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叶湄白了他一眼。
「来来,我再教你看金牛座喔,」他帮她调整方向,[有了!御夫座下面就是鲸鱼座了。看到没?两支牛角很明显。」
「金牛座……牛角?」叶湄仔细搜索,「啊!有了有了!找看到那两支牛角了!好可爱喔!」她好兴奋的喊著,「嗳,我想看看一些有名的星座,什么大熊座、小熊座……」
「大熊座、小熊座啊?」他笑苦看她,「这个嘛,大熊冬天在睡觉,冬眠去了,只派小熊出来接客,你要点召小熊啊?」
「你是不是喝臭水沟的水长大的?」叶湄瞪他。
[好好,别生气喔,」江凯笑道:「不过冬天真的没有大熊座,它只在春夏时出没、小熊座冬天是在最北边,有了,」他指给叶湄看,「最北边一排长长的星宿下方,那是天龙座,它下面由四颗小星星组成就是小熊座,还伸出一条可爱的小腿。]
「啊?」叶湄细看一下,「这么小?」
「小熊嘛,发育不完全啊!哪像大熊座像个庞然大物站在那边。」
「那像双子座、双鱼座、天蝎座呢?真的有这些星星吗?」
「当然有。西洋占星上的十二星座,在天空上部可以找到,只不过季节不同罢了。像夏天就可以看到天蝎、处女、天秤、射手这些星座:双子、巨蟹、狮子这些星座要在春天才容易见到,对了对了!一他大笑,「还有你的乌鸦座也是在春天才看得到!]
叶湄瞪着他,「喂!那你的凤凰座呢?你不是要找给我看吗?怎么?找不到了?」
江凯笑着看她,「本来我还想怜香惜玉,不忍心看你在办公穿窄裙表演倒立,既然你这么热中,那……」他当真拿起望远镜认真搜索,叶湄看他一直朝南方移动。
「有了有了!凤凰座!」他把望远镜递给叶湄,「看到没?由五颗星星组成,像一只凤凰正待展翅高飞,它旁边是波江座。」
叶湄瞠目结舌。完了完了!谁知道天上真的有乌鸦跟凤凰?!
江凯色迷迷地看着她,「嘿嘿!如果你在这里表演的话,只有我一个人会看到,不会让全办公室的男人共襄盛举大饱眼福!」
叶湄涨红脸,她此刻穿的是长裙吔!岂不是让他一览无遗?
「不过,你还有一个选择,」江凯黑灿灿的眼睛直盯着她,「明天陪我吃午饭和吃晚餐。」
叶湄白了他一眼,心想,谁理你?
* * *
她隔天一早就逃出门跑去东北角看海,并到远企找在那边上班的丹羽,一路上直偷笑,这次又赢了一回!
晚上她和丹羽、霜霜三人痛痛快快吃了一顿麻辣火锅,又跑到丹羽的住处去喝茶、聊天。故意拖到十二点多才回来。管理员周伯伯看她一进来就忙不迭的迎上来,手里还捧了一大束花。
「叶小姐,那个人又来等你了!他等了好久,我跟他说你早上就出门了他还不相信,一直等到下午才走,还叫我把花交给你。]
叶湄接过一大束淡紫色的玫瑰,上面还附了一张小笺——
你完了!你债台高筑了!
* * *
叶湄刻意保持与江凯之间的距离,在公司除了公事地绝少与他交谈,她也曾想过是否要离职,但晶宴的待遇及前途都很好,况且,丹羽一听说她是想躲开老板的追求才——离职,立即好笑地说:「我劝你别忙了,你去哪里都会遇到这个问题的,谁教你没事长那么漂亮呢?!」
不管叶湄如何闪躲,江凯猛烈的追求攻势丝毫不曾中断。
一次又一次的「巧遇」,逼得叶湄不得不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并非我讨厌你,江凯!而是我不可能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了。」
「为什么?」他俊俏的脸上仍是一脸倔强,「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我有男朋友了!」
「哦?他人呢?]
「在国外,我……我要等他回来。」
他深邃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她脸上,「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但我看得出来你很爱他,只是叶湄,」他轻叹了一口气,「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任何一丝恋爱女人的幸福甜蜜,你的男朋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怎么会把这么不快乐的你一个人留在台湾?]
「你管不着!你也不—一要懂!」叶湄突然爆发般地尖叫,「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来评断我的感情?!我警告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她转身跑开,她最痛恨别人碰触她的伤口。
* * *
她仍保持着冷淡的距离和江凯在公司相处,并不再答应他任何邀约,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那天,晶宴所有的工作人员为了三天后即将举办的「国际年度婚纱大展],个个忙得焦头烂额。原本展览是在台北世贸举行的,但碰巧那边要举办化妆品大展,场地无法挪出,厂商急着在结婚旺季前举行这场婚纱联展,于是转而向五星级的晶宴求助,把晶宴上下人员搞得鸡飞狗跳,不分昼夜的加班。
求好心切的江凯日以继夜的亲自监督,身为他秘书的叶湄也自动加班。
这天早上他六点就来公司,一直忙到晚上十二点,其间并三番两次催地回去,她都说等工作告一段落再说。
直到快两点,江凯差点拿扫帚赶她走,她才罢休,但还是提了三大袋参展资料,打算回家后漏夜慢慢研究。
「我送你!」她去地下停车场取车时,江凯在后面跟了上来。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我送你!」江凯粗鲁地把她那三大袋资料全扔进自己车内,粗声命令:[上车!]
一上车他就递了瓶胃药给她。
「吃掉它,你的脸色苍白得像鬼。」
叶湄感激地接过来,她一紧张就会胃痛,想不列他竟细心地看出来了。
「光吃这个但不是办法,」江凯皱着眉,车子行驶在平静的马路上,「明天你立即到医院去检查,最好在家休息一天,中午以前不准你来上班!」
「等婚纱展弄完后吧!」她轻声说。
[还等?」江凯不知该觉得好气还是好笑,「我真搞不懂你吔!小姐,你不会这样想吗——反正公司是我的又不是你的,展出成功但是我在赚钱,展览即使弄砸了,你也照领你的薪水,又不会少一毛钱。你那么拚命干嘛?还得赔上自己的胃?」
「我想把事情做好啊!难道你不希望你的手下有责任感?」
「照你这种拚法不叫责任感,叫慢性自杀!』他榣着头。江凯只注意到叶湄,却忘了自己体力透支情形更严重,他待会儿还要再回公司继续工作,「不管了,反正明天不准你来上班,乖乖去看医生,在家休息,」他深深看了地一眼,「你刚从埃塞俄比亚逃出来的吗?看在老天分上,拜托你别再瘦下去了!]
这一阵子,叶湄又瘦了很多。
车子异常顺利地到达她的住处,半夜两点嘛!该死的台北交通!他在心里诅咒着,该塞车的时候偏不塞车!
他为她打开车门,帮她拿出资料袋。
「我送你上去,你一进屋子我立刻下来。」
「不,不用了!」叶湄接过袋了,轻声解释:「太晚了,不太方便,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她避开他灼灼的视线。
* * *
叶湄回到三楼住处,疲倦感此时纷纷冒出来。她提醒自己不能被疲倦击垮,待会儿还要挑灯夜战这三大袋联展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