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扬一颗浮荡不定的心终能稍安,身子往后一缩,贴靠他的胸膛。
至少,他不再扬长而去不听她说。
此时此际,他想带她往哪里去,她都愿往,不论是九天之上抑或九泉之下,都愿往,无一丝迟疑。
红鬃驹奔出约莫两刻钟,待缓下四蹄,丽扬发觉前方一片石林纷矗,他竟把她挟来通往五戟岭的那条密道入口。
进到密道,他立即下马,把她也拽下马背。
红鬃驹甩鬃喷气,像在强调说它谁也不帮,有事请自个儿解决,别牵扯上它,然后就慢吞吞踱到一旁,饮着沿石壁渗下的山泉水。
丽扬稍一站妥又扑进他怀里,这次腿没用上,而是搂紧他的腰。
“放肆!”他端出大将军王爷的军威,冷硬斥喝,再次将她推开。
“就放肆!”丽扬再扑。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反正还是那句话——
破罐子破摔,她豁出去。
他愿意理睬她,那就好,那比什么都好。
“好好说话!”聂行俨又一次推开她,语气十分严厉。
“抱着你自然能好好说话。”就算不断被推开,也要不断奔向他。她又一次黏过去,脑袋瓜抵着他左胸,听他一声响过一声的心音,觉得他并非无动于衷。她眨眨眸,陶醉般呵呵傻笑。
能陶醉一时是一时,要不,又要被推开了……
岂知她身子忽然被箍紧,一双用来横枪挽弓、挥剑抡刀的铁臂猛地抱住她,突如其来的猛力仿佛想将她整个儿嵌进男人血肉里。
她被抱高,双足不沾地,随即一个旋身,人被他“钉”在石壁上。
她两手搭着他的肩头,低幽的叹息未尽,轻动的唇珠已遭碾压,芳口被侵。薄光幽淡中,男人峻目美得凶狠,无比蛊惑,有力的唇舌将她当成欲讨伐的对象,在她小小领地里恣意肆虐,吞尽她每一丝吐息。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光想着,心已痛极。
她于是拚命回吻,使劲儿抱他、抚他,不允他放手。
腰带松落,身下一凉,她双腿自行盘在他腰上,身子被他架着往底下拉。
似两人在绿洲牧地,那时他欺负眼盲的她,动不动便挟她避进枣椰与胡杨林子里,将她架在树干上为所欲为那样,衣衫未及褪尽,两人已连成一体。
聂行俨原本能忍住,确实想跟她好好说话,但事情只要跟她牵扯上,常要被拖着走,一揭开封印再难按捺。
分开近两个月,对她的念想不曾断过,抑在心底深处。
而她犹不知死活百般挑衅,他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压制住她,强悍地冲入她身体里,将她种在自己身上用力律、动。
丽扬轻泣惊喘,但,是很喜欢的,这般近乎蹂躏的占有、不容丝毫推拒的绝对强势,正是此刻情欲癫狂的她最最想要的。
体内热烫充实,她抵着他的额闭眸喘气。
他忽地偏头咬住她的嘴,吞掉她哼痛的声音,底下跟着凶悍地冲撞起来,力气好大,将她撞得不住往上弹动,逼得她双腿只能更使劲圈锁……
于是两具被欲潮染遍的身躯纠缠与盘绞,深纳且紧抵,混乱疯狂间,他们都碎散了,然后又融在一起,在彼此沙嗄急促的呻/吟与喘息中攀过高峰。
丽扬软了下来,两腿无力地垂落,耍赖般直接赖在他身上。
他此时要是狠心一撤,她绝对会往前趴倒,且摔相绝对会很难看。
但她知,他不会这么做。
只是当他缓缓撤出她体内,抱她坐下,并取出巾子探进她腿间擦拭时,她脸蛋竟较缠绵时更火热,腹中又升起那股渴欲的酸软感。
真糟,她中了他的毒,这毒性也太深,无法根除啊!
