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鸳鸯看来极为恩爱,真令人钦羡。”醇厚温和的嗓音扬起,听来格外悦耳。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嫣然轻笑出声,平时总见他待在花房里照顾那些花卉,要不然就是在书房里和书堆作伴,几时有这种闲情雅致,站在湖边赏起景来了?
“你今儿个比较清闲,还有时间来这儿赏景呀?”她忍不住调侃着他。
她银铃般的笑声,让他忍不住首凝视着她,见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身淡蓝色的衣裙,任由春风轻拂着,看来就像个仙子,美丽不可方物。
“我怕我再不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都快被养成胖子了。”这一年来她天天不辞辛劳的为他进补,不仅让了养壮了身子,也跟着心宽体胖了起来。
“胡说,你的身子还是一样结实呀!哪里变胖了?”她蹙着眉,不信邪的环住他劲瘦的腰杆。
嗅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味,他乐于她的软玉温香,双手跟着环住她的身子,看着湖面上交颈恩爱的鸳鸯,他的心也有着想安定下来的打算。
“怎么没有?你没见着我这张脸都圆了一大圈了吗?”他戏谑笑道。
闻言,她抬眸仔细盯着他的脸庞,俊美的五官依旧,就连他右颊上的伤疤也谈到几乎看不见,除了气色红润了点,哪里有发福的迹象?
“哪有啊?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需要我唤丈夫来看看吗?”他是眼花了吧?
第10章(2)
“我眼睛的确有问题,否则怎么会爱上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他清了清喉咙,煞有介事的说着。
“你说什么?我哪里是乳臭未干了?”居然敢说她是小丫头,论年纪,她都已经快变成老姑婆了!
看她气急败坏的忙着澄清,他忍俊不禁,低低笑出声来。能这样抱着她,和她天南地北的聊着,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原本以为他此生再也无法和她厮守,没想到颜乐居然找来苗族蛊王之女,轻易的为他解了蛊毒,就连他右颊上那些沭目惊心的伤痕,也因为她的独门妙方而淡化不少,如今他再也毋须害怕众人的异样眼光,自在的做回他的裴轩。
这一切全都是她给他的,为了他,她已然牺牲太多,包括她的青春年华,若是他再不采取行动,未免太辜负她的心意,最重要的,是他想和她白头偕老,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裴夫人。
“乳臭未干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当年那个在漠北草原上成天找我赛马的嫣然。”
他轻拍着她的头,回忆起当年的光景。
“裴哥哥,我好想再回漠北草原。”她轻靠在他的怀里,遥想起他们从小到大生长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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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触伤情?”他明白她心思细腻,担心她会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不怕,至少我还有你啊!”她不是孤单一人,就算她失去一切,但她最爱的人还是陪在她身边。
她动容的话,让他鼻头微酸,搂着她的双臂微微加重了力道,这几年她受的苦比他还来得多,失去了记忆的枷锁,他这五年来虽过得平淡,却也无须背负着那些血海深仇,但她咬牙一路走了过来,难以想象她如此纤细的身子,如何能承载这些呢?
“嫣儿,你会不会怨我这几年没陪在你身边?”他内疚自责的皱着眉,即便在心里发誓会保护她一辈子,但他却失约了。
嫣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凝重的表情,明白他仍然对自己的失忆自责,她抬手捧住他的脸,娇容上漾起一抹甜美的笑意。
“怎么会?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前把你救了回来,往后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不许你再丢下我不管。”她可不许他再次离开她。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就算她开口赶他走,他也打定主意不会离开她。
她是他唯一认定的新娘,在她十五岁那年,他早已用亲手编的花冠订下她的一生,只是这迷糊的丫头肯定不知道他的用意,他拉下她覆在他脸上的双手,轻握着她往另一处走去。
“裴哥哥,你要带我上哪去?”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感到纳闷。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他莞尔轻笑,故作神秘的说道。
看他卖弄玄机的模样,她柳眉微挑,平时他鲜少会这样神神秘秘的,还是他新培育出了什么花种,故意藏在这里要给她一个惊喜?
跟着他走进了一处幽径,四周的桃花树盛开,随着微风轻拂,落英缤纷,漂亮的桃花瓣像雪花似的全落在他们身上,铺满了整条石板小径,即便她在弄花坊里生活了六年,每回都不由自主的为这幅美景赞叹不已。
“好漂亮,就像雪似的。”她咯咯轻笑,轻掬起落在身上的一枚花瓣,晶灿的瞳眸里散发出耀眼光芒。
“记不记得在你即将满十五岁那年时,我曾经亲手编了个花冠给你?”他温柔笑问,依恋着她此时脸上的灿烂笑容。
“记得啊!我还很怜惜呢!因为那是你第一次亲手做东西送我,可惜家毁了,那顶花冠应该也不在了吧……”她难以隐藏失落的情绪,对她来说,只要是他送的东西,都是她最珍贵的宝藏。
“你知道那顶花冠所代表的意义吗?”他没忽略她眸中的失落,语气温和的望着她。
“不就是送给我的成年礼物吗?”难道还有别的涵意?
“当然不只,你几时见我亲手做花冠送部落的姑娘了?”真是天真的丫头。
闻言,她柳眉紧蹙,原本以为裴轩会送她花冠,只是单纯想恭贺她步入人生中的另一段里程碑,如今细想,他还真的没送过任何东西给部落的姑娘,即便他桃花运极佳,却也不曾对任何女子动过心。
莫非……那顶花冠,是代表了他对她的心意?
见她颊畔生晕,似乎明白了他的暗示,他温柔的挑去她发上残留的花瓣,轻柔的说出那顶花冠所代表的意义。
“当男方亲手做花冠给女方时,代表男方对女方有意思,只要女方一收下,就代表她接受男方的心意。”这是他们部落不成文的规定,也只有她会不记得这项规矩了。
“你说什么?你早在那个时候就向我表白了?”她瞠大美眸,亏她还一直痴痴的等待他对她示好,原来他早在她成年礼前就给了她回应了。
“你不晓得这是咱们部落的规矩吗?”他哑然失笑,调侃的望着她。
她蓦地涨红了脸,对自己的迷糊感到懊恼,裴哥哥送给她的定情礼物,她却没留在身边,让她不禁懊恼不已。
“如果我没那么迷糊,我一定会将那顶花冠带在身边。”
“那日咱们是遭到突袭,你怎么知道要将花冠带在身上?况且花冠只是个象征,你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好了。”她懊恼的神情,让他止不住轻笑。
“不,那不一样,那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就这样弄丢了我不甘心啦!”她嘟着嘴,决定回漠北草原去找找,运气好的话,或许还会找到呢!
“当时你又不明白花冠代表的意义,又怎能算定情信物?”语落,他从一旁的树上拿下一顶蓝色花冠,动作轻柔的放在她手上。
她怔楞的看着手中的花冠,没料到他居然会再次编了顶花冠送她,而上头的蓝色花瓣,和她先前在骷髅山看到的蓝聆花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