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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整日,生活极为平淡。到了夜晚,珍珠依旧坐在廊前的秋千椅上为聂涛等门。她并不迷信,但想到聂涛今天与武山连合会的谈判,心裹不由得担忧起来。

  聂涛,你怎么还不回来?快回来吧!珍珠双手合十,闭上眼祈求,心中全是他的名。 忽然,像是回应她似的,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靠近,强劲又凌厉的压迫感倏地涌来。她睁开眼,看见聂涛就仁立在那里。月色下,他眼瞳中跳簇着绿影鬼火,充满探究的凝现着她。

  珍珠被他弄胡涂了。她不是没见过他“罗刹”吓得旁人“无色”的本领,但是现在她体内每一个细胞都确切的感应到,这次他不只是火山爆发,还加上慧星撞地球了。 她主动扯了扯他的酉装衣袖,才开口要询问时,赫然发现他西装下浅色衬衫,在胸口现出了片殷红血迹。珍珠大惊失色,不管三七二十一动手就扯开他的外套,那件浅色衬衫上溅得到处是红,大大小小、点点滴滴,让人触目惊心。一时间,她的脸色竟比他还雪白。

  “你怎么了?” 她捂着嘴,生怕自己大叫出来,眼眶内蕴着水珠。她抬眼望向他,没发现他眼底的冷漠。 “你又参加械斗了是不是?你受伤了,很严重,对不对?” 她愈说愈哽咽,小手急急地抚触他的胸膛。 他猛地拨开她的手,越过她直接走人屋内。珍珠跟在后头,跟他进客厅,跟他上楼,跟着他回房。他把自己锁在浴室内冲洗,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候在门旁。



  冲水声停了好一阵子,仍不见门被打开,珍珠的担忧更甚,怕他真的在里头晕倒。 “开门!你怎么了?喂!我要撞门了……”她往前猛冲,没想到门突然打开,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聂涛怀里。 本能的,聂涛伸手揽住了飞奔过来的身躯,牢牢的将珍珠圈在怀中。他低头看她,见到她眼里无辜而忧虑的神情,一抹轻蔑、鄙恨闪过他的嘴角。上一秒,他还紧紧将她搂着;下一秒,他粗鲁的推开她,推得远远的,仿佛她有多么肮脏似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而他,明明是森冷如冰,却在她身上点燃了熊熊烈火。这一切来自天堂也来自地狱,他们两人就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翻翻转转、堕落沉沦。 他的唇烙印在她的胸脯上,她的胸不大,却浑圆有致,恰合他的手掌。 珍珠心乱如麻,想叫,又喘不过气来,全身的燥热逼出肤上层层的红晕;她不明白自己要什么,可是心灵深处又确切的祈求着什么。 珍珠,你在等候什么?追求些什么?她狂乱的问着自己;忽然,另一种全新的体会击向她,爆发原始意识中最真诚的一面。她想要他,真真切切的想要他,不只他的感情,还包括他的身躯、他的吻、他的一切。承认这点对她来说是可耻也是解脱,但她顾不了这许多,此刻,道德和世俗标准全无足轻重。

  他的最终依归,将在她身上,而她同样是属于他的的,珍珠笑了,完全适应着他的存在,安心将自己托付给他。她整个人柔和了起来,伸手抚摸他的发,主动迎合他、配合他。。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聂涛?”珍珠怯怯地、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沉浸在昨晚共同编织的美梦中,然而醒来后迎接她的,竟是他罗刹的脸。她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怒海狂潮是针对自己而来。 “聂涛!”她又喊了一声,语气委屈而哽咽。她拉起丝被将裸肩包住,难过的回望着他。 聂涛将衣物丢给她,口气冷得像裸谷中的寒风,“穿上衣服。别用你的身体作钓饵。” “什么意思?” 聂涛冷笑了一声。“你分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殿下。” 他有许久不曾这样叫她,为何又上演相同的戏码,把那个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称呼加诸在她身上?他明明说过,和武山连合会谈判结束,一切就真相大白,而他昨晚一身的血、满身的报复气息,那鬼谈判到底谈出什么东西?



