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恩潘!”她忘形地抱住他。
“你实在太乱来了!杨舞……”希恩潘反手紧抱住她,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对不起。但我真的很高兴看到你。”
“听你这么说,我心情好多了。”
但现在不是诉情的时候。希恩潘比个手势,杨舞会意,合力将杰克牢牢捆绑起来,并且用胶布贴住他的嘴巴。
“对了,我听到一个奇怪的传闻——”杨舞抬起头。
“我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偷偷潜入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六九。”
“你打算怎么做?”
“潜进去,先找到六九,再好好解决这一切。”希恩播冷漠的表情、冷酷的性格并没有因为爱情融化太多。说这些话时,他显得阴狠忍毒,还带几分傲慢之气。
杨舞生出不好的预感。“你打算杀人!”
“那要看对方怎么做。如果他们打算杀我,我当然不会乖乖等死。”
“可是——”
“杨舞,别尽想法治那一套,这种时候是行不通的。”
杨舞叹口气,点了点头。
“那么,你在这里等。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把六九带出来。”
“不,我也一起去。”
“杨舞,这不是游戏——”
“我知道这不是游戏,我一开始就被卷入,你忘了吗?”杨舞坚持说:“我们一起去,希恩潘。我知道我只会碍手碍脚,成为你的累赘,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希望那一刻能在你身旁。”
她这话简直是触霉头,希恩潘却丝毫没愠色,说:“我没那么弱的,杨舞。”
“那么,你可以保护我的,对不对?”
希恩潘静看她一会,忽而转身过去,说:
“没错。来吧,你要跟紧我。”
***
对照六九和常人的基因序列,野泽发现,六九几乎有半数以上的染色体基因和常人不同。那些差异都极细微,不过,造成的能力差别却异常显著。可以说,六九已经变成一个“新物种”。
“野泽博士。”罗斯林简音像猫,悄无声息。
野泽却像早有预期,并不惊讶。回头说:“事情办得如何?”
“失手了。希恩潘不是那么好对付,他恐怕已经朝这里过来了。”
“那不正好。只要解决了希恩潘,其他那些人都不是问题。”
“博士,你可不要小看希恩潘。”
“你放心,我不会掉以轻心的,我已经照你吩咐,叫所有的安全人员随时待命,加强戒备。”
“那就好。”
“不过,我担心,他们敢对付希恩潘吗?毕竟——”
“放心,”罗斯林打断野泽。“在这里的,全都是我的人。”
“原来你如此深谋远虑,罗斯林。”野泽阴笑两声。
罗斯林似乎并不怎么欣赏野泽的“恭维”,板着脸说:“希特潘先生情况如何?死了吗?”
“还没。那么快就死了的话太便宜他了。”
“看来,你真的是非常痛恨他,野泽博士。”罗斯林笑起来。
野泽阴沉的瞥他一眼,说:“看来你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我倒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种愉快的心情。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要忙,不奉陪了。”
罗斯林的笑容凝结住。的确,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换野泽阴然笑起来;那种“我不幸,你也别想快乐”的表情。
***
可恶!每片磁碟片都有着双重的防护设计,根本解不开密码!史文生紧盯着电脑萤幕,不断抬手抹掉因紧张而冒个不完的汗水。
“要不要我帮你?”六九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催眠似的力量,怂恿说:“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解开密码。”
“住口!”史文生猛擦汗。
可恶!眼看宝库就在眼前了,他却不得其门而入。
他抓起身边那一叠的资料,眼睛睁得又凸又大。他冒险闯入野泽的住处,好不容易拿到这些研究资料;但野泽那老狐狸果然厉害,早就留一手,关键的资料都不在上头。解不开磁片密码,撷取不到那些有关键资料,他好不容易才到手的这些研究资料使全都枉然。
“你难道不想超越野泽吗?史文生博士。”六九继续蛊惑。“只要放了我,解开了密码,拿到里头的资料,你马上就能——”
“闭嘴!”史文生冲过去打了六九几巴掌。“你别想骗我放了你!”
“你这又是何必呢?史文生博士。你明知道我可以帮你。我的脑部比别人发达好几倍,你忘记了吗?对我而言,那根本易如反掌。”
“你……真的……”史文生犹豫起来。
“你在干什么?!史文生——”不防一声大喝,野泽很不是时候地出现。
“博士,我——”史文生不防,猛吓一跳,立即心虚起来。
野洋锐利的眼马上扫到史文生手上的东西,厉声问:“手上拿的那是什么?!”
史文生反射地将资料紧抱在胸前,紧张地嚷嚷:“不!没有!没什么!”
“你竟敢偷我的研究资料!”野泽脸色沉得可怕。他立即按通知钮,说:“我是野泽博士,马上派人到———声音嘎然即止,史文生拿着枪抵住野泽的脑袋。
‘别动,博士,别追我!’史文生满身是汗,神经绷得紧紧的,一触即发。
‘你想干什么?史文生。’
‘过来!’史文生将野泽押到电脑前。‘把密码解开!’
‘你疯了!史文主。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不追究,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史文生看看野泽,又看看手上的资料,有些动摇,摇摆不定。
‘史文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拿的那些资料根本没用?!没有我,你什么事也成不了。’
‘不!’史文生挥着手,枪在手上乱晃。‘有了这些资料,我根本不需要你。快把密码解开!’
野洋‘假意’解码,解了一道密码,起身说:‘好了。’
史文生忙不迭靠上去,野洋趁隙扑向他;史文生大惊,死命推开野洋,慌乱中扣动扳机,打中野泽的肩膀。
‘史文生,你!’野泽重重喘息。
史文生不断冒着汗,双手握着枪,仍对着野洋,眼里慢慢起了杀意。
‘你如果杀了我,就、水远解不开密码。’野洋阴鹫地望着史文生。
史文生猛回头。果然,只解开一道密码。
‘别担心,史文生博士,我可以帮你解开密码。’六九趁机怂恿:‘这可是你的好机会,你不趁这机会除掉野泽博士,就永远被他踩在脚底下。’
‘你别听他的!史文生!’野泽叫说:‘他在骗你!他根本解不开密码!你别被他骗了!’
‘我能的,只有我能帮你,史文生博士。’六九不断蛊惑。
史文生看看野泽又看看六九,枪口潜移不定,霍然对准野泽,说:
‘这是你自己说的,博士。当你自己要生存时,就顾不了别人生存。博士,这可是你教我的,你可别怨我!有你在,我永远也别想出头,别想掌管“贝塔”。再见了!博士——’
他扣下板机,射中野泽胸膛。
野泽卧在血泊中,但还有一口气在。
史文生走到六九身旁,警告说:‘你给我听好,六九,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慢慢解开枷锁。
六九慢慢坐起,看也不看史文生,对他手上那把枪更是视若无睹。
‘喂,六九——’史文主喊一声,看见他脸上表情猛然住口,抽了一口冷气。
六九的表情变了,变得又冷又阴又很,毫无感情,简直不再是人。他走下检查台,一步步逼向史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