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见初诠野跑掉了,温萳檍得意的情绪却只是高兴一下下,随即又是一阵落寞。
她不懂,既然讨厌死他了,为何还会因为他而牵动自己的情绪反应?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把他踹得远远的才好,压根儿没必要为他感到伤心难过的,不是吗?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会鼻酸,忍不住想要哭……
「可恶的初诠野,我讨厌你,一辈子都讨厌、讨厌!」
她从阳台跑回房间,趴在床上低低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像猫咪,呜呜咽咽的听起来很可怜,使得一只原本想进来咒骂教训她的大猫,脸色很难看的僵在房门口,却又隐藏不住那抹心疼的神情。
她在哭什么?
该哭的应该是他好不好?
原本已经离开的初诠野,在半途又折返回来,不过这回他没有走大门,而是跑到侧墙去攀墙进入宅子,然后沿着上回温萳檍带他上二楼的路线,成功偷渡到她的房间来。
他的原意是一进来就把她压在腿上,好好地打她一顿小屁屁,可是谁知他却被她的哭声给哭得心都拧了,一颗气急攻心的心脏,现在软得不象样。
一双幽邃的黑色眸子,瞪着她颤动不停的薄削肩背,缓步无声地走进房间里,反手轻掩上门,来到她的床边,伸出手拍拍她的肩。
「张婶……呜呜……妳不要管我啦……」
温萳檍以为伸手安慰她的人是张婶,她的肩因抽气而一抖一抖的,声音也是,看起来怪可怜的。
初诠野在心头叹气,再拍拍她。
她任性的把脸埋在枕头里,气闷地说:「走开啦~~我现在不想理人,我不想吃饭,也不想说话。」
初诠野见状,弯身把她的枕头给用力抽走。「妳这是想把自己给闷死吗?」
温萳檍的哭声在瞬间戛然而止。
这声音不是那个……
她微僵地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瞠大泛着水光的美目,瞪着站在她面前的初诠野。
他的半长发凌乱不羁地披在肩上,挺拔的身躯穿著一件T恤,笔直的腿裹着一条半新不旧的牛仔裤──是他没错!而且他现在的脸色超级难看的。
「你你你……怎么会在、在这里?」抖着粉唇,她的声音由低音直窜到高八度的尖锐音阶。
「我爬墙,走楼梯上来的。」他蓦然倾身,紧盯着她说话。
「你怎么可以擅自进入我家?你不怕我报警吗?」温萳檍心口一骇,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起来,跳到在他对面床的另一侧。
他动作很快,绕过大床跨到她的前面来。「我不怕。」抓住她,免得她逃掉。
「喂、喂,放手啦,你这是做什么?」她大叫。「你不放手的话,我真的会报警!」
他一手摀上她的嘴。「妳最好轻声细语的说话,要不然我一定给妳一顿好受的。」俯下利眼威胁她。
长长的惊骇抽气声从她喉间传了出来。「你……要动粗吗?」他的神情阴霾又可怕,吓得她缩起脖子。
动粗?!她把他当成暴力份子了吗?
一股气涌上初诠野的胸口。「不,我不对女人动粗,只会动、口──」他恶劣地对她说话,然后欺下唇狠狠地吻住她这张该惩罚的小嘴。
温萳檍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被他吻得出乎意料,被他吻得莫名其妙,被他吻得青天霹雳,被他吻得两腿发软……
当他终于吻够了她,放开她微肿的红唇时,她已经被推倒在床上,而他则是四平八稳地压在她的上方。
温萳檍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急促地喘着气,过了许久才缓缓回复理智;当理智回笼的瞬间,心中那股怨慰又再度浮现,淹没了她。
「你干么还来招惹我?你都已经有淇娜了,不是吗?」一双哀怨的眸子指控着他。
「我跟淇娜没有在一起,妳严重误会我了。」俯眼凝视着她娇艳的脸蛋,他暂时忍住被她误解的怒气,冷静地解释。
「我亲眼看见了两次,怎么可能是误会?!」哀怨的眸光转为冒火。
他微掩眼睫,尽可能耐着性子回答。「两次都是她来闹事,我可没和她怎么样!」不过他抽动的眼角却泄漏了他的情绪,怒气正在他的胸口隐隐躁动着。
「你不但和她靠在墙壁上拥吻,隔天一早甚至还和她衣衫不整的待在房间里,这叫做没怎么样?!初诠野,你当我眼睛瞎了吗?」不只眼中冒火,她还对他咆哮。
她的咆哮声引燃了他极力压住却抑制不了的怒气。
「我是被她推到墙壁上强吻的,而且她会一早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也是我所不能预料的;我整晚没锁门是希望妳会突然改变主意回房,谁知却被她那只恶虎给闯了进来!」他抡拳捶了一下床侧,对她大吼。「温萳檍,妳给我听好!当时我差点被那个女人给生吞活剥,妳没现身救我就很理亏了,竟然还反过来指控我、误解我?!妳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我的存在──」一鼓作气,他大声咆哮,吼声如雷贯耳。
温萳檍被他吼得两耳嗡嗡作响,头昏脑胀。「我……」
「妳、说、话、呀!」
「我明明没有错,我明明亲眼看见你……」
「妳还敢说?!」
「我──」为什么不敢?
「闭嘴。」温萳檍斗胆还想回嘴,却被快要气坏的他,用力吻住她的嘴,以免自己再听见任何会让他心脏病发的指控。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因为误会,一直都对初诠野很不满的温萳檍,以为自己并不期待被他拥在怀中的温柔,但当两人的唇相贴紧时,她却在短短的万分之一秒内就投降了。
他吻着她的唇,在她轻轻浅浅诱人的呼息和嘤咛声中,他开始向下探索,先是她的下颚,然后是颈侧,接着是她小巧的耳垂,再来是锁骨……
温萳檍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忘了要生气,忘了曾决定和他撇清关系的誓言,她耽溺在他宽阔温暖的怀中。
短短的几分钟间,他已经攻城略地,剥除了她身上的衣服,而他自己也早已脱个精光,这样肌肤相熨贴的悸动,让他们彼此都发出沙哑又期待的呻吟声——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来──
「小檍,爸爸专程回来……」从公司急忙赶回来的温浒,脸上焦急歉疚的神色,和不安的说话声,在看见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而突然顿住。「你你你、你们……」温浒活像中风一样,发抖的手直指着床上。
「爸?!」温萳檍尖声抽气,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个令人出乎意料的突发情况。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温浒脸色发白又转青地对上初诠野那狂野的黑眸,并在瞬间回神。「混帐,敢欺负我女儿,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他咬牙毫不考虑地冲到床前,随手从床头抓起一只铁制的闹钟,就往初诠野的颈背砸下。
「爸──不要──」温萳檍脸蛋惨白的惊喊,想阻止老爸莽撞的行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温浒的动作就如同当初初诠野攻击他的动作一样,迅速而勇猛。初诠野反应不及,闷哼一声,当场被砸昏了过去,倒在温萳檍的身上,晕了。
温萳檍瞠目瞪着晕倒在她身上的初诠野,再抬眼看着一脸张狂怒焰的老爸……这情况她该如收拾才好?
一张漂亮的小脸当下揪成肉包子,布满忧愁。
※ ※ ※
初诠野从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房间里灯光晕黄,月光透过半掀开的窗帘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