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戈穿着王府奴仆的衣饰,而她已换上他为她准备的男装,现在的她只要不抬头,乍看就像个瘦弱少年。
她微颤地跟在敏戈后头而去,王府那座宏伟的大门转眼就在眼前,他们必须在苏婆发现她失踪前顺利走上这座门,否则就完了。
到了大门,那守卫仅是朝敏戈瞥了一眼,什么都没问就放行了。
她松了口气,走出这象征囚禁她的金丝大门,路上便桥——「还不给本王站住!」后方骤然传出一声厉喝。
她闻言一僵,全身血液冻结,下一刻,敏戈己拉着她没命的往前跑。
「阿褚,只要跑到桥中央就可以跳下去了。」他告诉她。
可才短短的百来尺路,她却觉得有千里远,跑得极其吃力,胆战心惊。
「褚雀儿,你真要离开本王?!」身后再度传来慕容雨霜的声音,这语气有难掩的痛楚,令她脚步慢了下来。
敏戈瞧了着急,硬要拉着她再跑。
「褚瀞!」男人怒声又起。
一股热痛忽然由她小腹蔓延上来,她苍白着脸道:「敏戈,我跑不动了。」
「不,你一定要跑。就在前头,藏船的位置就要到了。」他却没松手,不管如何都要她撑住。
倏地,她小腹一阵翻天覆地的绞痛,令她腿一软的跌下。
「好痛……」
「阿褚!」敏戈心惊。
「褚瀞!」慕容雨霜神色大变的赶上前,身后还带着郎哥以及心焦如焚的李维生和苏婆等一干人。
「你们不要过来!」她抽出头上的簪子抵住自己的颈间,咬牙喝退众人,尤其是慕容雨霜,她不要他靠近一步。
他神情效下,声音一沉,「你有孕在身,这是想伤害咱们的孩子吗?」见她如此,他只好放低姿态。
她脸色发青,哽咽的道:「我不会伤害孩子的,我只想带孩子走。」
郎哥绕过慕容雨霜走到主人身边,不安的添着她抵在颈间的手。
「你和孩子都属于我,你想带孩子上哪去?」他铁青了面容。
「我并不属于您,而您若要孩子的话……」她瞧见符莪正追出大门过来了。「会有人替您生的,不差我一个。」她心痛难当的说。
他神情无比深沉。「我不许你走!」
她腹痛如绞,却仍仰头狠狠怒视他。「我对您根本毫无意义,您留我做什么?」
「有意义,无意义那都是我的事,我就是不许你走,你和孩子都必须留在我身边!」他依然霸道,绝不允许她离去,尤其瞧见敏戈的手始终紧握她不放,他灼人的视线几乎要将那只胆敢碰他女人的手烧尽。
而敏戈大胆迎视他的目光,不愿退缩,这更激怒了他。
「您放过我吧,我不过是王府的一名舞娘,连您的姬妾都称不上,一个于您什么都不是的女子离去,并不会造成王府任何损失不是?!您并非真的在乎我,又何苦为难我?」她流下了两行清泪。
「没错,阿褚并不是你王府的什么人,充其量也只是个身分低下的舞娘,你身边己另有所爱,何必留下阿褚不可?」敏戈刻意看向慕容雨霜身边,神情似难堪又似怨恨的符莪。
「王爷爱的是阿褚,你不应该带她走!」符莪激动喊道。
「你住口!你这背弃自己好友与男人淫乱的女子没资格说话!」敏戈怒斥。
「你!」符莪气得颤抖。
「你不可以带她走,我不同意!」她尖囔。
他冷视她一眼。「你阻止得了我吗?」
她惨白了面孔。「我这样付出,你不能这么待我……」
「不要再说了!」他大喝。
「不,我偏要说,你不要这个了吗?」符莪忽然由怀里抽出一件东西,可在背光下,众人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刺目。
