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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页

 

  “不知阁下来我狼宗何事?”

  “交出魂纸。”北蒙皇后楚悦散开了雄厚的内力,将一身的威压笼罩住整座城主府。

  湛朗打出一股妖力,轻易就化解了她的威压,在她满心意外时冷冷地问。

  “谁告诉你狼宗有魂纸的?”这是哪国造的谣?



  “废话少说。”她两眼微眯,“若不把魂纸奉上,今夜我就血洗狼宗。”

  湛朗嘲弄的目光扫过她,“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当斐净自屋里走出来站在院中仰首看着他们交手时,一股奇异的古怪感跃上了她的心头。

  因为……来者所使用的招式,虽是大陆武者们惯用的,可湛朗的却不是,加上他浑身散发出的威压感,有时是内力有时却非内力,且他移动的速度快到她的眼睛几乎捕捉不到,一点也不像是相级中阶该有的实力。

  十来柄由剑意化成的银剑,在湛朗的四周飞舞,他一扬手,飞剑随即冲向楚悦,将她包围在剑圈中,冰冷强大的气息令她的面上冻上一层寒霜,湛朗身形一闪,蓦地出现在她的头顶上方,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她的天灵。

  楚悦倒抽了口冷气,情急将身子一偏,虽是惊险避过了死招,肩头却也被湛朗给生生抓下一大块肉,顿时鲜血淋漓。



  另一道相级中阶的内力及时拦住湛朗的下一招,十万火急地将楚悦给救下,来者强行突破剑圈后,一刻也不敢停地拉着她飞速遁走。

  斐净不语地看了湛朗许久,在他回到院子想带她回房时,她突然问。

  “你到底是谁?”

  湛朗停下两脚,转身站在她的而前一迳保持沉默。

  “你是……魂役?”虽然她并不想这样猜测,但,那绝对不是人类该有的身手。

  “嗯。”

  对于这个答案,斐净在看过他的身手后并不感到意外。她只是不明白,为何他这名魂役在来到人间后,非但没有留在魂主的身边效劳,反倒是建立了狼宗,还留在这儿与这些人一块儿生活?他的魂主怎会放纵他自由行事,而不将他留在身边?

  她的?

  “谁的魂役?”

  湛朗定定地道:“你的。”

  斐净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明眸中盛满了不敢置信。

  他是她……当年在许下愿望后,却一直从未出现过的魂役?

  湛朗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还记得你许下的愿望吗?”

  因他的话,斐净更是止不住心头的那股剧烈颤动,一丛丛的火苗,隐密地开始在她胸腔里燃烧。

  十年前,在那段她人生中最漫长的日子里,她在刑堂中受尽了酷刑与折磨,那深渊般的痛苦,直将她对人世间最后一丝的希望都吞噬殆尽,不给她留下一丝活下去的光明。

  她曾经以为,她就要死了,在那心灰意冷的当头,她颤抖地自怀中拿出一张珍藏的魂纸,咬破指尖,以血在魂纸上许下了人生最后的愿望,期望她的魂役能将她自这个噩梦中拯救出来。

  可他没有。

  他一直都没有来,他迟到了。

  “我忘了。”斐净抽出她的手,转身就走。

  湛朗并没有追上去,他只是握紧了拳,哑声对她的背影说道。

  “你说,你想幸福……”

  深秋即将来到,大地在清晨时已覆上了一层寒霜,而斐净与湛朗之间温暖亲爱的氛围,似乎也直线降到了冰点。

  那一夜在知道湛朗乃是她的魂役后,向来贪睡的斐净,一整夜都坐在房里没睡,哪怕花雕再怎么担心再怎么急,她也不开口说话,原本就而无表情的她,一旦摆出这副德行,就算是相处多年的花雕也拿她没半点法子。

  忧心如焚的不只花雕一个,湛朗在她门外徘徊了一夜,却没能自花雕口中得到什么答案,这让他不禁更是因此而心慌意乱。

  斐净没让他等太久,当晚即打开了房门,赶走了花雕,摆出要与他谈谈的架式。

  “你是来实现我心愿的?”

  “是。”湛朗小心翼翼地瞧着她的神色,却发现,他再也看不出她微小的情绪表现。

  “你迟到了十年。”她指出最让她无法谅解的一点,“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他人的魂役,通常都是一召唤便会立即来到魂主的跟前的。

  此时湛朗的面上,再也没有以往展示在众人而前冷硬强横的气质,也没有面对她时的春风徐徐。深埋在心底的愧疚,令他几乎不敢直视她坦坦的眼眸,而当年那一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悔恨,更是令他不知该如何对她说出口。

  因他知道,当年她是在何等绝望下向魂纸许愿的。

  而他却连保护她这点都做不到。

  见他似乎是不想说,斐净再换了一个话题。

  “原来你娶我,就是为了实现我的心愿?”她就觉得奇怪,怎会有人眼巴巴的想娶她?

  他低低应着,“嗯……”

  “若是无魂纸约束着你,你还会如此对我吗?”她知道大部分的魂役都会效忠魂主,魂主要他们做什么,他们便什么都会去做,可她却没有听过,在忠心之外,魂役还会赔上自个儿感情的。

  “我……”

  她很不想这么推论,“你对我的感情,皆因你受命于魂纸?”

  湛朗猛然抬起头,激动地大声否认,“不是的!”

  “身为魂主,我可否终止我俩之间的契约?”将他脸上的慌张和恐惧全都看在眼底的斐净,试探性地问。

  “不行!”湛朗飞快冲过去将她死命抱紧,“不行,不许你这么做!你不能如此对我!”

  整个身子被他抱得处处发疼,斐净皱着眉,将整个人都已绷紧到了顶点的他拉开来,再推开一臂之遥的距离。

  “夫人……”他伸出手,颤抖的指尖想要一如往常地抚摸她的小脸,可她却避开了。

  “你让我想想。”她叹口气,“这事,我得好好想想。”

  湛朗不知道,她这一想需想多久,而住在城主府里的众人也不知,宗主大人他满而的寒霜,到底还要冰冻他们多久。

  打从那一夜他俩谈过一回后,次日起,斐净就把自个儿关在房里不出来,除了花雕外,无论谁来敲门都不见。湛朗连连在门外守了她三天,斐净却完全不心软也不给他面子,说不开门就是不开门。

  见不着自家夫人的湛朗,就像跌入了万丈深渊,生平从不曾有过的恐慌感掳获了他所有的心智,令他什么都无法想,如同迷途于大雾中的孩子,彻底迷失了去路。

  他因此而暴躁易怒,再不能冷眼看待一切,斐净的冷淡令他心慌得无所适从,可她又将他拒于门外,于是在忍抑到了一个极点后,他便开始折腾所有人来发泄,发泄他心中那股……不知究竟该说是害怕还是委屈的感觉。

  也因此……

  第4章(2)

  不小心路过宗主面前的阿提拉,在湛朗阴阴的眼神扫过来时,被吓得全身寒毛登时竖起,急急拉着木木西一块儿逃命去。

  养在院里的大狼们,在见到黑着脸的湛朗时,各自尖叫了一声,便夹着尾巴火速逃出院外。

  最常和湛朗一块儿商讨公事的公孙狩更是干脆,这阵子就直接不回府了,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几日下来,府内上上下下的人们,纷纷对着夫人居处的方向含泪远望,偏偏他们家夫人就是铁了心硬了肠,打定主意就是要折磨湛朗也折磨他们到底。

  深受全府上下请托的花雕,这一日,在终于受不了整座城主府里低迷的气氛后,终于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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