“你、你再别动,好好说话。”她蓦地格开他的手,拉下绉巴巴的裙子。
“是谁不肯好好说话?”聂行俨忿忿扳起她的脸,见她俏颜红得异常,眸光闪动,明摆着是害羞了,他顶在头上的一片火海顿时势小。
丽扬气息还没调缓,哼了声,头一垂又想将脸藏住。
聂行俨不让,直勾勾看进她眼底。“丽扬三公主不好好跟族人待在一块儿,跑去帝京搅和什么?”
“我……就……我就想找老王妃玩,带她一块儿玩耍,就这样!”他明知故问,逼得她面红耳赤,胡乱嚷嚷。
“三公主闯北定王府,在府中放箭伤人,当众挟持王府主母,还向众人撂下什么‘不日当归’的浑话,‘不日’是哪一日?‘当归’又是什么?卖汉药吗你?”丽扬被问得一愣愣的。
他都能逮着她,不可能不知那一日北定王府中事情发生之始末,知他此时是故意挤兑,她没气恼,只是想起这些日子身边无他,想见他,好想好想,却又见不得、情怯了的心境,胸口就有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淌过,有些不能呼吸。
聂行俨一察觉她瞳心泛雾,鼻头变红,气息一下子也不顺了。
“答不出来就哭鼻子,你还有没有别招可使?”他语气带恨,长指先是挲过她鼻头,跟着五指摊开掌着她的脸,掌心粗糙温暖,仿佛悄声安慰。
丽扬吸吸鼻子,想着他适才所问的——
为何没跟族人在一块儿?为何跑去帝京闹那么一通?为何……
她抬手覆在他手背上,眷恋般微紧一握,低低呢喃——
“小哥哥,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啊……”
聂行俨气息寸断,胸间鼓伏摆荡。
岂是不懂?
她这样为他,为他暂且搁下族人与身为鹰主的责任,涉险入帝京。
为他救出娘亲,不令敌军有挟持亲人威逼他的可能,保他不陷进两难之境……她所做的,全为了他。
他岂会不懂?
此际听她可怜又依恋地唤出,如此这般可怜,像他轻易能令她心伤累累,又如此这般依恋,好似他不再理会,她真要枯萎死去……
顶在他头上的那片余火,霎时间尽灭。
他难以克制,低头去寻她的唇,将那两瓣柔软娇嫩炽热含吮,温柔侵占,带着身香的热息渗进她鼻中、在她唇齿间缠绵——
“自然是要想我,除本王之外,还能有谁?”
据说,大将军王爷在大军屯的将军府内遭大阳姑娘狎玩!
听说,大将军王爷一直不要不要地推开姑娘,可人家姑娘愈挫愈勇、屡败屡战,一扑不成就再扑、三扑、无限扑,扑得大将军王爷完全束手无策,最后只好束手就擒。
然后大伙儿都说,说大阳姑娘遂一把将大将军王爷拖上大马,扬长而去,挥挥衣袖不带走云彩,只带走男人,而那双人一骑的身影于是消失在天光遥远的那一端,不复再见……
谣言有一千个声音,传得非常之快,然后东添一点再西加一些,结果天养牧场的大阳姑娘剽悍声名一下子传遍整座屯堡,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敢对大将军王爷动手,那颗胆啊,养得可真不是普通肥美!
只是当大伙儿议论纷纷之际,据闻“扬长而去”、“不复再见”的双人一骑却又策马返回,前后不到两个时辰。
看不明白啊,尤其是将军府里的守卫与仆役们,简直雾里看花,先是目睹大将军王爷被缠抱出去,之后又见大将军王爷将姑娘横抱回来,离去时脸色冷酷铁青,能镇得十万铁骑鸦雀无声,回来时脸色依然作寒,但已化成春寒料峭之级,这一差差好大,大伙儿摸不准、猜不透,只道大阳姑娘好手段啊好手段,铁杵磨成绣花针……啊!不!是铁杵都能化作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