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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怀和贺青雁见状也是一惊,全变了脸色,他们想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至此。

  李慕怀忙掏出一颗药丸,要给她服下,但被独孤晦玉制止了。

  “你想做什么?”杀人的目光狠狠瞪向李慕怀。

  “当然是救她!这是我山庄视若宝物的大还丹,说不定有用。”李慕怀也不客气地回瞪他。梁静服药自尽,他与独孤晦玉同样震惊紧张。



  一旁的贺青雁忙道:“不要吵了,快给她服下,迟了就糟了!”

  独孤晦玉听了,心知他说的对,李慕怀投道理害梁静,遂将大还丹拿过来,强迫梁静吞下。

  这时候三个男人的意见是一样的,都想救她。不管他们的目的为何,没有人真正想伤害她。

  “妹子,你这是何苦?我绝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找到令师而己,你快点救自己,我……我放弃找你师父就是了,好吗?”

  贺青雁说不难过是骗人的,梁静毕竟对他有思,只不过江湖奇人令狐绝的武功秘岌,是练武之人的宝物,他想得到乃人之常情,但绝非大恶之人,怎料到梁静妹子做得如此绝,连命都可以不要。如此重情重义之女子,他心中也甚是佩服,并且感到羞愧。

  贺青雁说的话,梁静听到了,因为在弥留之际,她的唇边弯起淡淡的浅笑。



  独孤晦玉不停地将真气输给她,但不管他怎么做,她仍是渐渐的没了生息,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最终,她还是撒手人寰,留给他们的,是无法接受的结局……

  当她缓缓苏醒过来时,曾想过会不会被丢弃在荒野问?若是如此的话,便好,因为她身上的毒物可以驱虫防蛇,虎豹和狼群也不敢碰她,可以留个“全尸”。

  最大的风险就是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棺材里,或是被人埋在太探的土石下,爬不出来。所以非到万不得己,她是绝不用假死药的。

  没错,她吞下的“会阎王”是假死药,五日后,便能自己苏醒过来。

  不知道醒来后是什么下场?她想想,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那三位投良心的男人投这种闲工夫买棺材的,顶多用土把她埋了。

  若是如此也好,她只要从土里爬出来起死回生就行了。

  “你括过来啦,我的好徒弟。”

  咦?

  在她意识刚回复,仍然迷迷糊糊的时候,夹然传来情晰熟悉的嗓音,让她一颗心猛跳了一下。

  这声音……这说话的口气……不会吧?

  她完全情醒了,当睁眼看到那张清俊雅致、秀美儒雅得如同天人一般的面孔时,她整个人半坐起身。

  “师父?”坐在她面前的男子,唇瓣正微微弯起漂亮的弧度,魅惑众生的浅笑一如春暖花开般绽放,总是好看地挂在嘴角,窗外洒进的阳光照得他一身熠熠光华,一头乌黑的长发仅以简单的蓝带系在身后,脱俗不羁的气韵中带著优雅超凡,一双擞艳的星眸温柔地望著她。

  “正是师父我。你这个小调皮,原来偷看了我的药书,学会了熬制“会阎王”。”令狐绝轻捏她的鼻子,言语举止中,尽是师父对徒弟的宠溺。

  梁静依然怔怔地看著师父,大概是太讶异了,她没想到死而复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是师父,所以还柞在呆愕中。

  “怎么了?吃了“会阎王”的假死药,魂还投回未吗?”令狐绝笑道。

  梁静像是终于醒了,魂魄也回来了。

  “师父!”她激动地扑上前,像个孩子似地投入师父的怀里。

  “师父,我、我好想念您嘱!”

  她是说真的,在逍遥峰时,她可能会躲著师父,避免师父又出了什么考验来考她,可是这一回下山,好似千山万水的感觉,再次见到师父有恍若隔世之感。

  令狐绝笑笑地抱抚她,轻拍她的背,如父亲对女儿一般的抚摸她。

  “不过才两个多月不见,就这么想念师父?”

  怀中的小脸抬起来,很认真很认真地重述一次。

  “是真的!师父,这两个多月,对我来说就像两年多那么久,见到师父,我好开心W”

  平日性子沉稳安静的静儿,难得会这般对他率性纯真的撒娇,不枉费他安排她下山一趟。呆然徒弟要受受苦,才会想念师父的好啊!俊美的墨眸漾著得意的奸笑。

  她有好多话想问师父,她想问师父是怎么找到她的?她假死了之后,师父又是如何把她带到这问陌生的小屋的?师父是不是久投见她回来,因为担心她而找来的?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但尚未问出口,师父就先对她提出了问题。

  “这趟下山,可有新鲜事要说给师父听?”

  师父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想起了伤心事,立即悲从中来,心中的委屈和苦楚化作两行泪水,“哇”一声地哭了出来,她终于可以趴在师父怀里好好大哭一场了!

  令狐绝什么也投问,只是任由她哭,不时地轻拍她的背,脸上始终带著微笑,眼底的慈爱流泻无遗。

  他知道,她受委屈了,江湖世道的险恶,他怎会不知?世问情爱的牵绊,怎能断得了?

  就算不问其中缘由,他也能明白。这一趟下山磨练,是他起的由,自然明白她所受的苦。犹记得当年他捡回这孩子时,她年纪尚小,却不哭不闹,安静的性子让他心疼,怕她太压抑,总是想办法逗她哭,偏偏她惜泪如金,就算把她丢到蛇窟,顶多掉个一、两滴眼泪就没了。

  令狐绝不禁莞尔,还是独孤晦玉有办法,竟让他的小静儿哭得如此伤心。

  梁静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好似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哭完似的。大哭一场后,总算舒服多了,她的眼睛和鼻子全都哭红了,虽不像适才那样哭得声嘶力竭,但还是抽抽噎噎的。她以为师父会问她原因,可师父却什么都不问,反倒扯开了话题。

  “你可知,师父为何自幼专拣你们最怕的事来训练你们?”

  师父沉稳温柔的嗓音,有一股安定心神的力量。

  她想了想,摇头。

  “徒儿不知,但徒儿知道,师父必然有师父的用意。”令狐绝疼惜地轻抚她的发,才轻轻对她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亦如一把刀,锐利的刀刃可以杀人,亦能救人,正那之分不在刀刃,而在人心,要杀人或救人,端视人心的走向。”

  人心……是呀,师父说的事,她有感触。人心难测,她以为自己可以从察言观色来窥视人心,她以为独孤晦玉真的爱她,她也把自己给了他,还潇洒地认为这是自己的选择,绝不后悔,可是到头来,她还是受伤了,被伤得很痛。

  想到独孤晦玉,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把脸埋在师父怀里,低低地饮泣。

  令狐绝微笑地用大掌抚顺她的发,轻轻哄著她。

  “哭吧,尽量哭吧,你一边哭,一边听师父说话,好吗?”

  她点头,觉得在师父怀里,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发泄情绪,也贪婪地汲取师父如爹爹般的温柔。

  师父的嗓音,轻轻传来——“你可知,师父在所有弟子当中,为何挑中你,独独传授你药草之学?”怀中的她摇摇头,令狐绝继续说道:“有两个原因,一来你记忆过人,二来你有菩萨心肠。练武之人,讲求心法,习药草之学亦是,师父挑上的,是你善良的天性。”

  她静静地听著师父说话,就像小时候,师父在床边说故事给她听,逗她梦周公去,只要听到师父好听沉稳的嗓音,她便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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