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成童很早就告白了,而她迟迟没有作出回应,确实有点缺德,但男人本来就是擅长花言巧语的动物,她自然考虑一段时间再作响应啰!
好吧,照现在的状况看来,不管那个孔可可是何方神圣,都构不成对他们的威胁;成童确实只喜欢一个杜非烟,很喜欢、很喜欢!
“祝福你们。”这个女人非池中之物,倒也不会亏了成童。
成父自然不是特地来找碴的,确定两人感情甚笃后,就收拾文件离开;杜非烟藏住唇角高兴的笑容,礼貌地把成父送出门。
一个月的期限终于到了。
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恋恋不舍的孩子军团中逃了出来。
成童主动认输。
杜非烟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看孩子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两个的教学方法各有千秋、互不相让;但她记挂着赌注,也就假惺惺地退让一番,大大方方地当上了赢家。
成童微笑,其实,早在她对父亲说过那段话后,他便不再有所顾忌;此刻,便应了她的意思,对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女人吐露了心思:“或许是太喜欢你了,当时的我莫名地感到自卑,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怕会遭到拒绝,甚至是讽刺,所以才口是心非说出不在意你的话,以为这样就不会难受;但是,看到你难过、气愤的样子,我才知道,原来伤害了你,我更难受!”
这下,轮到杜非烟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了。
老天,有比他们两个更乌龙的人吗?因为这样乱七八糟的理由,硬生生地分开了那么多年、虚耗了十多年的光阴!
“在你心里,我就这样蛮不讲理?”反正都是他不对,告白有什么大不了的?她顶多嘴上逞逞能罢了!何况,对一个说喜欢她的人,她才不会没品地出口讽刺。
“不,一开始我觉得,你是个任性妄为、不知人间疾苦的死小孩,但后来我才明白了,原来你一直都是那么善良又有同情心。”
遭到杜某人的严厉警告,成童非常知趣地改了口风。
杜非烟睨了他一眼,“喂!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吧?”
成童从后面抱住她,把头搁在她肩膀上,“嗯,你已经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在他没有看见的角落里,杜非烟非常没形象地吐了吐舌头。
哼,我赖定你了!一辈子也不逃,你就作好一辈子被我纠缠的心理准备吧!
番外(一)
因为人长得漂亮,又有才华,加上能力不错、家世又好,杜非烟这二十几年来,除了在成童手上栽了跟头,其它地方无疑是顺风顺水,几乎没遇到过违心的事情;但康庄大道走多了,习惯了直来直往思维方式的她,却没有被糊了眼睛。
在杜非烟手下工作和跟她合作过的人都承认,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只要不要阴的,明里堂堂正正地来,她很少会中招;所以年仅二十三岁的她,能掌控杜氏的创意部门,且风生水起,业绩蒸蒸日上。
当成童坦言幼时的爱恋时,她心里就隐隐感觉不对,后来他陪着她回了杜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的宁雨锦,很给女儿面子地回来应了个景,跟杜凯胜有模有样地坐在上方,摆出一副岳父、岳母的气派。
但脸上却没有一点惊异,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得体而从容的笑,好像女儿突然改变心意、转投未婚夫怀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杜非烟朝杜非云望了一眼,明显修炼段数不够高的男人,反射性地回以一笑,一向充满着宠溺的目光却有些躲闪,最后干脆佯称公司有事,出门去了。
而当她知晓,一个月前已经“郎有情、妾有意”的杜非云和成媛两人,却还维持在原地踏步的阶段时,隐隐约约的思绪,终于形成一个确实的想法!
有人处心积虑地布了这个局!
而她无疑是被虎视眈眈的一只猎物,很不幸地禁不起一点诱惑,主动地吞下了诱饵,还义无反顾地跳进了陷阱里。
说不生气,自然是骗人的,好端端地被人设计,拐到一个鸟不生蛋的偏僻小镇,当时的无助感尚残留在心底,杜非烟根本不敢回想;但这分明又是一个名为“爱”的局,若没有深刻的感情,谁会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地安排这一切?凭成童如今的条件,多少名媛挤破脑袋,只为争一个“成太太”的头衔,他并不是非娶杜家千金不可。
“算你有眼光!”咬牙切齿的嗓音里,透着丝丝的甜意。
自言自语的嘀咕不甚分明,成童听不真切,微微转过眸,投以疑惑的目光,两人正站在大厅中央,头顶是明晃晃的水晶吊灯,但更碍眼的,是端坐在上方摆着岳父、岳母架势,却控制不住耳朵两旁竖起、双眼越瞪越大的杜家父母。
父母自然对她了解甚深,故意露出一些表情破绽让她看出端倪,大概就等着看下面一场两人的对戏。
哼,他是我杜非烟的男人,为什么要受你们欺负,给你们耍弄、找乐子?再生气,杜非烟还是硬生生按捺住,反正等剩下两个人了,再来清算也不迟!
“既然爹地、妈咪都不反对,我想干脆搬到你那里去,再培养一下感情。”
俊美如月的面容上的疑惑加深,始料不及这飞来一笔,在前几次的接触中,成童对杜家夫妇的恶根性已经领略一、二,大概明白,他们不会轻易让他带走他们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多多少少作了些心理建设,反正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但,万万想不到的是,杜非烟竟然会站在他这一边,以全然维护的姿态!
以她的聪慧,铁定猜到了七七八八……对他的欺骗,她难道都不生气吗?
忍不住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在杜非烟的坚决示意下,成童退了一步,努力使自己成为一道背景。
“我不准!”岳父架势摆得正威风的杜凯胜,一听到心爱女儿的决定,什么都顾不了了,气沉丹田地吼了出来:都已经一个月没见着宝贝女儿了,现在连脸都没摸到,怎么能让别人带走?
“为什么?”杜非烟语气平淡地问。
“男女授受不亲!”继续吼。
“我们是男女朋友,又早已有了婚约,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杜非烟冷静回击,不轻不重的字眼却字字在理,让杜凯胜无语反驳之下更是气急败坏,再顾不上什么风度。
他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反正我说不准就不准!别说门啊窗的,连个老鼠洞也没有!”
宁雨锦心里有够气闷,这个死鬼!要他反省了一个月,一点长进都没有!见了女儿就两眼发光,像极了看见骨头的大狗,扑上去发现骨头跑了,就开始大喊大叫!
身为人母,她多少知道女儿打的算盘,为了防止老伴继续丢脸下去,只能对一旁置身事外的成童说:“他一听说你要带非烟回来,就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多喝了几杯,现在发酒疯乱说话了!”
“谁说我……”杜凯胜还要嚷嚷,后腰上忽然多出一只手,用力一扭,在宁夫人阴恻恻的笑声里,委委屈屈地憋回了那声痛呼,“对不起,我、我喝醉了……”
宁夫人下手重不重,从堂堂七尺男儿疼得眼泪汪汪中就可见一斑了!
成童看得心里有些莫名的羡慕。
但毕竟是丈母娘,还是一个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女人,他得罪不起,只能乖乖地入局替岳父大人解围:“没关系,我和非烟都不会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