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寨主,欢迎!欢迎!”龙腾天一脸的春风得意。
“恭喜龙寨主娶八姨太!”黑豹寨寨主道贺。
龙腾天好大喜功,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强夺掳掠了美娇娘!望著看不到尽头的酒桌,黑豹寨寨主黑彦成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很不甘心。
想当年大龙寨和黑豹寨成天打打杀杀,分不出高低,两边都累得人仰马翻,签下互不侵犯条约,友好收兵。
当晚,他到烟花柳巷放松身心,谁知半夜遇到蒙面人突袭,那个蒙面人的身影就跟眼前的新郎倌一模一样。
虽然他保住了命,但传家宝却被削去一半,害他从此守身如守密。
这个血海深仇他一直苦无机会回报,只好勤于练武,不料却越练武功越弱,让他又多了一个秘密!因此闲来无事的他,现在专门四处去打探别人的秘密,然后昭告天下,以此为乐。
“黑寨主,快请上座。”龙腾天热情款待。
“听说你捡了秦剑飞的破鞋穿!”黑彦成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
龙腾天脸一阴。“胡说!是谁胡说八道?”
“识者不相瞒。”黑彦成故作镇静,皮笑肉却吓得颤抖。
“我保证,那双破鞋比世上任何一双新鞋都美。”龙腾天落落大方。
“我还听说闻名遐迩的北方佳人,在四个月前失踪了。”黑彦成说。
“我倒是头一次听到,那嫁给南方才子的又会是谁?”龙腾天百思不解。
黑彦成如数家珍地说:“从南方来的人说,是个黑脸的女孩子家。”
“难不成是秦剑飞的妹妹?”龙腾天眼皮不自在地跳动。
“你捉到她了吗?”跟那个女人为敌,分明是死路一条。
“没有,整个恶霸寨,就寻不著她的人影。”龙腾天感到如芒刺在背。
“这么说来,真要恭喜龙寨王,夺走佳人。”黑彦成决定去南方通风报信。
“我可没横刀夺爱,是佳人主动投怀送抱。”龙腾天打死都要面子。
一阵喧哗声突然引起黑彦成的注意。“闹哄哄的,外面发生什么事?”
一群人杀了出来,个个勇猛无比,这些人全是恶霸寨的囚犯们。
见状,龙腾天骇得心惊肉跳。
现在天还没黑,月儿还没出来,他自忖不是秦剑飞的对手;再看看手下们,个个东倒西歪,手无握刀之力,纷纷束手就擒。
在此存亡关头,他的态度跟秦剑飞截然不同;他镇定,心思如发丝,皱纹铺满额,急著要找出自救的好办法。
很快的,两人正面对峙!黑彦成当然不愿错过好戏,不躲不闪,神态自若,人椅相依为命,饮酒自乐。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他虽不能手刃仇家,但能够亲眼看到龙腾天死于非命,他已心满意足。
“龙腾天!你这个狗贼!”秦剑飞大声斥喝。
龙腾天不疾不徐地说:“龟笑鳖无尾,是你先抢婚的。”
“废话少说,我今天要用你的头祭大舌头。”秦剑飞剑芒一闪。
龙腾天飞身避开。“等等,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晚上再比划较量。”
“我听说,龙寨主练阴功,越晚功力越强。”黑彦成仰头,一饮而尽。
“你是长舌妇啊?话还真多!”龙腾天盛怒,眼神闪烁不定。
“原来如此!”秦剑飞举剑一刺,眼前却突然冒出一人。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黑彦成被龙腾天拎了起来。
“刀剑无眼,是你自己靠过来的。”秦剑飞愕然地止住剑。
鲜血从黑彦成右胸晕了开来。“龙腾天,你真不要脸,拿我当挡箭牌。”
龙腾天隔著桌子冷哼一声。“活该!谁叫你祸从口出,坏了我的好事!”
