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有可是,我明天还要去打猎,需要养足精神来,睡吧!”赫泛日说完就闭上眼,迳自结束谈话。
天凤珠无奈,也只好靠回暖暖的胸膛闭眼准备睡觉,可是不知道应对的方法,三个月的期限总会来临,她的心总是不安,只能希望他是真有好法子,或者自己再另找机会问问他吧!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赫泛日却总是很忙,本以为打猎比赛完后,他就能如同以往有许多时间陪她,但是他突然就忙了起来,白天总是很难见到人,而到了晚上,想到就令天凤姝脸红,他一见到她,话说不上三句,就拉她上床……讨厌的是自己体力弱,在欢爱过后就累的想睡,哪有精力和他说话,放在心上而这段时间,黑珍珠却和她成了好朋友,她爱听她说宫里的事,她也喜欢问她江湖武林的趣闻,两人总能聊得很开心,不过令她觉得纳闷的是每回只要提到感情问题,珍珠本最爽朗的笑容就会添上羞意,让人一见便明白她有心上人,可是问她是谁,她却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明白说,真的很奇怪!
“珍珠是不是有心上人啊?”这晚,在云雨过后,天凤姝随口问起。
“或许吧!”赫泛日简单带过,听起来像在逃避般,教本是睡意浓浓的天凤姝多了丝清醒。
“那是谁呢?”她继续问。
“这是珍珠的事,你别多管闲事了。”赫泛日不肯说明。
这样的态度却让天凤姝更起疑,听他的语意明明就是知道,为何不说呢?
有心上人不是坏事,为何要像见不得人的样子?除非珍珠的心上人身分有问题。
天凤姝心中突然浮起一个很不好的念头,不会的,老天保佑千万别是她所想像的那样,若真如此,那她情何以堪啊,绝对不要!
第九章
“哎呀!”一声女子痛呼从房里传出。
“珍珠小姐,小心点,你又刺到手指头了。”这是妇人的声音。
“哎呀,这针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小嘛,拿刀拿剑都还比拿针容易呢,想不到刺绣是这么麻烦的事,真不好玩!”黑珍珠瞪着手里的针抱怨。
“珍珠小姐,女子出嫁总要亲手为自己做样嫁妆,现在只要你绣对枕头套而已,其余的大寨主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算很简单了!”妇人说着。
“我知道赫大哥对我好,所以我才会这么努力刺绣啊,我不要丢他的脸……哎呀,好痛,又刺到手了!”
“唉,小心点!”
窗外纤瘦的身影捂着嘴赶快跑开,身旁跟着一只大老虎,脚步不稳的她冲到一处园子里,靠着树干后才敢放开手喘气,原以为自己会尖叫的,但是她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不是的,事实不会是这样,不会的,天凤姝拚命告诉自己,但是却不知要如何解释刚才自己听到的事。
她不想自己再烦心胡乱猜珍珠的心上人,所以决定去找她问清楚,怎知却听到了让自己无法承受的事,任何人都可以由那些话中听出珍珠即将要嫁人了,而对象应该就是她话里所提到的男人。
但是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和自己有了约定,以心易心,两人要共度一生的,怎会又和珍珠谈论婚嫁?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她要找赫泛日谈!
“虎王,我们去驭日。”她对身旁老虎说一声,不再迟疑转个方向而去。
从门口守卫口中得知赫泛日与别人在书房里讨论事情,她和虎王就绕道到卧室里等地。
坐在椅子上,天凤姝的思绪仍没从震撼中回神,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定是她听错了,事情不是如此,他不会对她这么残忍,不会的!
可是她却无法不想到每回问他要如何解决两人的事时,他总是逃避的模样;问珍珠的心上人是谁?他也是避而不谈,她问珍珠也是如此,若两人真没暧昧,为何不能告诉她?还是一切的真相真是那么的残酷不堪呢?!
天凤姝忙跳起,不敢再想下去,怕自己会承受不住,她急躁的在房里来回走动,在经过那扇活动门时却隐约听到有声音,该是从书房传来的,她不想偷听本欲走开,但是在模模糊糊中,她似乎听到了珍珠的字眼,难道他们讨论的事情和珍珠有关,掩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将活动门微微推开一点,让自己能听得清楚来!
“喜帖准备如何了?”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已经全写好了,江湖上各大小门派都在邀请的行列,盛大的程度肯定是江湖武林前所未见的!”回答的是三寨主雷行。
“那场地、花轿其他的事项呢?”赫泛日再问起。
二寨主颜飞硕回应,“场地在加紧布置,迎娶的人员也找好了,一定能在婚期之前全弄妥的。”
“老大,我们这儿备好了,但准岳丈那边呢?黑麒脾气硬,要说服他同意不是容易的事呢!”电行提起。
赫泛日语带怜惜,“这点我会设法,我不会让珍珠受委屈的!”
“老大,还有三公主怎么办?珍珠和她是好友,要邀请公主来参加婚礼吗?”颜飞硕询问赫泛日。
“公主是朝廷中人,并不适合参加江湖人的聚会,不用邀请她了。”赫泛日决定道。
电行很赞成,“对嘛,有个娇贵的公主在场多没趣啊,不来较好,对了,怎么珍珠这两天都不见人,在忙什么呀?”
颜飞硕轻声笑了,“她呀,躲在房里学刺绣,要绣出对枕头当嫁妆,听说她被那只绣花针扎得满手都是伤,情况不太好。”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何必那么辛苦呢,寨里有绣坊,让坊里的大娘代绣不就得了。”雷行笑说。
“出嫁是女子一生中最大的事,她想为此尽份心力是很正常的,珍珠是个好女孩,我会让她得到幸福的!”赫泛日语气肯定。
“有老大的保证,珍珠绝对能成为最快乐的新娘子的。”颜飞硕愉悦表示。
颤抖的手轻轻将门合上,天凤姝雪白着容颜,咬紧唇不发一语,悄悄离开了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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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天凤姝有如行尸走肉般毫无目的的往前直行,脑子里全充斥着赫泛日用怜爱语气说著「我会让她得到幸福”,还有颜飞硕、电行愉快的笑声。
哈……大家都在笑,但她的心却是随着一声声的笑而被狠狠刺上一刀又一刀。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她最怕的结果却偏偏要发生?为什么?为什么?她站不稳的抱着廊上的柱子,哀痛欲绝!
更教她心寒是赫泛日连要成亲了,竟然还在隐瞒她,不肯邀请她参加他的婚礼,是怕她会闹场丢他的脸?还是干脆骗她骗到底,而他就可以享齐人之福了?她是那么爱他、信任他啊,他何忍如此待她,难道他没有一点侧隐之心,对她连一丝丝的同情都没有吗?薄情的他到底是怎么样铁石心肠的男人呢!
她好想哭,但是眼泪却流不出来,欲哭无泪就是现在她这种样子吧,哀莫大于心死,她赌上了心,却输了一切,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黑珍珠为了根绣花针受了一个早上的罪后,再也忍受不住了,跑出来透气,远远却看到天凤姝靠着柱子头低着,好像身体不舒服般,她急急上前关视。
“公主,你如何了?生病了吗?”她伸手要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