  珍珠机械的一件一件套上衣物,他别开头,不愿看她。 “我不懂。”她咬住下唇,神情落寞。 “你不懂?哈哈,很好!”他竟然笑了,阴凉而尖锐的笑。“你不懂吗?我让你懂!” 他把某样东西丢在床上,落在她面前。她定眼一看,是自己的小熊背包和几张特写镜头的照片。 “你还不明白吗?你把晶片缝在背包的底垫布料下。难为你了吧?缝得这么细致精巧,不扯开来看,完全无法察觉。”他厉声说,额上青筋暴跳,眉间那道疤痕狰狞可惧。

  “这怎么回事?”珍珠愣愣地翻开背包,底部被扯得脱了线,一片指甲大小的银色铁片,上头有细细小小的凹凸,一层防水的薄膜包住了它,牢固的与背包底布缝合。她没办法给他答案,但事实告诉她,敌人设下了一个圈套,就等着套住他和她。

  “这是陷阱!聂涛,你清醒一点,这是陷阱!我没有背叛你!” “陷阱?”聂涛大声的打断她,向来自傲的冷静和理智被丢到九霄云外,剩下满身的愤恨怒气。他扯着她,强迫她去看那些照片,“昨天你和谁见面?” 那六、七张相片,皆是昨日送花来的人和她的合影。 “他是你的部下,我怎会知道他是谁?”珍珠辩解。 “他是我的手下?我告诉你,他是被派来卧底的。他送花给你吗?我亲爱的殿下,这种接头的方式真不高明。”他双眼眯成细缝,逼近珍珠,“这是陷阱?难道我还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眼睛?”珍珠喉间哽着气,又硬又酸,直冲进眼眶和鼻间。她尽量使声音清晰,却无比艰难费力,“你根本瞎了,连心也是,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物。”

  “别把话题扯远了。”他严厉的说,双手像抓小鸡一般,紧握着她的胳臂。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咬牙切齿的说:“你伪装得很卖力,连贞洁都视为工具。这里到底潜伏着多少殿下的子民?告诉我,都坦白告诉我。”

  “你要我说什么?” 爱,该是酿着甜的,为何却苦涩得令人难以吞咽? 眼泪在珍珠的眼眶中打转,她的身子开始颤抖,不能克制的颤抖。 “说你该说的。”他的声音冰冰冷冷。 “我爱你。”珍珠不知能说什么,唯有这三个字,是她亲身尝尽苦痛,能坦然无惧的说与他知。 迅速的,聂涛的脸转成苍白。他阴冷而痛楚的瞪着她,眸中的不信任与怀疑清晰可见。 泪水缓缓沿着面颊滚落下来,珍珠没去擦拭它,任泪水奔泄。泪光里,带着悲哀和委屈,她再次低语:“我爱你。” “不要这样说!不准讲这三个字!” 聂涛骤然咆哮,双手猛摇着她,摇得珍珠无法说出一句话,只觉得世界在眼前完完全全碎成粉末。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深恶痛绝的看着她,胸口起起伏伏,奋力的喘着气,似乎被珍珠那句话搞得心神大乱。 “你侵夺我,又负了我的爱,我们这样算什么?你怎能负了我的爱?怎能……”珍珠伏倒在床上,任长发散了一脸,边流着泪,仍哽咽地指控。 他背弃了自己的感情,负尽她的爱?不知为何,聂涛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颤。他用力甩甩头,将那份扰乱心神的感觉狠狠抛开。 这时,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来。”聂涛清清喉咙,简洁的命令。 房门打开,两名手下立于门口。 “长老,帮主已由香港赶来,现在已同各司长老在大厅会聚。” “带她过去。”他无情的下令,看着手下把床上的人儿架了起来。珍珠头昏昏的,一点也不想反抗。 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他们将她往前一推,珍珠站立不稳,坐倒在地毯上。 有人递来一条热毛巾,珍珠抬起头,是金婶。她慈爱的眼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忧虑。 “昨日,动刀了?”长沙发上,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眼神锐利的望着聂涛。他着中式的长袍马褂,胡须修剪得整齐,散发着温文又精明的气势。 聂涛趋步向前。“情非得已。对方觊觎洪帮在东日本的市场,最近又纵容手下在北海道的洪帮地盘滋事,昨日的谈判,他们早伏下杀手。” “愈来愈不讲规矩!”男子使力在扶把上一拍,不但震裂了原木把手,更震惧人心。 他转动在拇指上的扳指,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这次洪帮和武山运合会的冲突大举见报,必定引起台湾当地警方的注意。不过这点还好,比较棘手的是台湾北、中、南三区的帮派角头反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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