“真是倒楣!我只不过是来喝喜酒,看热闹而已。”黑彦成痛得如婴儿般哇哇大哭。
“你还不快去找杨老!迟了,失血过多而亡,可不关我的事。”秦剑飞提醒道。
“杨老!杨老!你在哪里?”黑彦成边哭边喊,有如万里寻父。
第8章(2)
接下来,在场的两人围著桌子转了几圈,秦剑飞追,龙腾天跑,像在玩游戏。
这个傻瓜自谢身手矫健,却不懂得一跃而起,从桌上跨过去,反倒想起自己上吐下泻了三天两夜,又被关在牢里一整晚没吃东西,边跑边拿起桌上的鸡腿,先啃为快,一心想填饱肚子,有了力气,再来对付龙腾天也不迟。
他早就猜到龙腾天是花拳绣腿,见到他如老鼠见到大猫,肯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看到青菜,他又想起杨老说过均衡饮食的重要性,抓了一把青菜,就往口里塞,吃得津津有味,嘴上全是油光。
嗯!大龙寨的厨娘手艺比李嬷嬷好,看来他以后有口福了!正要拿起酒壶,他忽然又想到杨老说过喝酒误事,只好乖乖地放下。
终于吃饱了,可以开始打打杀杀了,剑随手转,得心应手。
“你怎么逃出牢笼的?”龙腾天赶紧采取拖延战术。
“当然是我心爱的娘子,爱我至深。”秦剑飞自觉有必要昭告天下。
龙腾天挑拨离间地说:“不可能!虽然我跟她还没拜堂,但已经先行房了。”
“胡说八道,除了我,娘子才不会跟第二个男人上床。”秦剑飞大受刺激。
“她诱人的双唇,雪白的肌肤,丰满的ru\\房……”龙腾天描述。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笨蛋!用肚脐眼想也知道,佳人身材曼妙。
“寨主,他在使用拖延战术。”看苗头不对,一个小喽罗急声提醒。
秦剑飞正色地说:“不用你提醒,我只是不想让他死不瞑目。”
“别急,听我把销魂的细节说……”龙腾天心急如焚。
“纳命来吧!娘娘腔!”秦剑飞一剑穿心而过。
¤¤¤¤¤¤
“娘子,洗澡水放好了。”自从恶霸寨恢复平静之后,秦剑飞便成了家中唯一的奴才。
“你叫我什么?”公孙雪对镜梳发,脸上有股午睡刚醒的慵懒。
关上门窗,秦剑飞恭敬地低头鞠躬。“恩娘,请您快进木桶里。”
“没你的事了,你还不快滚出去。”公孙雪放下梳子,拍著桌面命令。
“小的要服侍恩娘,以报救命之恩。”秦剑飞表面上冠冕堂皇,骨子里厚颜无耻。
“不必,我有手有脚,用不著你假好心。”仗著功劳,公孙雪高高在上。
“水很快就凉了,恩娘请恕小的得罪。”秦剑飞伸手从她膝下钻过。
“你干么!臭奴才!还不快放我下来!”公孙雪又叫又骂。
她连人带衣被抱入桶里。“恩娘别激动,免得动了胎气。”
“讨厌的臭奴才!”公孙雪手故意一拍,溅湿他的衣服。
“小的笨手笨脚,居然忘了帮恩娘宽衣解带!”秦剑飞将手探入水底。
“出去!我叫你滚出去!你是不是耳聋了?”公孙雪半是嗔怒半是撒娇。
“小的耳力很好,恩娘叫床的声音,迄今仍在耳里萦绕。”秦剑飞回味无穷。
一阵帛裂声,使得公孙雪忍不住尖叫。“你把我衣服撕裂,拿什么赔我?”
“小的身无分文,唯有卖身抵债。”秦剑飞迳自跳入木桶。
这木桶是他用了五天的时间,连夜赶工制造而成,大到可以容纳三个彪形大汉。
现在的他,因为一剑刺死龙腾天,在众人面前仍是威武雄壮的寨主,让人景仰;但是一回到家,每天有做不完的工作,倒尿桶、捶背捏腿、打杂扫地,被娘子踩在脚底下,地位远远不及地毯,但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