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别故意找碴!我头很痛,酒也还没醒,昨晚发生什么事都忘得差不多,也不记得你三年前欠过我什么、昨晚又给过我什么,现在我心情很恶劣,你最好别来惹我!”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被这个男人折磨?三年前被他蹂躏一颗心还不够,现在不但得让他无理取闹,还被迫要帮他和他新的“程小雨”拍亲密照!真是够了!
“程雨漓,你真的要这样玩?”这下连龙萨也动了真怒,俊美的脸狰狞扭曲。
“不是我要这样玩,而是你要这样玩。”程雨漓气炸的指住他鼻尖,“告诉你,我不拍了,你和你的嗳昧经纪人可以找个听话又能接受你帝王式指挥的新摄影师,我退出!”
撂下狠话,程雨漓红着眼眶忿恨瞠他一眼转身拔腿就跑,快得让龙萨抓不住。
“妈的!三年前你这样跑走,三年后你还敢这样从我面前跑走,世界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龙萨愣了几秒才随后迈开步伐,在众目睽睽之下紧跟着程雨漓远去的身影,两人像在玩你追我跑的游戏,一前一后消失在地下室摄影棚。
“程小雨,你以为你可以逃到哪里去?”
“我没逃,是要远离你这个大烂人。”程雨漓喘不过气的别过脸瞪住后方紧随不放的男人,好几次还差点撞上电线杆,“你回去!干嘛一直跟着我?你的方小雨还在摄影棚等你。”
“我只认识一个程小雨,其余的闲杂人等一概不认得。”随着猎物因为疲累而缓下脚步,龙萨也顺势与她展开短距离的步伐拉锯战。
“臭家伙,你玩弄我一个就够了,别再让别的女人为你伤心难过。”她越说越气愤,眼泪都涌到眼眶凝聚成水渔,轻眨眼就会溃堤。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在大街上走着,想不引起路人的注目都很困难,更何况龙萨又没以墨镜遮掩,醒目的俊脸就这样摊在阳光底下任人欣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玩弄你了?除了你以外,还有哪个女人为我伤心难过?”
“对,就我最笨、最傻,三年前被一个没心没肺的牛郎玩弄,三年后又让红递亚洲的花心名模耍得团团转,就你龙萨最棒、最好!”
“你别强词夺理。”他暴躁的低吼:“你最好快点停下来,别逼我过去抓你。”
“你才最好快点停止这种莫名其妙的追逐,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干嘛这样跟着我。”
“有种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很好,程小雨,你真的很带种。”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混蛋!”她猛地推开他,丽颜芳唇全染上淡淡的粉色,“滚回去找你的女人亲个够,别来我这里乱发情。”
“我的女人就你一个,你在胡扯什么!”妈的,从刚才就一直鸡同鸭讲,这个女人摆明了是要气死他就对了。
怨慰的眼神刺向他,要掀就来掀啊,她没在怕的,“你才没种!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找来一个和当年的我差不多的人当经纪人,这什么意思已经很清楚,我还没笨到看不出来。”当她是傻子啊!
这下,他多少明白了程雨漓的百般针锋相对从何而来,原来是这样……
“你笑什么笑?想秀自己牙齿白呀!”一见龙萨咧嘴大笑,程雨漓就满肚子火气,总觉得自己又位居下风。
“你以为,我找方小敏当经纪人是出于不寻常的暧昧因素?”所以她才会翻脸不认昨晚的事?他还以为经过昨晚,误会冰释后可以重新来过。
“你现在是怎样,想找人剖析你的变态择偶心理吗?很抱歉,我没学过心理学,猜不透你这尊变态狂魔的想法,也不想猜。”她嗤之以鼻。
“好,那就由我来亲自说明。”
“你无聊!”程雨漓咬牙瞪他,自己才没发神经到要听他的恋爱史,“阁下的恋爱故事就留给下一个可怜受骗的女人听,我这个早被替换掉该归类成资源回收一类的家伙就可以省了。”
“程小雨,你一定要这么固执吗?”龙萨沉下笑脸阴郁地凝睇她。
“你一定要整死我才甘愿吗?”她执拗地回吼。
“你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
“不记得!不记得!”程雨漓双掌掩住双耳,拒绝再听任何关于“昨晚”之类的字眼,她要把所有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都抛弃,“你离我越远越好,最好永远别再来烦我!”
“你是认真的?”沉厚低嗄的嗓音微哑地问。
“对,再认真不过,就像你当年不问一声就坚决地将底片毁掉一样,我现在就和当时的你一样。”
言下之意,是毫不迟疑的做出决定和他划出最明确的界线,是义无反顾的决裂。
第8章(2)
龙萨静静地盯着她,神态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详,一双充满忧郁的咖啡色眼眸像是要将她的面貌深烙眼底般专注。
“我后悔过了,真的。”他淡淡地说,不再多加抗辩。
程雨漓怔忡,“后悔……什么?”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了?
多说无益,既然对方抗拒之意如此坚定,他又有什么立场和理由能使她改变态度和想法?昨晚的歉意都能被她抛诸脑后一概不认,那么,现在再重述一百遍歉意又能证明什么?
或许,错误在三年前就撕裂了一切,而道歉已不足以弥补。
“龙萨——”
他受伤的眼神映在她的眼里,无端拧疼了她的心。
“程小雨,你自由了,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尽管放心去追寻你的梦想吧!”
他冲她绽放浅柔微笑,像是莫名的解脱,更像是将原有的坚持完全放手,他决定放弃……放弃她?
挺拔颀长的身影朝后退了几步,龙萨俊美依然的脸庞始终带笑,就像是想将自己完美的影像镂刻在她心版上。
程雨漓感到莫名心慌,焦虑地瞅住他一步步退离自己的安全距离。
“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她害怕得明知故问。
“你心里懂就好。”他笑容依旧。
然后,龙萨冲她最后一笑,转身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也走出这段关系。
而程雨漓的眼泪也终于在这一刻溃堤泛滥,源源不绝的自眼眶滚落,她成功战胜龙萨了,终于逼得他放弃不再向前进攻自己,这次她稳占上风,换他升白旗宣布退战投降。
但是,为什么赢家反而比输家更难过?
翌日,桑黛公司收到一张由龙萨专属律师所递交已签好龙飞风舞字迹的空白支票,以支付模特儿临时决定反悔退出拍摄广告的巨额违约金。
众人愕然瞠目,没人知晓龙萨的行踪下落,就连经纪人方小敏也是后知后觉、什么消息都没办法提供的受害者之一。
这些消息,是经由雷子浚之口辗转透露,程雨漓这才知情。
“所以,桑黛公司的意思是这个Case决定取消?”她怔怔地问。
“小漓,你问错重点了。”雷子浚为她事到如今仍如此倔强而叹息,“你该问的是,龙萨人究竟去了哪里,他为什么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毫无音信?”
“我有资格问吗?”程雨漓自嘲苦笑,“我和他什么都不是,他去哪里又干我什么事?”
“你别逞强,我看得很清楚,你和龙萨之间的羁绊很深。”
“羁绊?我们能有什么羁绊?不过是由一连串的错误而凑在一起,又因错误而选择正确的道路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