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渐渐散去,光,缓缓降落,雨琳终于看清一切。
是的,抱着她的是一个男人,是她爱的男人,徐霞。
“震?是你?”她愣愣地问。
徐震直盯着她,眼中满是怜爱,“除了我,还会有谁?”
“可是……可是怎么会?”尽管惊喜交加,她还是克制不住好奇。
“因为你的泪,让我的蛇身复活了,我的人形也不怕阳光照射,自然就醒了过来。”他抚着她微湿的脸颊道。
“我的泪?”她还是不懂。
“我的蛇身一直被埋在地下并末断气,所以仍存在着,但因体温过低而无法醒来,都是因为你掉了那么多的泪,才让它有机会苏醒过来。”
“天哪……”
雨琳无法相信这幸福,前一刻她才以为自己就要随他烟消云散了,现在却又奇迹似的见他复活,教她怎能不又哭又笑呢?
“别哭了,我不要你哭。”他吻干她的泪水,“从今天起,我都不准你哭了。”
“震……震……”她这才肯定了一切都是真的,让她更加克制不住的哽咽抽泣起来,喉中像是塞满了快乐,让她一时无法承受。
徐震抱着她、抚着她,让她宣泄这些激动的情绪,直到她缓缓的平静下来。
“好点了吗?我的王后。”他在她耳边轻问。
听到“王后”两字,她的脸颊不禁羞红一片,“我……我没资格做你的王后。”
“除了你,还能有谁?”他说着,就执起她的手,替她戴上一枚金蛇戒指,“你想拒绝也来不及了,这戒指是一戴上就无法拔下的。”
望着那美丽的戒指,她不禁为之屏息,“可足……可是……我害死了你两次,而且……他们都讨厌我……”
“是你让我死去,又让我复活的,只有你能让我如此,所以,你注定是我的王后。”他半跪下身,吻了吻她那戴着戒指的手。
雨琳觉得满心感动,立刻就想答应他,却又强迫自己说:“他们不是都反对吗?我不希望你们再吵架了。”
“反对?”徐震微微一笑,“怎么可能?他们全都赞成得不得了呢!”
“咦?”雨琳皱起眉头,更加迷惑了。
徐震挥一挥袖子,只见背后一阵白雾升起,接着出现了众臣的身影,包括颜叹土、林鸣轩、柯欣绮和徐岳等人,都一起垂首跪在地上。
“你们……你们怎么都跪着呢?”雨琳慌乱的道,伸手想拉起他们。
“臣等叩见蛇王!蛇后!”所有的人齐声道。
蛇王?她抬头看了看徐震;蛇后?她讶异地指着自己。
徐震点了点头,“你已经通过所有的考验,得到大家的肯定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蛇王国的王后,懂了吗?”
“我……我真的可以吗?”她还是难以相信。
柯欣绮含笑道:“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蛇王了,从你八岁起,王就喜欢上了你,所以才会爬上你身子,偷偷的吻了你啊!”
林鸣轩则道:“当初结下的果,让我们伤足了脑筋,所幸这是段良缘。”
颜叹生也说:“缘分是躲不掉的,该来的总会来。”
徐岳则嘻嘻笑着,“总算成了这段姻缘,大家真是被你们搞得累坏了!”
雨琳迟疑地望着徐震,“我这不是在作梦吧?”
他将她拥进怀中,好紧好紧,“还敢怀疑?回去就要举行婚礼了,千万别给我说你还在作梦!”
雨琳脸颊一红,众人皆是一笑,在阵阵升起的白雾中,他们全都腾空而起,回到了那千年传说中的蛇王国。
※ ※ ※
翌日,蛇王庙。
莫志宏和郭淑君两夫妇又来到庙中上香,替女儿祈福。
“蛇王,求您发发慈悲,让我们雨琳好好在那儿生活。”郭淑君跪在案前,低声祝祷着。
莫志宏从篮子里拿出祭品,一一端放在桌上,突然之间,他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对劲,似乎跟平常看到的不大一样。
“老伴,是不是我眼花了?神像怎么好象多了一尊?”
郭淑君将香插进香炉中,“你在说什么啊?”
莫志宏愈看愈肯定,“你瞧瞧,本来不是六尊神像吗?这会儿竟变成七尊了!”
“咦!真的耶!”郭淑君细心的数了数,“就是多了这一尊!”
“是一尊女神像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明明昨天还没有的。”
郭淑君和莫志宏左右端详,想看出个所以然来,而后两人猛然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彼此。
“我是不是看错了?”
“可是……可是真的好象……”
“真的好象我们雨琳呢!”
“天啊!”
夫妇俩立刻跪下,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多谢神明保佑,多谢蛇王降恩,让我们雨琳过好日子!”
莫家夫妇高兴得不得了,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唯恐被人当作疯子,但在他们的心中却深信着,女儿雨琳正在蛇王国中过着幸福的生活呢!
神桌上,蛇王和蛇后的眼神中洋溢着深情,双手紧紧交握,永远也不会放开。
全书完
后 记
For Your Eyes Only
有时候看看自已以前写的东西,就会有种好玩又怀念的感觉,其实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那样写,总之,那些笔迹和记忆就是那样呈现着,让我看了觉得有点甜蜜、有点苦涩,毕竟这是人生章回中的一页。
在这儿拿出一篇十八岁时的作品,当时是为了让某男过目而努力榨出来的,希望他能给我一声赞美或肯定,就像个傻气而执着的孩子,献上自己用心的作品,只等待他的回首一笑。
如今七年过去了,或许他早已忘记有我这样一个女孩,但这些文字却成了我青春的宝贝之一。
给你,我的十二行诗。
※ ※ ※
《十二行诗》
(子)
小P说她恨烦,我说我也是。
星空下的大道,飞车到海边,似乎已把一切都压在柏油路下。暂时失忆。
月光的缎带银化了世界,我们不禁拿它来打了个相思结,死结。
是醺然欲歌了,才会毫无忌惮地对着空茫大减:“西子湾一一我们要谈恋爱!”
(丑)
万寿山动物园。笼内的比笼外的多,以倍数算。
智利红鹤,羽毛微带淡红的白。
几只睡了。脖子曲弯到背部,把头深埋进翅膀,或单脚直立,或卷伏于地。
几只整理着仪容,一啄一啄的。
几只在咬叶子,纯粹为了乐趣。
几只在发呆,同我一样。
(寅)
寂寞是无垠的蓝。而我常溺水。
紧抿的唇,倔强着,不让眼中那支歌泻流开来。
凝望人深遂的宇宙。我会想,如果自己就此化为无限原子,谁也不会感觉到身边掠过一阵风吧!
(卯)
他们总说,不试的话怎会有幸运呢?
我无法肯定,那是真是假。我只知道,不试的话,就不会有幻灭、不会有裂痕。
且留予我一、两个未圆的事。
(辰)
我们都很胆小,既怕敞开心房,又想别人了解自己;我们也恨脆弱,不愿离了群、落了单,却忧心在其中迷失自己。
这么累的一场戏,我们看别人演,也让别人观赏我们的戏分,谁也不能中途退场,因为观众和演员本是一体。
戏仍一幕幕上演着,悲剧或喜剧,演出自己吧!
(已)
在一室纷扰中,却敏锐的感觉到你我的并存,其它人只是一些离散的影像而已。自窗缝挤进的和风,阳光片许,空气中飞舞的扬尘,一切都缓缓地流着,这青春、这心情,从来不是静止的。
等待不是不可忍耐,只是在终点处,我真的很想见到你。遥送你背影,想出声唤你回头,却像人鱼公主一般一一泪竟梗住我的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