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笼统?潘恩心急的追问:「怎么说?」
「很复杂,但我现在心情极好,不想说那些。」祁晏四两拨千斤,再深情看着笑得灿烂的靖闵,「等川陕总督跟齐王爷到访后,我带你出去好好游山玩水。」
「好啊。」靖闵乐不可支,她早想看看这个古早世界的其他城市了,像是北京的紫禁城,在此时肯定是金碧辉煌。
「王爷……」潘恩忍不住想再问,他需要知道更多的细节。
但彷佛跟他唱反调似的,祁晏又道:「对了,既然一切都尘埃落定,潘副帅的身子也已无恙,再来还有皇上的财富赏赐,不如就做主替你找个姑娘成家如何?」
潘恩急摇头,「不了,我没想成亲——」
「要要要,一定要。」靖闵也拚命点头,「有个家的感觉真的很好,你孤家寡人的,一定比一般人更渴望,这事儿就让我跟祁晏来办吧。」
「不……」
「别不好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放心,这次你立下大功,皇上的赏赐让你养个三妻四妾也绝无问题。」祁晏笑道。
靖闵微讶地看着他。是她敏感了吗?她怎么觉得他有点High过头,不太似平常沉稳话少?
是因为让他烦心的反皇党已经不会再作怪了,所以,才这么兴奋?
应该是,但还有另外一件事,他们也得办啊——
「我们要去游山玩水前,除了潘副帅的婚事外,还有山城猎户们的事也要打理。」
她一提起这件事,祁晏可就不懂了,「他们的事我已经有处理——」
她摇摇头,「不够,我希望他们能换个工作谋生。而且我好好想过了——上回我不是街上走一圈,就拿了一马车的东西回来吗?我们就来做个跳蚤市场、来个二手拍卖,那不但可以延长物品的使用年限又环保,还能赚些钱。」
什么?她的话祁晏听得一头雾水,即便那些百姓送的礼物早已妥善处置,他仍耐心地说:「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
他蹙眉看了潘恩一眼,也注意到后者心不在焉,压根没听见靖闵说了一个异想天开的事。
「就像是园游会——不对,就是一个市场,卖一大堆新东西、旧东西,啥都可以卖。像茶炉、酒杯、衣物布料、古玩、饰品等,不过二手拍卖不见得全是旧的,也可能是用不上的——」靖闵努力解释,但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简直可笑!」不知何时,窦茵也走了过来,而且将她刚刚说的一席话全听进耳里,「东西要送就送,做什么二手拍卖?简直穷酸透顶!祁晏哥哥,你宠她不要宠得太过了,那可会将郡王府的脸给丢光光!」
窦茵尖锐的声音总算让神游的潘恩回了魂,但却因为没在听,不懂她在气什么。
祁晏的表情仍然是愉悦的,显然反皇党无法再为乱的事让他心情极佳,可是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才照着王爷的信函做了安排,所有相关人等都将在齐王爷到达的明天聚集在这里,一起将满清狗皇帝最引以为傲的皇家御用三少之一——祁晏给炸得碎尸万段,可祁晏却说他们玩完了?他真的被搞糊涂了……
「哥,你有没听到我说的?」被忽视的窦茵大声怒叫。
祁晏只是淡漠的看她一眼,但再看向自己的妻子时,神情甚至口气都带着宠溺,「你哪来这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行吗?好玩又能做好事。我们将拍卖所得捐出来,加上郡王府也捐一大笔钱,来个抛砖引玉,就能把这些钱全收集起来,买织布机运到山城去。」她愈说愈兴奋,「我想让那些靠狩猎为生的村民百姓们改以织布为生,还能少些杀戮、一起保护野生动物,你说好不好?」
「听来是个好伟大的计划。」他笑道。
「就是、就是。」她双眸熠熠发光,频频点头。
窦茵不甘地激动大叫,「祁晏哥哥!你为什么都听她的?!她在使唤你啊!你不知道吗;:」
靖闵抗议了,「我才没有,他知道我用意良善,他支持我——」
「对,他支持你,凡事都支持你!那我到底算什么?!」窦茵伤心又难过,泪如雨下的瞪着祁晏。
第9章(2)
「舅母、舅母。」不远处,佑儿笑咪咪的直朝着靖闵跑过来。
他身后的小叮跟小琳还边追着边嚷着,「别跑啊,佑儿少爷——」
窦茵半眯起美眸,看到自己儿子笑笑跑过来,竟是抱住她最讨厌的靖闵,还抱着对方撒娇、亲亲,她整个人倏地抓狂。
她大步上前,一把就将投入靖闵怀中的儿子抓了起来,又打又骂,「死小孩!不知道是我生的吗?谁是你的娘?不会叫额娘却叫舅母……」
靖闵吓一跳,连忙上去拉回哇畦大哭的佑儿,「你吓到他了。」
「呜呜呜……舅母、舅母。」佑儿急急抱住了靖闵。
没想到,气疯了的窦茵又过来抢孩子,竟然连靖闵也打,不过,也就只有一次。
「窦茵,够了!」祁晏一把扣住窦茵的手臂,冷声喝住了她。
靖闵则连忙弯身下来,抱着哭成泪人儿的佑儿,轻拍他的背安抚着。
「我安排你到另一个地方住,佑儿先留在我府里。」祁晏怒道。
窦茵怔怔看着神情冷硬的哥哥,眼神空洞,心好痛,「我是多余的,是吗?好,我走……我马上就走……」
「我去跟她谈谈。」靖闵将佑儿放到他手上,家和万事兴,她不希望有个老是使性子的小姑,让她的幸福总是不够完美。
祁晏摇头,「她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心结不打开,谁也无法改变她。」
「还是得劝劝吧。不如我去,我是局外人,也许我说的话她会听。」一直静默在旁的潘恩突然开口。
祁晏看着潘恩快步追上去的身影,微蹙起眉就怕潘恩在这团混乱中挺身而出,恐怕不是好事。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在亭台后方的大树下有名扫地的小厮,他朝小厮点个头,后者立即明白的跟了上去。
「郡主!郡主!」
听到身后传来潘恩的声音,窦茵猝然转身瞪着他,「你跟来做什么?我要我哥哥跟来!」
「他不会来的。」
「对,他不会!这段日子我过得郁郁寡欢,他却对嫂子愈来愈好,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我看错那女人了,她根本有当狐狸精的本钱!」她的心真的好痛。
他摇头,「看到他们如胶似漆,你没有任何想法吗?」
她错愕地看着他黑眸里的怜悯之光,一如数月前他拿那颗药丸要帮她时的眼神。
他轻叹一声,「我们进屋里去谈吧。」
愣看着潘恩先行越过自己走进屋里,窦茵深吸口气,也跟着走进去,再命屋里的丫鬟等一干人全出去,谁也不许进来。
「再等一天可好?让我替你想想办法,去劝王爷或是请王妃成全?」潘恩看来很真诚的说。
窦茵眼睛一亮,「真的吗?」
「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办到。」
「你行的,你是我哥的救命恩人啊,你一定要再帮帮我。」
「好吧,我试试,你先别急着走。」
见她点点头,眼中泪光闪动,潘恩这才转身走出去,眼神却闪过一丝阴狠。
她可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怎么能离开?
这天,时间近傍晚,长长街道上一路敲锣打鼓,川陕总督还有京城的齐单王爷,带着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来到郡王府,他们将暂住一宿后,再由数十名侍卫保护继续向北,直接去到营区慰劳仍驻守在当地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