,更是你亲笔所书,这时来反告大将军,似乎不妥啊。”
“皇上,是裴大将军刻意隐瞒他女儿容貌已毁之事,才会让老臣上当受骗写下此字据-还请皇上作主,还我孙子一个公道啊……”忠义侯哭得老泪纵横的。
“皇上,女儿摊上这等事情已是不幸,这女儿好不容易自鬼门关前救回,微臣岂又狠心将这事说出,让女儿再度受到伤害。
“微臣本来只想就这么养女儿一辈子就是,忠义侯府派管家来抬人之时,微臣也曾经多次暗示,甚至明确告知,侯府日后必定会后悔,还请三思,可忠义侯坚持将小女抬回府里。
“这婚事是皇上赐婚的,忠义侯抬出皇上,微臣也只能接受,如若不从便是抗旨欺君,还望皇上明察。”
“忠义侯,大将军说的可有半点出入?”
“启禀皇上……”忠义侯顿了下,咬咬牙抱拳回复,“确实如大将军所说这般,是老臣坚持将人抬回……”
“既然是你坚持,出了什么差错就得自己担着,你老先回去吧。”
“可是,皇上,老臣的孙子确实是被大将军的女儿给吓死的。”无法为孙子讨到公道的忠义侯心有不甘的泪洒御书房。
皇帝瞄了眼一旁的太监,“把这几份奏折拿下去让侯爷看看,问问他还要为他那不学无术的孙子讨公道吗?”
忠义侯迟疑的接过太监送上来的奏折,一翻之下,又是一口冷气猛抽,差点气晕在御书房里。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皇帝冷冷瞥了眼全身冷颤的忠义侯,“老侯爷,这事就这么算了,真让朕追究起来,恐怕你忠义侯府这世袭铁券就只到你这一代。”
“是……微臣……遵旨……”
公道讨不到还差点丢了爵位的忠义侯,只能咽下胸口所有的悲愤怨气,叩谢皇帝天恩。皇上说的没错,真要追究下来,他忠义侯的爵位不保之外,还有可能全家流放三千里。
“你下去吧,还有,不论美丑这裴家大小姐已是你侯府的人,你最好让人好好伺候她,不要有什么虐待的传言传到朕的耳朵里来。”皇帝不疾不徐冷冷的提醒他。
“是,微臣遵旨……”忠义侯悲愤的领旨,抱拳退出御书房。
皇帝睐了掩上的门一眼,气结的怒喝裴震天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冋事?”裴震天又喊了句“冤枉”后,娓娓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皂帝。
“皇上,家门不幸啊……”
第三十六章 谁是真姊妹
当裴子瑜知道这消息时已经是翌日中午过后了,她张大了嘴,无法相信的看着皇甫霁,吃力的问道:“那……我爹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