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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子,他的生活重心除了工坊,就是和他们姨甥在一起,因为天天见面,初识时的陌生感早已消褪,感觉每天下班后到饭店像是回家和亲人团聚,那么理所当然。

  虽然乔佩妤面对他仍旧常是神态冷淡,像是高傲难以接近、不讨人喜欢的孤僻性格,但他清楚,一切全因她眼中看见的是洪玺吉,而非他洪栗安,即使他言行举止正气依旧,在她眼里反而成了古怪,像是在演戏一样。

  因为责任心使然,她必须和自己保持距离、仔细观察他言行有无露出任何破绽,毕竟被托孤的是她,即使对方挂着「恩恩亲爸爸」的头衔,也不能掉以轻心。

  原本他的确有些不解,为什么她姊姊不直接让二哥负起身为父亲的责任,将恩恩交由生父扶养,或者交由她仍健在的母亲作为监护人?再不然,由已经成家的弟弟扛起扶养外甥长大的重任,也好过让未婚的乔佩妤成为「单亲妈妈」。



  直到这段时日的相处,他才明白,比起毫无责任心的二哥、年迈的母亲和已有自己家庭需要照顾的弟弟,处事谨慎又富有责任心,而且深爱恩恩的她,的确是唯一、也是最佳的监护人选。

  换作是自己,也会和她相同,为了保护恩恩而慎重行事。因为难得遇上和自己一样重许诺的人,所以更加欣赏,因为明白她淡漠神态下其实怀着一颗比谁都柔软的爱心,所以让人无法不喜欢。

  他发觉自己对于乔佩妤的好感,正在与日渐增。

  此刻轻轻怀抱佳人,凝视她望着恩恩时自然流露出的甜柔笑靥,他不知道费了多大功夫才总算压抑自己一直脱缰狂飙的心跳,就怕被察觉自己对她初萌的情意。

  因为他也比谁都清楚,这种情况下彼此别说是男女私情,最好连友情、「亲情」都别培养太多,等他们回美国后渐渐疏于连络,才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他假扮二哥的谎言不容戳破,那不只会伤了恩恩的心,更可能让乔佩妤直接将他们兄弟俩永远封杀在自己的生命之外,而她又太过精明,想在日后以「洪栗安」的真实身分亲近她、瞒过她,绝对是痴人说梦。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恩恩那么天真可爱,又是自己的亲侄子,让他怎么能控制自己不太过亲近、疼爱?

  男女之间的吸引力更令他无法设防,明明不是个容易动心的个性,一发现情况有异,已经无法制止她那张冷凝美颜时不时地从脑海里跳出来作乱——

  唉,他就知道,每回心软和二哥互换身分,总会为自己招来大麻烦,这回果然也不例外。

  这下子,他可伤脑筋了……

  第4章(1)

  夜了。

  乔佩妤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身旁小而美的花圃里,不知名的淡紫花朵正随微风轻轻摇曳娇姿,仰头望去,天空繁星闪闪,璀璨晶亮,像是伸手可及,美得令人舍不得眨眼。

  闭上眼,耳畔依稀可闻远方传来的海潮声,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淡淡咸味,属于海洋、令人感觉身心舒畅的微微芬芳。

  几乎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如此接近大自然?

  大学毕业后,她忙着参加考试、忙着工作、忙着帮忙同住的姊姊照顾恩恩,充实而忙碌地活着。

  一晃眼,数年过了,她第一次向上司申请长假,居然是为了带恩恩回台寻父。

  其实她压力很大、顾虑很多,加上姊姊去世不久,此行一点也没有度假的心情,是为了完成姊姊遗愿才和讨厌的前姊夫连络,勉强自己努力「演」一出合家安乐的戏给恩恩看。

  但是曾几何时,演着、演着,自己好像一点也不勉强了。

  想起今天自己晕车,连路都走不稳,只能依靠着他缓步前行的事,她不禁双颊泛红、耳根发烫,被他厚实大掌一路牢牢托住的腰际,彷佛还留着那热烫余温。

  来到他朋友的别墅,虽然不至于满布尘沙,但打扫一下还是必须的。他一入门就挽起衣袖,先擦好沙发让他们姨甥坐下休息,说什么也不让她参与打扫工作,怕他们无聊又开了电视打发时间,然后转去整理晚上要睡的两间客房,其间每回路过客厅,还会担心地询问她有没有好一些?

  隔了一段时间,忽然有人按铃,他应门回来后抱了两个宅急便的大纸箱,打开一看,全是生鲜蔬果和零食,让原本操心冰箱里应该不会有食物,他离开后姨甥俩晚餐不知道该吃什么的她明白,早上说要回家准备一些东西,回饭店接他们时只带着一个轻便包包的他,原来早已细心地准备好一切。

  就连回姑姑家之前,他还仔细确认过双方手机都有电,并且留下姑姑家的电话,生怕临时有状况彼此连络不上,这些体贴与关心的举止,让人备感窝心。

  说真的,相处越久,越觉得他一点都不像姊姊描述的那种男人,她不禁怀疑姊姊是不是在爱恨交织下,刻意丑化了前夫?

  「不可能,姊姊不是那种人。」

  乔佩妤喃喃自语,心里明明清楚姊姊向来爱憎分明,即使分手也不会口出恶言,陈述的肯定全是事实。可是看着前姊夫的一言一行,她还是忍不住怀疑了姊姊一下下。

  原本对认子之事兴趣缺缺的男人,忽然变成模范爸爸,是能解释为父子天性,或许见了面父爱油然而生,加上恩恩聪明可爱又嘴甜,到哪里都讨人喜欢,天天听他「爹地、爹地」地喊,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该心软,忍不住多疼儿子一些。

  但是人的个性有可能在几年之内产生全然的转变吗?

  他每天来饭店可不是蜻蜓点水应付一下,然后拍拍屁股走人,除了陪恩恩玩,也会和她聊聊,即使自己总是故意显得兴趣缺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也不曾见他面露愠意,完全不像姊姊说的,受不了别人冷淡响应,反过来也不理对方的小孩子脾气,而是性格沉稳、度量大器。

  听说他见到美女就双眼发亮,即便姊姊就在身边,也会堂而皇之地对路上的美女大方欣赏、眨眼传电,还理直气壮说这是正常男人的行为,能视而不见的男人肯定是同性恋。

  可是她和他带着恩恩几次出门,路上遇见辣妹何其多,却不见他多瞧一眼。有回她还故意诱导他的视线对上一位连她自己也认为远远比不上的美女,他的眼神却直接越过对方,定在一个做造型气球的小贩身上,拉着恩恩过去订做了一只贵宾狗。美人都注意到他这型男而多看了几眼,他却从头到尾没正眼瞄过对方,完全让她跌破眼镜。

  总之。他的言行举止几乎和姊姊描述的相反,让她很想讨厌也无从讨厌起这个人。

  更古怪的是,姊姊明明就说当年是迷恋上前姊夫的浪漫多情、幽默风趣,可以和任何人天南地北地聊,更爱他像是无忧无虑的孩子,时常爽朗大笑、也会逗人笑,如阳光一样活力四射的热情性格,和他在一起绝对不会有相对无言的沉闷时刻。

  可是在她看来,前姊夫一点都不像是那种拥有「自来熟」特质的热情人士。

  像太阳吗?应该像是高挂天空的一轮圆月吧?

  他像是想保有一些不愿为外人探知的隐私,又不想让旁人觉得自己太难亲近,总是和人保持着温和有礼的距离,若即若离,释放着恰如其分的淡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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