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她。我根本无意隐藏我对她的爱,请你们注意我是以一个男人的心情,而非 用叔叔的身分说这句话的。这也是我放在心里十几年来的秘密了。」NICK回想起和那个 半大不小的柔柔所共度的岁月,仍会漾起笑容。
「那……」阿进疑惑的瞪着他,为他的踌躇不前而深感不解。「你为什么?」
「嘘!让NICK把话说完。」老金用手肘推推阿进,示意他稍安勿躁。
NICK站起来,踱步到窗畔。「你们也看到了。柔柔是这么的年轻、充满了朝气。 而我……」
「NICK,你还在壮年期,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嘛!况且年龄的差距也没什么影响啊! 」老金颇不以为然的说。「咱们几个的年纪可都是差不多,你不要害我们也跟着你一样 ,产生信心危机了。」
NICK转身面对他们,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就我们而言,这可以是个玩笑话。 但事实上呢?我跟柔柔之间十三岁的差距还是存在的,等柔柔进入她的壮年时期之际,我却已经是个老人了,我又能给柔柔什么呢?万一我福薄的话,岂不是又要累得柔柔得一个人,面对人生的各种挫折打击了?这样的话,我死都不会安心的。」
正喝着酒的阿进被酒呛到,连咳好几声,连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般的赭红。「NICK,你……我的老天,你是当真的吗?NICK,你只是个凡人,却想在柔柔的生命中扮演上帝的角色!这……」
老金跟小李全静默的看着他,表情也透露出他们亦有同样的看法。
「好吧!或许我真的是在潜意识中有这种的欲望。」NICK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心 结。「但是只要一面对柔柔,我就没法子好好的思考,透过我的眼睛看到的柔柔,在在 都提醒我这十三岁的差距。」
老金重拾起他的财经杂志,往自己的房间走。「NICK,你要不要先听听看柔柔的想 法呢?我看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小问题嘛!她简直是为你疯狂迷恋了。」
「这就是我所害怕的。当我们在迷恋的时空里,眼里又怎能看到对方一丁点的缺点 呢?」NICK颓丧的说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阿进跟小李无奈的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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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云,敏雄今天又约柔柔出去了。我看啊!敏雄这下子是十拿九稳了。」李喜 孜孜的,对正跟他妻子美芝和其它手帕交们打麻将的秀云说。
「是吗?柔柔回台北一个多星期了,听说她每天晚上,都跟敏雄玩到三更半夜才回 家,NICK似乎不太高兴呢!」美丽将摸到的牌又扔了出去。
李志得意满的来回踱着步。「他们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节目,我们这些做长辈的 ,实在也没有必要太过于干涉他们。妳有空跟NICK说说。」
李的话恰巧打中了秀云的心病,她不动声色的摸牌扔牌。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 见到NICK了,自从那天NICK带柔柔去参加宴会后,她就明显的感觉到,NICK似乎有意无 意的躲避着她。他不再邀约她陪他参加任何的应酬,据她侧面打听,他并没有和其它的 人连袂出席过其它的交际场合。就好象在突然之间,NICK从各种交际应酬的场合中销声 匿迹了。
这代表着什么呢?这十几年来的交情,使她越发的肯定这其中必然有着什么缘故。 自从柔柔到台北之后……她倏然的坐正身子,难道……趁着大伙儿休场的当时,秀云将位置让给李,她拎起了昂贵但俗气的珠包。「姊夫,我突然想起来,跟客户约好了去看房子施工,先走了,拜!」
不可能吧?NICK会对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慌张的躲过几辆呼啸而过的摩托车 ,秀云很快的点根烟,连连吐着烟雾,藉此稳定自己的心情。
如果是真的呢?她知道NICK不会为了石氏集团,而出卖他自己的,他太骄傲自负, 根本不会去考虑做这样的事的。难不成他会对那个丫头,有超乎叔叔所应有的感情?虽 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秀云摇下窗子,让冷风吹走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可能吗?她知道NICK非常宝贝那个丫头,就她所知那丫头在十年前,就已经跟NICK住过一阵子了,NICK有可能爱上那个丫头吗?
