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真的?”
“真的。”
“那你把我这什么鬼药解了,我又不会走,对我下药做啥?”
百里熙眼神又沉下。“除了这事,其他都可以答应你。”
她真想揍他一顿!她施展不出内力,没有了武功,她不就成了这座牢笼里的金丝雀,哪儿都去不得?
“那就算了。”她转开脸,索性不看他,她是真的生气了。
百里熙却不怕她生气,只要确保她再也走不了,他多的是时间慢慢哄她。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确该处理国事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于是他在她脸上香一个。
“你乖乖的,我去上朝,忙完再回来陪你。”
她不理他,他也不恼,反倒心情如乌云破日,神清气爽,那压抑已久的不快总算消解。
皇上的毒解了,又生龙活虎的每日上朝,处理政事,朝臣百官都松了口气。
百里熙开心,可轮到巫沐琴不开心了,她不是寻常的女人,只要待在男人身边就好,她是万花谷谷主,她有她的谷民要照顾,也有她的家人。
她被困在皇宫里,挽香师姊肯定担心死了,但她却无法跟挽香师姊联络上。何况百里熙这回变聪明了,不只制住她的内力,还让她换上了宫装,把她的衣物全收走。
没了鸟笛,她无法召唤鸟儿递送消息,她被安置在皇上的宫殿里,四周都有人监视,只要她出了殿门,立刻有人跟着。
她不能跟他闹,闹了只会证明她的确无心留下,只有先解除他的疑心,给自己争得更多的信任,然后等待时机,她就不信自己飞不出这皇宫内苑,至少她还有一丝希望,就是挽香师姊。
师姊发现她没回去,肯定会猜到她出事了,必定会想办法联络其他护法来救她。
想通之后,她便安心的等待时机,假装自己是真心想留在他身边,因为她知道,百里熙既然怕她跑,便会派人监视她,把她的喜怒哀乐都汇报给他知晓,所以她不能苦恼,反倒要过得开开心心的。
她的柔顺解意令百里熙欣喜,他对她极度宠爱,每日下朝后就往她这里跑,就算是批改奏折,也要她在一旁陪着。
他怕她闷得慌,有时陪她下棋,有时带她去御花园走走,日子久了,巫沐琴从一开始的镇定,渐渐感到不安起来。
她听到宫中的传言,说皇上得了一个新宠,就安置在寝宫里,日日雨露润泽,巫沐琴立即知道指的是自己。
传言还说,朝中有人劝谏皇上这么做不合宫规,却被皇上当场斥责。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巫沐琴可以不理会其他谣言,但是关于皇上假装中毒一事,她却升起了警觉。
散播者是有意败坏百里熙的名声,让世人以为他是荒淫无度的昏君。
她将此事告诉百里熙,为的是要他谨慎小心,莫被有心人士给利用了,毕竟窦氏余党还在,他若要稳固政局,就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
岂料百里熙的确是解决了,他雷厉风行地杖毙了几个太监和宫女,巫沐琴事后知晓,跟他大吵了一架,说他不该杀了他们,他却说那些奴才罪有应得,还说她不明白,这是宫中有人刻意诋毁她,借此将她污名化,他必须适时下重手,达到杀鸡儆猴之效,以防谣言扩大。
巫沐琴感到头疼,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她却感到吃不消,百里熙爱她,所以不再进后宫一步,这只会让朝臣对她更加厌恶,让那些后宫女人背后的家族势力更为不满。
她劝他召妃侍寝,却惹来他的醋劲,他压着她,愤怒地威胁。
“你就这么喜欢让自己的相公去找别的女人?”
巫沐琴也火大了,一时压不住怒火,也对他说了气话。
“别忘了你是帝王,是你选择当帝王,不是我逼你的,后宫的女人也是你收的,你自己去搞定!”
两人都在气头上,她不想理他,也不准他碰她,更惹得百里熙愤怒,他舍不得伤她,却把气出在了其他女人身上。据闻,他派人去查是哪个妃子多事,他不进她们的房,居然连这事也向家族告状?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一连几日,他又惩处了后宫妃子身边的嬷嬷、宫女和太监,他这是警告那些女人,识相的就闭上嘴,乖乖待在后宫享福,不要搬弄是非。
巫沐琴头疼了,她不知道拿百里熙怎么办才好,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鹰护法却没个消息,而她又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她开始急躁了,这样下去,她恐怕真成了诱惑君王的妖女,说来说去,百里熙之所以不信任她,就是因为她不肯受封成为他的妃子。
没入后宫他就这样了,入了后宫还得了?所以她不能留下,必须离开!
她思来想去,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她,那就是段皇后。她知道段皇后是个贤德大度的女子,不像一般女人会拈酸吃醋,她敬爱皇上,也忧心国事,只有她能帮自己。
因此巫沐琴去见段皇后,说出自己的心意。
段皇后在听到她的来意之后,不免露出了惊诧。
“你当真想离开?”
“是!”巫沐琴毫不犹豫地说。
段皇后颇感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此女生得绝美,确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倾城美人,但她身上并无迷惑男人的妖媚,相反的,她眼神清明,说话神态间自有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
段皇后也是个不轻易听信谗言的人,她相信眼见为凭,听了对方一席话后,她感到对方的诚意,对方也希望避免惑乱朝堂,自请离去,她不禁疑惑地问:“你难道不想待在他身边陪伴他?”
“若是平常夫妻,愿一世为伴,但他非凡夫俗子,帝王不该专属一个女人,他也不该专宠一个女人,我离去是最好的办法,只可惜我受制于他,他在我身上不知下了何药,让我无法脱困。”
段皇后听了更是讶异,继而陷入深思。“想不到他对你……竟是如此执着,不仅仅是宠,而是爱得入骨……”
巫沐琴感到有些尴尬,若说名分,段皇后才是皇帝的正妻,而自己则像是他养的外室,正妻见到丈夫的外室,又说自家丈夫爱她入骨,这情况实在很诡异。
她突然想到自己会不会太天真了?段皇后会不会醋劲大发,一时怒起,而对她起了杀意?自古以来,女人为了男人嫉妒吃醋的故事,她也听了不少,虽说段皇后为人宽厚,但是牵扯到自家丈夫,那心眼说不定也变小了。
正当她后悔自己是不是来错了时,段皇后突然对她轻声道:“你可知,其实在嫁给皇上之前,我有个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呢。”
巫沐琴呆住,段皇后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害她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只是呆呆的望着段皇后。
段皇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呆愕,继续说道:“我虽然心属那个人,但我知道,我更想当一个贤能的皇后,因为我也是有理想的,与其和那人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我更想留名青史。我爹说,熙哥哥会是一个好皇帝,他有能力、有远谋,还有识人之能,能为咱们皇朝创立盛世,所以爹爹想辅佐他成就大业,问我愿不愿意嫁他?我当时毫不考虑的就点头了。”
段皇后像是把巫沐琴当成了自己的姊妹一般,将心中的雄心壮志说予她听,她觉得眼前这女子一定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