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那天早上,本来俞倩还想让他们父女俩自己去,可是周烈说她如果不去,他就要下楼去拜访她的父母,所以她只能就范,只是……能瞒她父母多久呢?
看着周烈和女儿一起在草地上放风筝,一起玩接球、二起看故事书时,她就知道周烈事前准备的功夫做得很足,他甚至还带了一副扑克牌要教女儿玩一些把戏,把柔柔逗得非常的开心。
也许是天性使然,也许是父女连心,柔柔完全的接受了她的爸爸,在吃完了丰富的野餐之后,她甚至窝在周烈的怀里,然后因为疲累而睡着,她已经完全的信任她的爸爸。
看着这一幕,俞倩只觉得自己被打败了,她在女儿身上花了六年多的时间,心血、精神,却抵不过周烈这一星期来的“花招”,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的叹了一口大气。
“你不希望看到这画面?”周烈一边轻抚着女儿的脸颊,一边轻松的问。
“这不公平!”她冷漠回了一句。
“你怕我抢走女儿?”
“你抢不走她的!”
“还是你害怕她的心会向着我?”
俞倩强硬道:“柔柔的心才不会向着你!”
“那你叹什么气?”他就不懂了。“你难道真的不希望柔柔有爸爸的爱和关心、照顾?”
“周烈,日后有一天你总会有自己的家庭、其他孩子,那时你要柔柔怎么去面对?”俞倩已经想到很远以后的事,她不能不未雨绸缪。
“是你不肯嫁我的!”他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
“我不嫁你又怎样?”
“那柔柔也只能勇敢面对了。”周烈不再逼她,他决定要用欲擒故纵这一招,因为若是愈对俞倩苦苦相逼,她就会愈拿乔。
“我……我们必须想出一个合理而且完美的方式。”俞倩有些一相情愿的说。
“怎么合理?怎么完美?”
“你可以随时来看她,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她的爸爸……”
周烈顿时眼神一变,若不是女儿这会就躺在他的怀里,那他铁定会给俞倩一记耳光,她这说的是什么话?她有没有搞错啊?
“那我要以什么身份出现?而你不希望我是她的爸爸,你希望我在碰到你父母寸或是不知道的外人时,就说我只是一个很喜欢她的‘叔叔’俞倩这荒唐的论调令他怒火中烧。
“我不希望事情复杂。”她有她的道理。
“柔柔会怎么想?”
“我可以和她沟通。”
“你想当缩头乌龟的是你的事,我不是这种歪种,柔柔的爸爸是我!我不怕全世界的人知道,你也可以不嫁我,但是你休想不让别人知道柔柔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周烈吼着。
柔柔被这吼声吵醒,她微微的睁开眼睛,但是当她看见爸爸给了一个令她安心的笑容时,又闭上眼睡着。
“俞倩,你看到没有?柔柔已经打心底接受了我,你自己睁大眼看看!”他压低音量。
她重申,“我绝不会把女儿给你!”
“那我们就‘共有’。”
“我也不要这种结果。”
“那你到底想怎样?!”周烈的好心情已被她破坏了一大半。“你再也不可能独占女儿!”
“你凭什么这么说?!”俞倩这会也不管是不是会吵醒女儿,总之她要说清楚。“是我怀胎十月,是我和我爸、妈辛辛苦苦的照顾她,而你只是现在才出来当现成的老爸,你没有资格——”
“好!你们辛苦了六年多,连你怀胎那十个月,你吃了七年的苦,那现在把柔柔交给我,我来照顾她,一直到她二十岁成年为止,这样公平吗?你们不必再费一点心、一点力。”周烈冷冷的说。
“你别想!”
“你不是在告诉我你为柔柔付出了多少吗?我现在要还你一份真正轻松的生活。”他认真的说。
“我才不是这意思!”
“那我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她恼羞成怒。“我就是要你……消失!”
“办不到!”
“那……我带女儿走。”她任性的呕他。
“走去哪里?天涯海角,即使把每一块地都翻遍,我还是会找到你们的!”他同她宣战。
俞倩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感受,难道她就真的拿周烈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迟早我会碰到你父母,即使七年不见,相信他们对我仍有印象,只要我和柔柔站在一起……”
“我就是不想给他们困扰!”
“我会坦白的跟他们说明一切,我不知道有柔柔,而且你也不愿意嫁我,我不会瞒他们任何事,至于他们想怎么对我,我是绝不会有任何的不满。”周烈什么情况都想好了。
“他们不会怪你,他们会——”
周烈插进话,“怪你。”
“你可恶!”她抛出这一句话。
“真正可恶的人是你,明明可以有个完美的结局,是你非要把喜剧改成悲剧,嫁给我真的有这么的不幸、悲哀吗?你忘了我们曾是哥儿们。”他企图唤醒她的记忆。
“忘了!”她斩钉截铁的道了一句。
“那你就看着办吧!”周烈不再勉强她或是委屈自己,做人不必做得那么痛苦,没有这必要。“反正我是柔柔的爸爸,柔柔是我的女儿,这是你或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的。”
孙文芸这个业务部的人员没有为公司创造多少业绩,倒是老板断断续续的借了她不少钱,甚至愿意买下她的房子,方智贤的种种举动,孙文芸不会不知道,只是他真是她的真命天子吗?
父母的婚姻失败,和家人之间的亲情淡薄,使得孙文芸早早就看破了一切,她宁可有好友、宁可自己身边存一点钱,以后老了找一家好一点的安养院,她不要男人、不需要婚姻,所以对方智贤,她是矛盾的,当然没有俞倩那么的两难,不过天天在公司里对着方智贤,也是很有压力的。
方智贤则是已经不避讳自己对孙文芸的照顾和好感,对公司里其他员工的议论纷纷,他完全不放在心上,知道有些人背后偷偷叫孙文芸老板娘,但又如何?他不介意是这种结果。
只是孙文芸的态度……
一到下班时间,方智贤打了孙文芸的内线电话,要她等他,两人一起去吃饭,可是孙文芸拒绝,只说自己要回家洗头,于是电话才挂,她就被找进了他的办公室。
孙文芸在公司里是比较有分寸的,毕竟不能公私不分,引起其他人侧目。
“董事长。”她“恭敬”的道。
他命令。“带上门!”
“这样会——”她犹疑着。
“带上门!”他重复一次。
于是孙文芸只好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门才一关好,方智贤就已站到她的面前,虽然他们之间仍没有肌肤之亲,但他仍是疼她的。
“有一家很棒的馆子……”
“我要洗头!”
“吃完饭回家再洗。”
“我不想吃饭,只想洗头!”孙文芸有些闹脾气的说。“方智贤,你真的不要对我那么好,我已经欠了你不少钱,我不希望再…欠你情!”
“我有要你还吗?”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他。“我有用这个逼你吗?”
“我会良心不安。”她打掉了他的手。“我不想占你便宜,就因为你什么都不要求……”
“那如果我要你和我上床,我要你用身体偿债,你是不是会觉得好一些?”方智贤知道她在烦什么,公司里也有人传她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钱才接受他的“照顾”,有些话的确是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