想想自己为NICK蹉跎的这些年,她更加的不能忍受这个想法的存在,但它仍有如蛇 蝎般的,不时在她脑海中穿梭着,令她越来越恐慌。
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女人的青春是不会回头的,「NICK,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所以,NICK,我必须要采取某些行动了。为了我,也是为了 我们的未来……」
她果断的将车头朝反方向一转,轮胎发出刺耳的磨擦声,和难闻的橡胶磨擦产生的 臭味,但她毫不在意的驱车快速前进,眼中闪动的光芒恰似路旁灯光般的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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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K诧异的抬起头望着,才十点正,敏雄这小子,今天怎么会这么早送柔柔回来? 难道是出发前,老金他们所给的下马威奏效了?他想到这里,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好,急 急忙忙的光着脚丫子,踏在软绵绵的长毛地毯上,跑去开门,他满心欢喜的拉开大门─ ─「秀云?妳来做什么?」NICK意外的看着秀云,她正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外,惊讶之余,连他指缝间的烟跌落了,都不自觉。
秀云弯下腰,拾起那犹冒着雾气的烟蒂。「我顺路经过,所以来看看你。不请我进 去坐坐?」她朝NICK背后的客厅挑挑眉。
「呃,抱歉,请进请进!」NICK狼狈的让开身子,领头走进里面。「茶或咖啡? 阿进刚才临时起意,跟老金还有小李出去了。」
「柔柔还没有回来?」秀云越过NICK,自己走到吧台倒了杯酒,坐在高脚凳上跷起 二郎腿问。
NICK想起自己刚才的错觉,失笑的摇着头。「还没有,我看她不到十二点是到不了 家的。」
「年轻人嘛!总是比较贪玩。」秀云跳下高脚凳,款摆生姿的走向NICK。「那么, 今天晚上……现在就剩下你自己在家啰!NICK,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你到底在 忙些什么呢?」
NICK面无表情,拉下秀云在他领口间蠢动的手指,他不着痕迹的借着倒酒的机会, 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也没忙什么。妳也知道,我天性就不是很爱热闹的人,所以下了班,就只想好好 的待在家里休息。」NICK淡淡的说完,将酒杯放下,对秀云的突然来访感到不解。
「NICK,我看柔柔跟敏雄似乎很投缘,从柔柔一认识敏雄之后,敏雄那孩子天天 一下班,就跑得无影无的,每天都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我想,柔柔应该很喜欢敏雄 ,否则她也不会每天都跟敏雄……」秀云的话在看到NICK的脸色之后,顿然止住。「 NICK……」
「柔柔还小,她大概只是好玩,才跟敏雄出去。因为她待在南部闭塞的环境太久了 ,只是这样……」NICK喃喃的说着,似乎颇为困惑的看着被割破的伤口,此刻正汨汨不 断的流出鲜血。
「NICK,你……我……医药箱呢?」秀云急急忙忙的,在NICK的指引下找到医药箱 ,她很快的清理着NICK手上的伤口。「NICK,你吓坏我了!」
NICK苦笑着,看着被自己破了的杯子。唉!他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一想到柔柔跟 敏雄……他的心就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秀云僵着身体,收拾着桌上的混乱。竟然……被她料中了!看NICK那失去控制的模 样,分明就有如一个善妒的情人,那我在他心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行,她不能失去NICK,她一定要想想办法,否则就要来不及了!她眼光紊乱的在 室内转移着方向。
「NICK,我记得你有张布西的CD很好听,你可不可找出来借我呢?」秀云将桌面用 纸巾拭干,朝已略微回复精神的NICK讲话。
「嗯,我去找找。」NICK说着,就朝他那架流线造型的CD走去。「我有两张,妳说 的是哪一张?」
「呃,我也不确定。这样吧!你先放一张,我听听看是不是这一张?要不然就是另 外一张了。」秀云在NICK背向她,调整CD的音量时,很快的从皮包中掏出一包东西,悄 悄的放进NICK的杯中。
NICK将音响的遥控器及另一张CD递给她。「如何?是这张吗?」他说着不疑有他的 ,接过她端过来的酒。
「嗯,还不太确定,也许再听一、两首看看。干杯!」秀云含笑的举起杯子,在看 到NICK很爽快的喝完杯中的酒后,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