见敏戈与褚瀞在一块,她高举那样东西奔过来,郎哥在褚瀞身边,以为符莪要伤害自己的主人,瞬间霖上利齿,一跃狠狠咬上符莪的小腿。
「郎哥,不可以!」褚瀞制止的叫声未歇,就已传出啪的一声,符莪的腿介被咬断了。
符莪痛得当场倒下,众人这才看清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那不是刀,是像剑箱一样铁铸的护套,专门用来保护瞪贵羊皮文件,根本不是什么利刃,郎哥错伤人了。
郎哥像是自知误伤,赶紧松开了利齿,却也怕受责罚而不敢回到主子身边,及而往慕容雨霜身后晃去。
符莪趴在地上,眼泪直流的看着敏戈。「你……只顾着带走阿褚,这……你不要了吗?」她不顾自己的伤,手仍紧抓着那东西,朝敏戈额抖地问。
敏戈盯着狼狈的她,脸上表情极其冷酷。「我要这东西只是幌子,目前重要的我己到手,这东西可有可无。」他仍紧扣着褚瀞的手不放。
慕容雨霜眼一眯,似在沉思什么。
而符莪己是愕然的瞪大眼睛,怒不可抑。「敏戈,你为了阿褚竟骗我,你让我……」正说话的符莪腹中突然被插上一把利刃,她不敢置信的瞪着杀她的人。
「敏戈,你怎能杀符莪?!」褚瀞见状震惊不巴,作梦也想不到敏戈会对符莪下这种毒手。
冷眼旁观这一切的慕容雨霜脸色益发显将阴沉,但也好似不意外敏戈会痛下杀手。
「阿褚,我们走!」敏戈绝情的抽走符莪手上的东西后,马上转身要拉褚瀞一块逃,小船就在几步路之远,现在跳下水也有机会脱逃成功。
「不,符莪是我们的朋友,更是你的情人,你怎能如此绝情绝义?」褚瀞见符莪凄惨的倒在血泊之中,瞬间怒火攻心。
「她死有余辜,你不必在意,现在先跟我走要紧。」敏戈强行抱起她,打算直接跳下桥。
郎哥虽有心救主,但离得远一时救不了人,见主子己被对方抱着,更不感轻举妄动,只能朝敏戈不断发出低咆声,可敏戈有恃无恐,根本不怕它。
「敏戈,你放下她,你若伤了她和孩子,本王不会放过你!」慕容雨霜满脸焦急的斥道。
褚瀞往桥下望去,深知以她目前身子的状况绝不堪这一跳,孩子肯定保不住。
「敏戈,你自己走吧,我不能伤害孩子,我要留下。」她下了决心,没有什么比得上孩子重要,就算要因此被囚禁一世她也甘愿。
谁知敏戈居然仰头大笑。「这孩子是慕容雨霜的,有什么好留恋?我将来再给你孩子就是,我只要你跟我走。」
「不……」褚瀞阻止不了敏戈带着自己跃入水中,当身子冲进水里的刹那,她感觉小腹一阵强烈的收缩,仅是瞬间她已痛到失去意识。
慕容雨霜眼见这一幕,几乎心神俱裂,神情是无法形容的慕怒恐饰。
「王爷,要放箭吗?」有人上前问。他们在水中,这时候只要放箭,就一个也逃不了。提议的人以为胆敢背叛王爷与人私奔的女人,王爷必不能容之,故有此一问。
慕容雨霜闻言,立即狠瞪向问话的人。
李维生见主子的样子,马上回身重重打了那人一耳光。「你找死,竞然想伤小姐?搜!派出所有人封领鸿沟,下水去搜,务必让小姐毫发无伤的回来!」
他才语毕,蓦然听见落水声,一转头,却见慕容雨霜己经亲自跳入水中,消失在众人面前。
「你走开!我不会原谅你的!」高烧中,褚瀞挥手不让敏戈靠进。
跳下水后,敏戈带着她找到了小船,顺着鸿沟划过王府的另一头后爬上岸。
慕容雨霜的人查得紧,敏戈带着刚失去孩子的她走不远,两人只好暂且藏身在一间破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