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也带点闪避,除了同病相怜之外,当然还掺杂着愈来愈喜欢她、不忍见她难过的因素,否则,随便一个女人失恋他都要帮助,那不忙死了?
陆佳茜明白地点头。“原来如此。”
见她没怀疑,曾劭永松了一口气,顺便鼓励她。“不过你比我勇敢多了,对感情提得起、放得下,居然还泼他水?今晚的种种,看得出你很有魄力。”他说着,转头看她一眼,眼神不小心泄漏出太多的欣赏。
她没看出他黑瞳中的深情,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要不是今晚有他陪着,她可能还缩在路边痛哭,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清爽。
谈话中,车子到达陆之屋门口,曾劭永将车子暂停熄火,他刚好也有问题想问她。
“我有点好奇,你当时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气疯了,气自己很笨看不出来,但你却好像看得出来,还有就是我觉得你很……”话说到一半,她像是被拔了舌头,无法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想到当时会打给他,还有一半是因为他的可靠、稳重,她渴望有人拉她一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当时的行为全凭直觉,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想起来……有点可怕耶,她怎么依赖起他来了?
“很怎样?”他挑眉,好奇地等她说下去。
“没有啦……”她眼神飘忽,完全就是有话不敢讲,要是把背后意义说出来,感觉很暧昧耶。
“怎么会没有?你刚才明明把话讲一半。说啊。”他催逼她,因为实在太好奇了,到底她是怎么看他的?怎么态度忽然扭捏了起来?
“唉唷!就说没有了嘛!”说着,居然还垂下眸,脸红了。
那脸颊红艳艳的,很是娇俏。曾劭永看着,眼眸柔软、心旌摇曳。
陆佳茜垂着眼,没发现他的眼眸柔似水,她为了阻止他追问,灵光一闪,反过来逼问他。“对了!你先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他语塞噤口,这下子换曾劭永答不出来了。
总不能说因为喜欢她,所以担心她,不惜向她母亲套问她的去向,要是她知道了会怎么想?觉得他居心叵测,因此疏远他?
“咦?”陆佳茜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很稀奇地看着曾劭永。
印象中他沉稳自若,没有什么能难倒他的,可他现在却一脸尴尬,脸颊甚至有点狼狈的红。
“你怎么了?”她往他靠近了些,黑白分明的大眼眨巴着,水嫩的粉唇一张一合问着。
她这模样有点傻气,怎么办啊?他的心因她而荡漾。
叩、叩!此时传来敲车窗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视,也让曾劭永荡漾的心稍稍冷静下来。
是陆母站在车子外用指关节敲着车窗。
陆佳茜看见母亲,赶紧开了车门下车。
“妈,你还没睡啊?”她看了一眼手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曾劭永也从另一侧下车,对陆母打招呼。“伯母,晚安,还没休息?”
“还没,我想说佳茜今晚和你约会,干脆边看电视边等你们回来。我听到停车声就猜是你们,从楼上往下看,果然是你的车子,就赶紧下楼拿东西给你。”陆母冲着曾劭永热情微笑,还把手上的礼盒塞到他手里。
“伯母?这是……”曾劭永不解地看着陆母。
“是太阳饼,上次只给你凤梨酥,这次给你太阳饼,这也是我们陆之屋最拿手的产品,你泡乌龙茶配着吃,很对味的,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跟伯母拿,别去对面买。”
曾劭永听了直道谢,但心里觉得愧歉,在电话中他没有澄清他的身份,导致演变成这种状况,实在很对不起陆母。
可是现在也不是解释的好时机,陆母知道他不是陈圣凯后,肯定会不停追问陆佳茜,但刚失恋的她心情还很乱,比较适合安静沉淀。
“妈!”陆佳茜以手拍额,快被妈妈打败了。
“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怕母亲又说出惊人的话,她赶紧挥挥手,催促曾劭永离开。
曾劭永离开后,陆佳茜还愣愣地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心里猜想着他刚刚那抹脸红是怎么回事?
“佳茜。”陆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让她回魂。
“别看了,陈先生的车子已经开远了,你唷……”母亲取笑她。“跟男朋友那么黏TT,不过也是啦!他这么优秀,是个值得用心的男人,还打给我说下次要带我去你们今晚去的餐厅,我好高兴。”
听到母亲这么说,陆佳茜抓住一点蛛丝马迹。“他打给你?什么时候?”
陆母一脸莫名,不懂女儿在讶异什么。
“就八点半左右啊!怎么?他打来的时候你不在旁边啊?”
八点半?
那不就是她刚打给曾劭永发飙后不久的时间?
他马上就打给妈妈,还套出她的下落,然后……然后就立刻去找她?
难怪当她问他是怎么知道她在哪儿时,他会尴尬且语塞、说不出口。
“我……”陆佳茜涩笑了一下,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妈,对不起,我很累,先上去了。”
她逃避回答,躲回房间里。
房门一关,她心乱地趴倒在床铺上,拧眉思索。
她完全不懂曾劭永。他紧张她,还专程打电话向母亲套问她的去处,然后赶来照顾失恋沮丧的她。
他那么紧张她干么?他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态?
她的心已经因为陈圣凯的背叛一团乱,现在曾劭永又来添乱。
曾劭永细心照顾的画面、以及她和陈圣凯过往的种种,穿插浮现在她脑海里,搞得她心乱如麻。
为此,她一整晚心神不宁,睡睡醒醒,无法深层入眠。
第7章(1)
与陈圣凯分手一个月了,这段日子里,陆佳茜情绪一直很低落。
虽然这段感情不到非此人不可的地步,但毕竟是真心付出,却被人不珍惜地糟蹋,很难马上释怀。
可是这样的坏情绪她却不能在母亲面前表现出来,因为怕母亲担心,她压根儿不敢说出她和陈圣凯分手的事,又怎么可能让母亲看见她为爱落寞沮丧的样子?
当母亲随口问起怎么这阵子都没约会时,她也只能屏息僵笑,心里难过极了。
说也奇怪,曾劭永彷佛能感应到她的伤心,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接到他的来电。
曾劭永会小心翼翼地,一开头说是不小心点错手机电话簿里的号码才会打给她,并旁敲侧击关心她的心情,之后他们会天南地北闲聊。在与他交谈中,她总能忘记被劈腿的伤痛,以及经营陆之屋的压力。
她察觉到曾劭永对待她的态度变了,像是想亲近又怕太急躁吓到她似的。
可是,会吗?
该不会是自己多心了吧?也许他只是同情她,就像他说过的,他曾经历过类似的情伤,所以才会对她伸出援手,根本无关亲近与否。
这天晚餐过后,她又接到曾劭永的电话了。
“新闻报导说今晚的月亮是半世纪以来最圆、最亮、最靠近地球的一次。”
闻言,陆佳茜不禁勾起微笑,他还记得当她心情不好时会想看月亮。
“我不知道,我今天没看新闻。”她今天忙得没空看电视,往三义跑了一趟,去当地的茶馆体验DIY客家擂茶,汲取别人的经验。
曾劭永其实只是想听她的声音,又苦无借口,正巧看到新闻播报月亮的消息,忍不住内心的骚动,才打给她。
他找了月亮当借口,想陪她一起看月亮,正要说出邀约时,就听见话筒那边传来陆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