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瑶脸色微微变僵,挂着不该的不自在。郑曼丽或沙昔非也好,不管谁说谁是卓晋生的未婚妻,对她来说,总有那么些女人和卓晋生有了瓜葛,他的眼里、心里,再也不会像他们小时,一直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你们不相信?喏!看吧!这是阿晋送给我的订婚戒指。”像是要证明她的话不假,郑曼丽伸出左手晃了晃,漾出璨虹的钻石光芒。
卓晋生却很不客气地甩脱她的手,板着脸说:“曼丽,你来这里究竟想干甚么?我跟你早就完了,早已经毫不相干。”
早几个月前,他对郑曼丽这种漂亮丰满性感的女人,的确还有几分着迷。女人除了身材好,还要貌美有情调;郑曼丽不乏风情,而且性感撩人,一一皆符合他的要求,他也就对她无可无不可,谈情说爱起来。
养女人就跟养情妇一样,索取她的温柔甜语,然后喂饱她华服珠宝和钞票。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世界崇物拜金的女人实在太多了,以致于使得爱情的面目变得扭曲,古老爱情的存在,成了一种形上的心情,似乎遥不可及。
严格地说,他多少还是喜欢郑曼丽的;她风情撩人,是个吸引人的女人。所以当他为了逃避卓老太的逼婚安排,考虑找个人订婚搪塞时,他将在他周围的女人过滤了一遍,然后选择了郑曼丽。
谁知,当他想干脆结婚好断了卓老太的追缠时,郑曼丽探知他无意继承家产而表明放弃,竟却在公证的前一刻,失约抛下他,才促使他找上沙昔非。
对于郑曼丽的“变心”,他倒是不觉得怎么样,她约莫是以为他放弃继承便失去“身价”;他气的是她乱了他的计划。
因为,他对郑曼丽这种漂亮性感的女人虽有几分着迷,本能的被吸引,泰半还是缘于一种生物性与生欲望的关系。所谓喜欢。还是有精神的阶级层次差别的。爱情对他,原该是可有可无,那么一点一点的。
“当时你只是一时生气才随口说说的,对吧?其实你心里并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郑曼丽撒娇不依,伸出发散钻石光芒的纤柔玉指,照显卓晋生对她爱的证据。
她是有备而来的;要以最娇柔的女人气软化卓晋生冷固的拒绝排斥。
弃卓晋生他去不久后,她就后悔了。卓晋生是个非常有个性魅力的男人,他身上散发的,不是那种俊美秀逸、公子哥儿的中性脂粉气,而是个性化独特的气宇,只是,他固执要放弃继承家产,成了穷光蛋,就算再有千万般好,也无济于事。男人一穷,就跟秃子矮子没两样,完全失去魅力风采;为了她自己好,不得不放弃他另做打算。
然而,总是人算不如天算。离开卓晋生后,她才辗转得知,卓晋生名下有一家珠宝公司,她知道他出身地方世家,想当然耳以为他的一切都从家族而来,剪断家族的脐带便一无所有,却没想到,事情还有那样的变化。卓晋生并不是喜欢炫耀钱财的人,她从未听他提过自己的事业,所以,得知那件事后,她着实懊恼不堪,立刻打定主意回头找他,不惜放下一切的身份争取他回心转意。
“阿晋。”卓晋生是慷慨的,即使分手他还是让她留着价值不菲的钻戒。或许,还对她依有留恋。她上前又挽住他:“人家都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嘛!我保证,以后我绝不再随便任性,也不再跟你开那种玩笑,不管你说甚么,我一定都听你的。你知道我是最爱你的……”
她将中途“变心”的事淡化为玩笑,作状地举手为誓。
卓晋生还是给她一脸平板,甚至不耐烦的表情。
这些话如果早两三个月前对他说,他或许会就此沉迷下去;尽管爱情无精义,也甘心被缚在密网里。他会以为,反正那就是爱情一种形貌的情调,一种亲密的打情骂俏。但现在,动物性的本能之外,他被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牵系着,若有似无隐约地捆绕住他,而这捆绕的另一头,晃晃地也捆绕住那沙昔非,将她分派进他的空间里头。
感觉是一种抽象与假想;他们在这假想之内扮演着相恋的角色。他对沙昔非的印象愈来愈深刻明显,愈有种难以言喻,心田内外逐渐地在被她的影音污染,失去免疫地感染上对她的不能自禁。
那是一种病,而沙昔非便是散播的那细菌,闪烁在他心田的那一点一点,干扰他所有的情绪与思维。
“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卓英生忍不住疑惑,问道:“你跟这位郑小姐真的有婚约?那跟阿非又是怎么回事?”
他很自然地出口叫“阿非”,自然到不自觉;卓晋生敏锐地扫他一眼,目光犀利,表情微泛着一丝不情愿。
“阿非?谁是阿非?她是谁?跟阿晋有甚么关系?”郑曼丽警觉地抢着追问。
话声才落,像是专门为了回答她的疑问,就那么恰巧,沙昔非双手拎满了好几袋东西,气喘休休地走进来。才进门,她也没看清屋子里那一堆黑压压的人影,忙着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往地上一摊,大大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呼!重死我了!”
抬手抹汗,然后才觉得不对劲,意识到屋里凝重低压的气氛和众人古怪的神情,以及郑曼丽那陌生虎视眈眈的眼光。
“怎么了?”她看看众人。一屋子古怪得她不禁也起狐疑。
“阿非。”卓老太这时表情竟反而变得平常,指指郑曼丽说:“这位郑小姐是来找晋生的,说是晋生的未婚妻。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问得突然又直接;问她一个措手不及。沙昔非没防备,一时给问得愣住,她下意识地朝向卓晋生。
“阿晋,这个女人是谁?你跟她有甚么关系?”郑曼丽备感威胁,本能地阻挡沙昔非的侵近。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阿晋!”郑曼丽又催问着卓晋生。
卓晋生直觉皱眉地想甩开她。瞥及沙昔非的神情,思路一转,另外做了决定--就看看沙昔非对郑曼丽、对一切有甚么反应。他想看看,她对他,有甚么反应,是的,是对他--他卓晋生这人,而不是他们假扮的那“虚假的真实”;他想看看,越过“假装”这层被动的职业性情绪反应,沙昔非是否会对此产生“真正的”反应,表现她个人真实的反应情绪。
心念一转,他便保持沉默,不作任何澄清。
沙昔非奇怪地又望望他。瞧郑曼丽对他那娇嗲亲匿的模样,她心里很快有着明白,也有了主意。
多半,这个漂亮性感、愚蠢的大胸哺乳动物,就是临结婚前丢下卓晋生跑了的那个“毕业生的新娘”
“我叫沙昔非,是晋生的未婚妻。”她装模作样地挺挺胸。原来,卓晋生喜欢的是这种光有身材没有脑袋,看起来一副蠢相的大哺乳动物。
女人就是要骚才带味;像马身上的跳蚤,啮咬得人心痒痒。就像这个郑曼丽,浑身都是刺激人嗅觉感官的腥骚味。
“未婚妻?”郑曼丽一惊。随即撇撇嘴说:“怎么可能!阿晋的未婚妻是我!喏!这是他送我的订婚钻戒--”又伸出左手招摇晃晃,怀疑地盯着沙昔非:“你是怎么认识阿晋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也没听阿晋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