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什么?”姐妹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向温顺惯了的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
“我说,请你们现在、马上立刻,滚出这个房间!” 詹晓路一字一句地说。
两人听罢,相看了两眼就很识相地走了。
两个见利忘义的女人,因为她们,纳尔逊差点死掉,她闭上眼,心里很难受,有种快要窒息和爆炸的感觉。
第9章
回忆似乎就像被放出牢笼的巨兽,一旦重获自由便很难再被送回笼中。
詹晓路不经意想起第一次见到他,那个时候他浑身是伤,却显现出少见的冷静与沉着,那冷酷倔强的神情,俊美异常的面庞,在现在看来竟都已那般遥不可及。
为什么要一起看院子里的花?为什么要在房东大叔收房租时替她解围?为什么会有第一次的缠绵?为什么在流星划过的那个晚上,要说出将为她实现任何愿望这种话?
詹晓路并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但这么多年的艰苦生活,早叫她明白什么叫现实、什么叫残酷,他和她本不是同一种人,假如不是那晚的机缘巧合,她跟他根本就没有可能相遇,能够认识他已算是她的幸运,又怎能再奢望他会为她驻足?
泪水一次又一次,润湿枕被,詹晓路终于感觉疲倦,慢慢睡着。
熟睡中,她忽然感到身体竟然有点酥酥麻麻的,从小腿往上,而后是男人粗重的喘息。
是他吗?可是她觉得眼皮好沉重,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
詹晓路瘫软地躺在床上,仍回味于方才那犹如触电般欲丨仙丨欲丨死的强烈快丨感中,难以自拔。
纳尔逊覆在她身上,摸着好汗湿的背脊,咬着她的小耳朵,“昨天为什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你的真实身份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你一早就告诉我,也许,我就不会让自己陷得那么深了,詹晓路心里默念道,却一个字都未说出口,只翻过身,压到他上面,勉强展开一抹笑,“没什么,我也好想你。”语气很轻松,可是眼神却那么哀怨,那么悲伤,看得他一阵心疼。
连撒个谎都不会,小丫头在想什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是我故意隐瞒什么,因为你没有问啊!他心里说,随即低头捉住她的唇,细细品味。
……
詹晓路一面享受着rou/体起伏跌宕的欢愉,一面却又陷入了情感撕心裂肺般的纠结中。
所有和他有关的回忆,又像拦也拦不住地洪荒,一如电影片断般,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陷进去的,一点都想不起,只是在不知觉间,他就已经融化进自己的心里了。
可是他呢?对他来说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应该只是众多恋人中的一个吧,也或者连恋人都算不上,只是他的一场艳遇罢了。
这样想着,詹晓路心里忽然开始阵阵痉挛般地抽痛起来。
然而这一切,正在猛烈冲刺中的纳尔逊却都未曾察觉,他只是像往常那样抱紧她,又一次与她合二为一。
他叼住她的耳垂,粗哑的问道:“宝贝,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样要你?”
詹晓路哽咽着没有办法回答,伴随着排山倒海的欢愉,内心却越发酸痛。
他完全沉浸在身体交融的美好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詹晓路有何不对劲。
结束了。
她像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眼泪从她眼中再次缓缓滑下,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已经迷恋上了他的味道,可是她很害怕,她甚至可以想像出将来他若是厌烦了一切,离她而去时会是怎样的无情。
太阳是不可能爱上一只小虫子的,迟早他都会离开她的世界。
就如同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只存在于不切实际的童话之中,而并非现实生活。
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先转身,能够和他拥有那么多的回忆,她已经心满意足,此生无憾。
这么一想,她哭得愈发伤心起来,放手只是因为不想受伤害。
感情游戏,她不想玩,也玩不起。
“司机,麻烦去机场。” 詹晓路坐上了计程车,最后望了一眼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市,当车子开走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心下一紧,再度流泪,毕竟这里有她们生命中太多的过往,不论是美好抑或是遗憾,还是当初那么难以承受的,现在加想,竟然全都让人那般不舍。
她苦苦一笑,面对这个她曾经许多次想要逃离的城市,这次终于下定决心离开,却已有了太多心酸。
她的确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心情离去。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回来,她也将永远从他的生活中消失,那个她永远也不能去爱,永远也不会属于她的男人。
不会再见了,雅典!不会再见了,纳尔逊!她反复在心里重复这句话,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沿着面颊滴滴滚落……
第10章(1)
纳尔逊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摸着什么,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早已不在,一摸那床铺居然还是凉的,右眼皮不停地跳动,他慌忙下了床,衣柜空空如也,抽屉里银行卡、护照、身份证也统统不见踪影。
他看了看四周,居然连只字片语也没有留下。
这个死丫头,她想怎样?生平第一次这么恼怒,他穿回衣服,冲出了房门。
第一次来到这里,詹晓路有点不知所措,靠着问别人,好不容易到了售票处,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一时间有些迷茫,在售票员的几乎催促之下,她才慌忙报出了一个名字,台湾。
“什么时候的班机?”售票员鄙夷地看了眼她的穿着。
“最近一班。”
她的存款尽管不多,但购买一张飞往台湾的单程机票还是勉强足够的,而说到自己的未来,她根本来不及设想,到了台湾后自己能做什么?可不可以生存?这些都是未知数,但她有手、有脚、又不怕吃苦,她相信自己无论去哪至少也不会饿死。
“好的,稍等……”
“她去了哪里?或者她会去哪里?”纳尔逊冷冷地盯着阿丽莎和拉亚,那腾腾的杀气不禁让她们阵阵发抖。
“我们真的不知道。”
“是啊,就算你杀了我,我们也不知道。”
纳尔逊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天知道她会去哪里,火车站?机场?码头?天知道她该死地会去哪里?
他觉得自己就快疯掉了,若等找到她,看他不把她给撕了煮了吃了,最起码也要让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死丫头!冷静了一下,开机,然后又是百多个未接来电,一看大多都是大使馆打来的。
拨通一个一般情况下很不想去按的电话号码,片刻的等待之后,是个清脆的女人声音。
“稀奇,我们英俊的纳尔逊王子殿下居然会想到给我打电话,天要塌了吗?”
“帮我找个人,女人!叫詹晓路。”
“新钓到的马子?”慵懒的声音让人感觉她才刚起床,出了名的黑寡妇,与她交易无异于与恶魔谈话,如果他还找得到其他可靠的女巫,就绝对不会和她联系。
“十九岁,十二月二十六日出生。”他问姐妹两个,“知道什么时间出生的吗?很具体的时间,还有血型。”
见她们两个猛摇头,纳尔逊不禁有些恼火,努力压下那抓狂的感觉,他又重新拿起电话,“时辰不详、血型不详、雅典籍、东方人的长相,黑色长发,现在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