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个贱人给本宫带出来。”
“不必。”香香从容垢步出内室,婷婷福身。“奴婢给近两年来请安。”
一见到她,富查几乎恨不得撕烂她的脸,她咬着牙,嫉愤说道:“你这个贱奴还有脸给本宫请安?你魅惑皇上,偷怀孽种,看本宫今天怎么整治你!”
“奴婢知道皇后娘娘此时心愤难当,奴婢不敢求皇后饶命,但恳请皇后,即使奴婢罪该当死,也该等皇上和太后娘娘一同定夺。”
富查立刻变了脸色。
“你当本宫是傻瓜吗?太后偏宠你,皇上更是被你这狐狸精迷惑了心神,等他们来定夺?你想得美!”她看看左右。“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把这贱人给本宫拖到内务府用刑?”
香香脸色一白,小手护住腹部。她后退几步,厉声道:“你们敢?我怀有龙种,我伤了没关系,若伤到袭子,你们有几个脑袋掉?”
几个太监,宫女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富查气极。“还不快给本宫抓住她?怀了种又怎样?本宫统帅六宫,你的龙种可没被敬事房记过一笔,是谁的种还不一定呢。给本宫动手?”
眼风挡也挡不住,香香只能破釜沉舟。“皇后娘娘,你真的想好了后果?”
富查阴冷一笑。“你以为你动得了本宫吗?本宫是皇后,本宫的父亲是拜虎,退一万步说,皇上就算是看在端敏的面子上,也不会治本宫的罪,反正皇上早已不氢本宫看眼里,本宫也不会让皇上得偿所愿!”
她所受到的,她要全部还给他,让他得不到自己所爱,让他失心丧狂,别怪她无情,她只是自保,她不能让自己连唯一的皇后宝座都不能保有。
香香摇头。“你疯了。”
“如果把你珍惜,你就不会失去。”香香有些可怜她了。“皇上既然让你诞下皇子,就说明他曾对你有怀,毕竟你是他的结发妻子,可是你却把他当做攀登权力高峰的工具,这样的你,怎么能指望得到皇上的爱?”
富查狼狈失色,她恨声道:“你少在这说一些大道理,今天你会死在我手上,这就是我最喜欢的结果!”
“你甚至连端敏都放下了,是不?”香香有些生气了。“端敏是你的亲竽儿子,你抱过他吗?喂过他一口奶水吗?你检查过他一次功课吗?哪能怕是拍拍他的头,对他说一些鼓励的话?”
“不用你管!”富查恼羞成怒。“你们这些奴才到底动不动手?”
“他们都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伤了我,皇上就不会放过他们,你又何必拿自己去赌?如果端敏知道他的母后做了这样的事,你以为他不会伤心难过吗?”
“好,你们这些狗奴才联合起来气本宫是不是?”富查走上前去,揪住香香的头发。“你们不动手,本宫亲自来做。”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富查的贴身老嬷嬷赶紧上来劝解。“娘娘,就如同这贱人说的,您好这样做恐怕会招来皇上的怪罪,您是万金之躯,为这小小的贱婢不值得啊!”
“少废话!”富查一把推开老嬷嬷,“谁敢挡本宫的路,不等皇上来,本宫先一刀杀了他!”
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香香更是怕富查会伤到自己腹中的孩子,一点都不敢挣扎,就这样一路被拖到了内务府。
第9章(1)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可是她快压抑不住自己心底的声音了。
那个声音整天缠着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可怜而又乖舛的命运。
她明明有着如共的美貌,细致的心思,虔诚而又忠心地伺候着皇后,皇后却嫉妒她的貌美,生怕她勾引皇上,不是惩罚她做一些粗贱脏活,就是肆意地打骂她。
一开始,她还想忍下去,可是有一天,儿时的姐妹明珠带来了消息,说香香会恳求皇上救她出去,她等啊等啊等,望眼欲穿,却没等来任何消息。
某日,皇后突然气急败坏地回到宫中,大发雷霆,把宫里所有东西都摔烂了,她拦着身子缩在墙角,吭都不敢吭一声。
皇后又哭又骂,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知道皇上和香香偷偷在一起的事情后,她感到震惊的同时,心底也像是被谁刨走了一块,又痛又苦。
那个可怕的声音又来了。
香香不会来求你了,没有人会来求你了,生在这样的深宫,软弱就是要被人欺,你明明样样都比香香强,为什么当时皇上选的,偏偏是香香而不是你?
这个声音如影随形,在她耳边不停不停地说,她崩溃!
是,她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她恨自己的软弱,恨皇后的虐待,也恨香香的好命,更恨皇上的……
她不想再这样窝囊地活下去,皇后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机会—已经推动理智的皇后,召集了大批宫女太监,想要私下处死已经怀有龙种的香香!
她要抓住这个机会,一偿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心愿!
景灏心急火燎地赶回宫,一路上不停地责怪自己,是他太大意了。
他根本没想到,皇后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香香!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如果香香或孩子出了事,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皇上,小心!”四名侍卫同时大喊出声。
景灏差点闪神,定睛一瞧,前方竟设下了一条绊巴索,若在平时,他肯定不会大意,但此时的他,五内俱焚,恨不得生出双翅飞回宫中,胯下坐骑被他驱策得太急,要停已是来不及,四位侍卫来不及救他。
他大喊一声,双手抓紧马缰,马儿嘶鸣一声,前蹄扬起,他顺势拔身,千钧一发之际,他落到太海的马背上,而他的马被拌马索拌倒了。
“你们三个留下查清这件事,朕和太海先回宫。”
“喳!”
太海双腿一夹,骏巴飞奔向皇宫。
景灏抽出腰间的金牌,飞射到守城卫兵的手中,卫兵一见金牌,快吓破了胆,是紧急到尊,违都不得五马分尸。
他赶紧喝令楼上的守卫。“快开城门,皇上要进龙极宫,吹角通知后面的门卫开门,快!”
无人敢怠慢,号角响彻整座宫。
一道道厚重的宫门被打开,一匹坐骑飞也似冲进宫里。
景灏飞身下马,龙极宫乱糟糟的一片,正在收拾的太监们一见皇上回来了,吓得纷纷跪倒在地。
“香香呢?”景灏揪住最近的一个奴才怒声质问。
小太监拦着嗓子说:“被皇后娘娘带去内务府衙门了。”
“朕回来再收拾你们!”景灏失去理智地吼。如果香香出了事,他一定要这班不能护主的奴才陪葬!
他施展轻功,向内务府而去,太海紧跟其后。
内务府,专管皇家的衣、食、住、行、并负责管理宫中太监、宫女及宫内一切事务,当然也包括赏罚。
近两年来既掌管六宫,内务府总管自是她的人。
她要处死线个包衣丫头,好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香香被蒙住眼睛,被迫躺在一张稍宽的“十”字型凳子上,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紧紧住,绑人的绳子被盐水浸湿过,越挣扎缚得越紧,她的手腕破了皮,伤口火辣辣的疼。
“本宫看你还能得意?”富查得意的笑声在香香耳边响起,她凑近香香身边,小声说道:“为了加重我的乐趣,我会亲自动刑。我要让你一点一点的死掉,窒息而死。”
香香咬紧唇,避免自己说出话来刺激到她,会让她更加疯狂,她要争取时间,她相信皇上会来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