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辜他记得清楚,年纪尚小的她却早已忘光,只能红着脸闭上眼专心许愿,藉此躲避他比红酒还醉人的深邃眼眸。
当黎筱沛在心中默许完愿望,睁眼吹熄蜡烛后,这才发现原本坐在对面的白铎凡不知何时已离座,此刻正单膝跪在她身旁,而他手中用来盛蛋糕的精致瓷盘上摆着一只造型经典的红色镶金边首饰盒。
他缓缓打开小盒子递至她眼前,一只被黑色绒布衬得光芒耀眼的心形红宝石婚戒映入眼帘,约莫红豆大小的心形主石外围镶了一圈白色碎钻,戒围部分则同样以红宝石镶嵌而成,绯红潋滟的光泽不输她脸庞的诱人红霞。
这个场景、这个架势,从小到大在电视、电影里看过无数次,可当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黎筱沛却脸红心跳,脑袋一片空白,想拉他起身却被他温厚坚定的大掌紧紧牵握住。
这一刻,她的胸口被喜悦与期待胀得发疼。
“我希望,你刚才许下的心愿中有我。”恍若时间都静止的这一刻,白铎凡沉声开口。“筱沛,你愿意让我守护你一辈子吗?”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老天,这真是她听过最浪漫动人的情话!
望进他深情而坚定的眼神,黎筱沛一颗心跳得飞快,很想立刻点头,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却在心底拔河。
“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就算你自己不介意,但你家人……”想起他母亲挑剔的眼神,她心口一沉,原本的喜悦顿时褪色几分。
“我已经向外公提过我的决定,他老人家对自己外孙的眼光十分肯定,事实上还催我有空带你回老宅一趟,说打从退休后甚少机会见到你,希望能看看你。”
那天当他向外公坦白时,老人家并没有太大意外,反倒在沉默半晌后缓缓说道:“你和黎家丫头交往的事我早从安养院的王院长那儿听到了,还想着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呢!关于她父亲的事,既然你已经知情,就该明白这些午她吃了不少苦,小黎这丫头不错,体贴善良,也颇有才干,她父亲又对你有恩,你要好好珍惜她,别辜负了人家。”
“有外公的支持,我妈再没有立场反对,迟早会点头同意。答应我,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都请给我时间证明我是值得你托付一生的对像,所以--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守护你,只要你点头说愿意!”
白铎凡将手中盛着求婚钻戒的瓷盘递至她眼前,黎筱沛只觉眼底雾气氤氲,眼前男人俊朗的脸庞逐渐模糊,可是溢满胸口的幸福感动却再鲜明不过。
“好……我愿意、当然愿意!”
她喜极而泣,不住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为她戴上婚戒,而后他起身使劲将她拥入怀中,像要紧紧抓牢这世上最最珍视的瑰宝。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然而,一道高亢尖锐的声音却打破此刻的甜蜜--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第10章(1)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瞪着眼前一对拥吻的恋人,章钰蓉激动拔高的嗓音在此刻显得突兀又尖锐。
“章女士,今晚这包厢是私人预订,你不方便进来。”餐厅经理苦着脸追在后头,来不及阻拦气势汹汹闯入的责妇。
“胡说!我是你们饭店VIP,他是我儿子,凭什么我不能进来?”
“妈,你怎么在这里?”白铎凡不着痕迹地将满脸尴尬的黎筱沛护在身后,再递给经理一个退下的眼神。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和这丫头又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月你总以工作忙为由避着我,我却老听见闲言闲语,说你和一名女职员走得很近,今天要不是上次与你相亲过的于家二小姐刚巧见你带女人来这儿,我也不会逮到你竟瞒着我和女助理交往?就不怕事情传出去被你外公和其他几房亲戚发现,对你未来的继承权会有多大影响?!”
“妈,我对她是认真的,希望你能理解。再说我已经和外公谈过,他并不反对我和筱沛交往,还嘱咐我要好好待她,连外公都赞成的婚事,我想其他亲戚也不敢有异议。”
事实上他压根儿没在意过章家那群势和亲戚的看法,对于继承权更不似母亲那般狂热,会去向外公征求同意,也只是为了让心爱的女人名正言顺地嫁给他,他不愿见她受任何委屈。
“伯母,我和铎凡彼此相爱,我是真心爱他;也许一时间你无法接纳我,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黎筱沛也放低姿态向她央求。
“你要我给你机会,但你又能给我儿子什么?”章钰蓉没好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像你这种出身的人我还会不明白吗?不就是看上我们家的钱才会眼巴巴攀上来!铎凡,你外公向来反对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怎么可能同意你和她交往?!”
“妈,你还不明白吗?当年外公反对你的婚姻,不是因为爸的出身,而是他品行不端、心术不正,自始至终都只觊觎章家家产,完全不顾我们母子死活,你为何就是想不通?”提到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白铎凡心痛气恼,首次对母亲说了重话。
章钰蓉被儿子反驳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急败坏地啐道:“当年的事你还小,懂什么?再说我有说错吗?你瞧瞧这丫头,连被人这般嫌弃都还能厚着脸皮死缠不放,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教出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
“妈,别再说了!”
眼见黎筱沛委曲求全却换来一顿冷嘲热讽,她强忍泪水的模样教白铎凡既怜惜又不舍,气愤回护的话就这样冲口而出。
“你问她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这我再清楚不过!她父亲是见义勇为、为抢救被绑架的少年牺牲性命的正直好人,而她母亲温柔宽容,不怪少年害她失去了丈夫,也不怨少年家人意图用钱打发她,未曾收取分毫就带着女儿离去,独立将她扶养长大。唯有这样正直善良的双亲,才能教出如她一般知足惜福、乐于助人的女儿。你怎么能如此批评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轻视别人,站在这里用言语伤害自己儿子救命恩人的女儿?”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个女人都怔住了。
“救命恩人的女儿?你在说什么……”章钰蓉意会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当年的事你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难道这丫头--是了,‘黎’特助、‘黎’筱沛,你和当年那男人一样都姓黎!我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黎……什么清的?你是他的女儿?”
这丫头和当年那个不幸在车祸中丧生的男人一样姓“黎”,只因事情久远,她从未将两人联想到一块儿,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巧合?!
“你认识我爸爸黎树清?”黎筱沛面色苍白,一脸困惑地问道:“铎凡,你刚才说的那些是怎么回事?什么救命恩人?”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他投向她的眼神里堆满了愧疚,让她心口发凉。
“我一直想找合适的时机向你坦白,却没有勇气开口,最后竟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让你知晓此事。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曾被绑架又过车祸重伤的事吗?那晚,我就是离开你家餐馆后在附近山路上遇袭,捡到我皮夹赶着送来的伯父正巧目击一切,为了救我,和绑匪在山路上飞车追逐,才会……”他哑着嗓音再也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