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说话!」他快被妒火逼疯了。「回答我,妳跟他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迎曦狠狠甩开他的手。「你没有资格这样逼问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承受你接二连三的质问!」
愤怒加上绝望,她已不想辩解什么,恋人之间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有什么可谈的?说什么都是枉然!
「妳还说没有做错事?」杜洛崴肃杀的眼眸迸出风暴,咬牙切齿地问著。「为什么?如果妳还爱他,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妳……难道妳真的是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妳说啊!」
只要她解释,他会选择信任她,他不信两人这些日子的甜蜜都是假的。可她为何不说话,连一个字也不分辩,难道真的是……
他还振振有词,今天究竟是谁劈腿?迎曦锐利的冰眸看着他,又扫过一旁的金瑞儿,一字一句都挟著冰霜。「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你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杜洛崴,我也算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从此以后,你别出现在我眼前!」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疾步往门口走去。
她要先离开这里再说,继续看到他和金瑞儿卿卿我我的样子,她好怕自己会气到哭出来,不,她绝不在他面前掉眼泪!
「夏迎曦?站住——」
「杜大哥!」金瑞儿紧紧抓住要追上去的他,双眉微蹙,一只手还紧紧按著腹部。「我的肚子好痛,请你走慢一点,好痛……」
金瑞儿眼底暗暗闪过一抹狡猾的笑意,她暗恋杜洛崴很久了,但之前向他告白,却得到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他直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就是夏迎曦。
她巴不得两人快点分手,只不过,她没料到老天爷这么帮她,因为来台北洽公时肠胃不适,其实也没很严重,但她就是硬要杜洛崴陪同看诊,结果竟在医院巧遇夏迎曦。
幸好她因常到中国大陆出差的关系所以中文很好,听得懂两人的争执,听起来他们之间已经因为另一个男人而起嫌隙,那对她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当然要好好地推波助澜一番。
哼!她就不相信自己得不到这个男人!
看到金瑞儿虚弱的模样,杜洛崴只好先安抚她,将她扶到一旁的等候椅上。「妳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举步往前冲,无论如何他都要跟迎曦谈清楚,他不接受目前这种混乱局面。
但冲到医院门口,他只来得及看到迎曦已经坐上一部出租车,绝尘而去。
「该死!」愤恨地低吼,他立刻掏出手机打给她,但她一直没有接,任凭铃声一直响,一直响,然后转入语音信箱。
他一肚子怒火,她这算什么?劈腿劈得这么理直气壮,还狠狠地瞪着他和金瑞儿,活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自认问心无愧,不行,她一定要给他一个清楚的答案——她到底是何时跟邵敏德旧情复燃的?她对他真的没有半丝留恋或愧疚吗?
为了那个姓邵的王八蛋,她不惜放弃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夏迎曦,妳真狠!
「杜大哥……」金瑞儿按著腹部吃力地走到他身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杜洛崴只好轻轻扶着她。「我不是要妳在里面等我吗?」
「没关系。」金瑞儿温柔一笑,怯怯地问著。「我是不是造成你和你女友之间的误会了?对不起……」
杜洛崴面布阴霾地摇头。「不关妳的事,我先送妳回公司。」
他拦下一部出租车,打算送她回去后,立刻奔去找迎曦,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他知道迎曦可能误会了他和金瑞儿,他会让她知道——不管是金瑞儿或任何其他女人,都无法介入他们之间,他是个专情的男人,绝对不会随便跟别人搞七捻三。
可,她呢?是不是也这么看重两人的爱情?是不是也把他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
第7章(2)
只不过,杜洛崴万万没有想到,一个误会居然可以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急转直下,岌岌可危!
当天晚上,他把金瑞儿送回饭店后就狂打电话给迎曦,前几通她还不接,到了最后终于接起电话,声音却无比疲倦。「我很累,真的很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她偏头痛正厉害,头疼欲裂,再加上白天撞见他和金瑞儿在一起,已经火冒三丈,现在真的什么话都不想说。
「……」杜洛崴一肚子想说的话全梗在喉间,他听得出她声音万分疲惫,猜到她大概偏头痛又犯了,不忍在此时逼她,只好把想说的话吞回肚里去。
「好,那就明天再谈,但是有件事我一定要先说清楚——我和金瑞儿之间毫无关系,事实完全不是妳所想的那样。」
他自认行径光明磊落,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是吗?」迎曦依旧语气很冷漠,仿佛这些事都与她无关。「我要睡了。」说完就把电话挂断。
隔天,虽然迎曦照样精神不济,但仍勉强去上班,利用午休又到医院探望邵敏德,听看护说他伤口发炎而且高烧不退,有可能引起伤口感染,她很担心。
没想到就在医院,她又接到杜洛崴的来电。
他劈头就道:「妳在公司吗?下午能不能请假,我们见个面。」
「我下午要赶一个企划案,没空。」她说的是实话,原本这个企划应该在昨天就交出去,进度已经落后,不能再拖延了。
「那现在呢?我到妳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半小时后妳可以下来吧?」他很珍惜这段感情,不能接受任何误会横亘在两人之间。他还是抱持着一个希望,相信迎曦和邵敏德之间的关系并非他所想像的,只要她肯解释,他愿意相信!
「我现在更没空。」
他的声音转沉。「我知道妳误会了,我可以解释,不要一直耍脾气,那天我跟金瑞儿是……」
「她的事我都不想听!还有,我不是故意耍脾气,我人在医院,不方便一直讲手机。」
「妳在医院?」杜洛崴语调更沉。「妳又去陪邵敏德,妳就这么关心他?夏迎曦,我真的不懂妳在想什么,妳昨天去医院,今天也在医院,不管我何时想找妳说清楚,妳都推说没空。妳可以花这么多时间给邵敏德,却吝于给我十分钟?我真的是妳男朋友吗?难道在妳心底,他比我重要?」
「你……」迎曦被气到头好昏。「杜洛崴,你强词夺理,这根本是两回事。」
邵敏德高烧不退,她只是尽朋友的义务来关心,但他呢?他和金瑞儿之间真的没有暧昧吗?如果没有,他为何要骗她在开会?
「无理的人究竟是妳还是我?妳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为何那天晚上骗我说是跟姊妹聚会,人却在邵敏德身边?今天想找妳出来解释,妳又百般推托,夏迎曦,妳讲点道理,妳现在还爱邵敏德是不是?妳不敢承认吗?」
杜洛崴也怒火狂窜了,女朋友前天行踪不明,此刻又不愿与他见面,而且这种种原因还跟她的前男友有关,哪个男人可以接受这种混乱状况?
他竟说她还爱邵敏德?这个大混帐,难道他不明白她的心已经完完全全交给了他?迎曦恨声骂着。「杜洛崴!你荒谬透顶,不要再强词夺理掩饰你的心虚!」
「我为什么要心虚?我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
迎曦冷笑。「是,你当然没有做错,杜先生,按照你的『规矩』,我不可以见邵敏德,你却可以和金瑞儿大大方方地黏在一起?」这是什么见鬼的标准?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