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天一愣,忽而又笑,喃喃低语。
「是啊,再试,又何妨……又何妨……」
然后,他便抱着那琴转过身去,继续看着门外那在空中翻飞的片片飞雪,一边拨弄着琴弦,一边细细的侧耳倾听。
见他又陷入自己的世界,易远不再多说,只是离开了那间房,到厨房去帮冬冬的忙。
那琴的琴音,断断续续的轻响着,零落的响,一声,又一声,一回又一回,跟着不知过了多久,那零落的琴音忽而连在了一块儿,串成了一首曲。
那曲很熟,是阿澪弹过的那首。
当他走出厨房去帮忙挑水时,只看见门外森林之后,不知何时,白雾又再拢聚,围绕鬼岛。
他愣看着那迷雾,清楚晓得,那被迫的迷魂阵,就在方才那短短瞬间,已重新被布了起来。
那男人回来三天了,三天都没重布那阵,这会儿,倒又再布上了。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他知道宋应天这是为了什么。
看来,那什么都不在乎的少爷,可还真有在乎的时候呢。
知道那无所不能的家伙也会同他一样闹别扭,不知为何教他感觉好了些。
他轻笑着提着水入了屋,冬冬端着汤碗,迎上前来,舀了一调羹,吹凉了送到他嘴边。
「阿远,这汤你尝尝。」
他张开嘴,喝下她送到嘴边的热汤,让那温润的汤汁如喉暖胃。
「好喝吗?会不会味不够?」
「好喝。」他温柔的笑看着她,「不会,这味很好。」
她见了,露出羞怯但开心的笑,又舀了一调羹给他:「我加了些姜,你多喝些,暖暖身子。」
「这汤不是要给宋应天的?」他好笑的提醒她。
她脸微红,只道:「少爷的是少爷的,你的是你的,少爷的我刚已给他送去了,这碗是你的。」
易远一眼瞧见小锅里的汤见了底,她为他留了这碗汤,却没为自个儿留着。
瞧着她绯红的小脸,一颗心莫名的暖。
不自禁的,他牵握着她的小手,拉着她坐到了一旁,舀了一调羹送到她嘴边:「那你也喝些,天冷呢。」
「你喝酒好了,我又没到外头去。」她红着脸说。
「别争了,再争,汤都要凉了。」他告诉她。
冬冬拿他没辙,只好面红耳赤的张开了嘴,让他喂汤。
「喏,好喝吗?」他笑看着她。
「这汤我煮的呢。」她好笑的提醒他。
「那就是好喝的。」他说着,笑着再喂她一口。「来,再喝一口。」
她乖乖再喝一口,待他要喂第三回,忙道:「你也喝啊。」
他眼也不眨的把调羹给了她,冬冬羞窘的瞧着他,知道他要她喂,只得接过了手,好气又好笑的说:
「幸好苏爷不在,要让他瞧了,看你还要不要脸。」
虽然这般说,她还是喂了他一口。
易远闻言,只笑着道:「那是姓苏的不再,真要让他瞧了,他必嫉妒得绿了眼,回去一定要白露也给喂上两口。」
冬冬被他这说法给逗笑,又忍不住回嘴,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你一言、我一句的斗着嘴,分着喝了那碗汤。
雪花在屋外飘着,轻轻落。
这年冬,很冷很冷。
可他的心是暖的,因她而暖、而热。
过年
冬,已到了尽头,腊月白梅悄悄的、悄悄的在枝头绽放。
女人开着后院的窗,坐在床尾桌案旁,提笔在纸上勾勒着两尊威武的门神。
窗外,腊梅随风轻摇,悄悄落了一朵,飘进窗内,轻轻掉在了盛着水的笔洗中,她没注意,只继续小心翼翼的画着。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完成了那两尊门神,本想拿去贴起来,可待拿起来一瞧,她却越看越觉得好害羞,方才她画时还没发现,等画完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想想还是算了,忙将这两幅画给卷起,收到了书架上。
谁知她才收手,一只大手就拍着她肩头。
她吃了一惊回首,只看见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冬冬,你不是画了门神吗?要不我帮着贴起?」
她面红耳赤的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小心画坏了,明儿个我再画过。」
「画坏了?不会吧,我刚瞧你打的草图,好像还挺好的啊。」他好奇的伸手就把她刚放上去的画纸给拿了下来。「我看看。」
「等等,你别看,没什么好看的——你把画还我——」冬冬又急又羞,忙伸手抓着他手臂,可这男人竟坏心的把手举得更高,教她完全构不找。
「没什么好看的,你为什么要藏?」
「我……我……反正你别看……」
见他就要把画卷打开,冬冬情急之下,小手不再抓着他手,忽地改遮他眼。
他见状,笑了出来,「冬冬,你真觉得这样可以——」
他话没说完,她已经吻上了他的唇。
他仰头,后退,道:「我不——」
她改舔吻他的喉结,教他气一窒。
「冬冬——」
她小手从他掩上挪开,攀抓着他的颈,将他拉了下来。
他完全无法抗拒,当她张开小嘴含住他耳垂时,他不自觉松开了握这画卷的手,改握住她的腰。
好吧,他想她确实可以阻止他。
下一刹,他认输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抵在书架上。
「等等……等一下……阿远……窗子……」冬冬娇喘连连,羞窘的提醒他:「后院的窗……还没……哈……啊……阿远……」
他稳住她的唇,不让她出声。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而且,这姿势教她无处着力,就只能依着他,教他进得好深,那么深……
冬冬秀眉轻蹙,难以承受的嘤咛着,一边好怕被人瞧见,一边却又忍不住紧攀着他结实的肩头,抖颤的在他怀中任他蹂躏。
然后,当她轻喊出声时,他吻着她,深深的吻着,把自己全给了她。
白色的花瓣,悄悄又随风飞落进窗,冷风袭身,教轻颤,他伸舌舔着她抖颤的唇瓣,一次,又一次。
然后,他方甘愿的空出手,拉掉了一旁支窗的木杆,教窗关了起来。
屋子里没了天光,暗了下来。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想让她好好的睡个午觉,他轻手轻脚下了床,穿衣时却看见地上那两卷画。
他走过去拾起那两卷图,好奇她究竟是藏什么,不就是幅门神吗?有啥好藏的?谁知他打开来一看,立时便愣住了。
易远瞪着那两幅门神,下一瞬,笑了出来。
那是门神没错,可那两幅门神,都有着同一张脸——
他的脸。
她没打算画她的,他知道,他敲过她打的草图,那原本的门神挺英武的,还长着胡子呢,可这两幅画,虽然穿着战袍,手拿大刀,却有着他的脸。
难怪她要藏。
他咧嘴笑看着这两门神,再瞧着床上那昏睡的小女人,莫名有些得意。
卷起那两门神,他满心欢喜的道厨房拿了碗浆糊,就到店铺大门外,禽兽给贴了上去。
冬冬醒来后,发现他做了什么,羞得满脸通红,忙要把那门神撕下来,却又被他阻拦,抱回了床上。
每回她要撕那门神,他就重施故技,到了后来,她拿他没辙,即便是羞,也只能依了他,结果接连几日,上门的客人一看到那两门神就指指点点的,他还一点也不害臊的逢人就说那是她画的。
害她每每都想跑去躲起来,又不能真躲起来,结果一早上脸都是红的。
不过,瞧他那么高兴,她虽觉着,其实也……也是挺开心的啦……
反正就让人笑个几天,等大伙儿习惯了,便不会再取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