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事这样吵吵闹开口?”
一阵的喧扰声引来了卓老太,恰巧挡住沙昔非。
沙昔非气怒正盛,看见卓老太,冲口说道:“你来得倒好。告诉你,我不干了!你休想再虐待我,我马上就走人!你很高兴对吧?你千方百计想赶我走,我干脆就称了你的意!”
丢下这些话,也不管卓老太的反应,烧着满腔火气大步地走开,迎遇上在后头的卓英生和卓瑶。连卓英生父母,也一脸不知所以地赶来一旁。
“阿非,你怎么了?发生甚么事?”卓英生见沙昔非满脸怒气横冲直撞地大步冲动,伸手抓住她。
沙昔非躁动奔流的情绪一时被堵住,侧险瞪着他,没有一丝软化。
“你去问卓晋生吧!”她甩开他。盛焰如花的脸宠,却凝了气,在他心房侥出一个窟缓,侥出一个侵蚀的空隙。
烧成了她对他,一个意外的算计。
第七章
缺乏影像的刺激,通常热情会比较难以持续,一如这天气,和懒懒的心绪,需要一点加温和刺激。
舞台上,炙目的灯光和撼人的音乐正准备着这样的加温和刺激。黑压压的舞池里,满满是人;轰耳的音乐正不断怂恿着所有的兴奋激动,放荡而起。
沙昔非挤在满场歇斯底里的男女中,脸上架着一副突兀不谐调的黑墨镜,表情显得有点不耐烦,对她面前的东尼王扯个嘴角,说:“东尼,我老娘今天真的会来这里?”
“应该会来。她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和毛莉她们那几个在一起。”东尼王还是那身恶心的优皮装扮,媚眼满场乱瞟。
舞池挤满了人,放眼望去,竟多半是女的;不断有人挤向前来,拚命想站到最前头。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各位女士!”主持人跳上台,啰哩叭嗦讲了一大堆废话。然后,提高声调,炒起兴奋的气氛。“忘掉你们的先生和男朋友吧!今夜,是完全属于你们的!”
灯光昏暗下来,音乐慢慢响起。六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老外,踏着轻快的节奏,一字站开。六个人全都穿着黑色的皮背心和黑色长裤,隔着衣服,在昏昏的灯光下,仍能感受到那种充满男性阳刚气息的肌肉强度。
一些没见过甚么场面的无聊女人,光看到这等阳春的阵仗,情绪便开始激动,没出息地尖叫起来。
沙昔非摘下眼镜,看看周遭。
她找了她老娘几天,想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东尼王就把她带来这里。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怀疑,她老娘哪来的钱这样挥霍浪费。她不是不知道她老娘的底,那些没出息的软骨头都还要她养,哪有钱供她这样吃喝玩乐?原木她还以为她姘上有钱的老头,听听也不是哪么回事。
“阿非!”音乐吵,人也吵,东尼王扯开喉咙在沙昔非的耳边喊说:“你就这样离开卓家,那剩下的酬劳也拿不到手,不是很可惜?到底发生甚么事了?你一向不会这么沉不住气。”
这样嘈杂的地方里,东尼王扯着喉咙这样长篇大论说得很辛苦。沙昔非听得也很辛苦。
她捂着耳朵,皱眉说:“不要再跟我提起哪件事了,想了我就一肚子气。这两天你四处多走动,看有甚么工作再通知我。”
灯光暗了又亮,伴着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声,舞男们在舞台上一阵追逐厮杀;来回跑着、跳着、喘息着。
灯光又是一暗,神秘的骚动,也随着上场。灯光又亮起时,出现在台上的舞男,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丁字裤;结实的胸肌、臂肌、大腿肌,和那胯下的神秘三角,每一个鼓动与呼吸的喘息,都似招摇,招引着在昏暗角落里的女人陷入非非的幻想。
台下那些女人们,放声尖叫起来,情绪也沸腾起来。
“人这么多,打哪找我老娘?”沙昔非泄气地环顾左右。周围那张张兴奋沸腾的表情,完全感染了癌症末期似的歇斯底里症,面对着那些尖叫狂噪,沙昔非直觉一阵厌恶。
这些所谓良家妇女所谓的“解放”,充其量不过另一种雌性版的纸醉金迷。
她其实不是对这种“解放”方式有甚么成见,只是,对于她们这种在“畸零业”混日子的人而言,这些“良家妇女”的所谓摆脱“父权宰制”的寻求解放方式,实在有些无聊。吃饱撑着,尽只会想出这些“有的没有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是属于土的。属于土的女子,崇物拜金,实际现实,只爱钞票和黄金。像这种浪费钱的不切实际的享受和欢乐,绝对是一种奢靡,对生活一点帮助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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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拉拉东尼王,反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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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和“思想”并不能混为一谈,这当中总有某些意识形态在作怪。人类其实很愚蠢的,很容易就被洗脑,人云亦云,所以总有那么多所谓的流行和潮流,也总有那么多盲目的信徒和追随者。
“等等!精采的才要开始!”东尼王反而拉住她。他看起来,反而此她还兴奋。
台上舞男走下台来,邀请舞池中一个女人上台。这是整场表演的重头戏,让女人们沸腾的情绪更加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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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有甚么好看的!”沙昔非不耐烦地又皱着眉。
表演是精采的,但台上那女人靦腆娇羞的笑容和模样,她简直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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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大部份的女人,其实都只是来尝新,泰半是因为好奇,可就是这种的“良家妇女”,教她看了才生气!赶潮流似的闻风而来,真被邀请上了台,却还是挂着那一副“良家妇女”的面具。
“走了啦!”她又拉拉东尼王的衣服,冷不防却被另一只手抓住。
东尼王转头过来,她转头过去,看到一个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本能地皱眉叫起来:“卓晋生!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她想她大概是眼花,惊诧多于意外,错愕多于愤怒。
“卓先生!”东尼王也大感意外。世界说大不大,可也没有小得让人随便碰就随便遇见。何况在这种地方。
“跟我来!”
卓晋生随便对东尼王点个头,硬把沙昔非拖到一旁。东尼王基于“搭档”的义务要跟,却被他凶煞的眼神逼退回去,只能目光担心地追着,但只担心了两秒,便又被台上的热闹吸引去了注意。这里人那么多,沙昔非又跟头狐狸一样精,他想担心大概也是多余,索性专顾看他的表演。明哲保身的好。
“你想干甚么?放开我!”沙昔非气愤地甩开卓晋生。
“你还问我想干甚么!”卓晋生表情跟她一样恼,更多不满。“你这样一走了之,丢下一堆烂摊子教我怎么收拾?”
“不是还有个郑曼丽吗?不会找她收拾去!”
“那怎么行!我带回去的是你!”
“怎么不行?她不是你心头那块肉?你朝思暮想的不就是她?反正你本来就打算跟她结婚的不是吗?”一连串的反问,一句比一句更强的愤懑不满。
卓晋生寻思地静看东尼王一会,左右看看,拉住她的手说:“这里这么吵,不是谈话的地方。我真搞不懂,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跟我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