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很快就煮好了,她端起锅子,笑着回头,“面好喽!”
慢慢从过往中回过神来的封惟旸看着她,她的笑容在热气中显得有些缥缈,让人忍不住想拥抱。
这样简单而温暖的笑容,让人想紧紧握住,拥有一辈子。
那是他曾经拥有却失去,现在好不容易重新找到的温暖。
虽然不知道当她发现他隐瞒她的秘密时,她是不是还愿意陪着这样的他过一辈子……
心中的疑问让他产生一种冲动,他接住她端在手上的锅子,顺便握住了她的手,不假思索的开口,“温馨,你愿意嫁给我吗?”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温馨顿时傻住了,如果不是他牢牢的抓着锅子,那锅热汤面就会贡献给地面。
只是因为一锅汤面而求婚?她突然有点头昏眼花了。
“温馨,你的回答呢?”封惟旸急迫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想要一回到家就看见她,想要看见自己的厨房里有她的背影;想要两人牵着手回同一栋屋子;想要每天醒来能够看见她的笑脸;想要每天晚上看着她的睡颜入睡,他想要的就是这种专属于他的平凡幸福。
十多年来只能看着别人幸福,他也想拥有专属于他的幸福,虽然是不经思考的开口,恢复理智后却完全不后悔。
因为他在这一秒,迫切的想知道,他是不是能够重新拥有这种幸福。
温馨觉得自己那一秒钟或许真傻了,就这样看着他认真的双眼,点下了头。
她的心跳得飞快,为了自己点头的疯狂举动。
没错!的确很疯狂,两人从朋友开始,进阶成为情侣,然后被他求婚,一切的一切都进展得飞快,可以说全都超过她对恋爱的预想进度。
但她还是疯狂的点了头。
因为她看见了他眼中那种对平凡幸福的强烈渴望。
第9章(2)
其实在听了珍妮佛说的那些话后,她更加的注意他,而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早已明白,发现他虽然老是笑得爽朗阳光,虽然老是一派悠闲,但是他的心跟她的一样,被寂寞紧紧缠绕着,无法挣脱。
她明白独自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餐的寂寞,明白想打电话和人聊天却发现没有人可以联络的失落;明白当所有人在黄昏赶着回家时,自己却慢慢在路上逛着的那种冷清。
明白站在人群当中,却发现自己只是更加寂寞的那种孤单。
小时候父母离婚的事对她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即使她没有面对过温情曾经和她说过、那种被欺负的悲惨生活,她也没有温情想的那样幸福,看着离婚后的妈妈有了新恋情,有了自己的新家庭,她的身分变得尴尬不已,让她似乎离曾经拥有的幸福越来越远。
习惯装得开朗、装得坚强,不敢让妈妈替她操心,可就越发觉得自己是外人,而感到寂寞。
难道是因为身为同类人的关系,所以才发觉他笑容底下的孤单气息,才会在不知不觉中纵容他每一次对于情感的要求吗?
无论如何,他的求婚虽然草率,但是她却能感受到他和自己一样,有着对那种温馨平凡幸福的渴望。
那是一种比爱情更深层的迫切和希冀,也是让他们在彼此的感情还模糊时就互相吸引亲近的感觉。
就算她明知道点头的应允是她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承诺,她还是点了头,然后无比认真的望着他,开口说出她最真挚的回答。
“好!我愿意。”
是的!她愿意,愿意牵着他的手走一辈子,愿意和他一起去建构两人都想得到的那种温暖。
她愿意,也无比希望能够和他一起建立一个温暖的家。
*****
有些人因为一枚钻戒而答应结婚。
有些人因为一束玫瑰而答应结婚。
有些人因为一首情歌而答应结婚。
有些人则因为男人放下尊严的一个下跪而答应结婚。
温馨后来每次想起那天的事情,就觉得自己是被最生活化又最便宜的方式拐去,才会答应了他的求婚。
一锅汤面和他的眼神,她就莫名其妙答应了,而且那锅汤面还是她煮的。
珍妮佛陪温馨挑婚纱的时候,听完封惟旸的求婚过程,震惊得差点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真的?就一锅你自己煮的汤面?”珍妮佛已经不只是震惊了,根本就是无法理解。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会答应那样草率求婚的人,大概只有眼前的温馨了吧?
温馨有些尴尬的笑着,“对啊。”
说来也奇怪,他说要结婚,她好像也就觉得应该结婚了,甚至连求婚这样重要的步骤都被他简单的带过。
难怪后来她跟妈妈报备的时候,妈妈会说她真是傻得没药医了,这么简单就被拐走。
“温馨,我现在要很认真的告诉你一件事。”珍妮佛手搭上她的肩膀,一脸的认真和严肃。
“嗯?”温馨的视线从眼前一排让人眼花撩乱的婚纱中转回来。
“我告诉你,女人要活得有价值,就不能让男人觉得你太好说话。既然求婚已经随便过了,结婚就不能随便,一定要怎么豪华怎么来。放心,封惟旸那个人一点小钱还是有的,你不用管其他的,你喜欢怎样的形式就怎么办,一定要让他大出血一次,让他知道你的厉害才行,懂吗?”
温馨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不解的问:“为什么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啊?”
珍妮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指导着,“你看你这么容易就被他娶回家,以后你在家里就没有地位啦!所以啊……”
“珍妮佛,地位很重要吗?”温馨傻愣愣的问。
珍妮佛虽然只比温馨大几岁,却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在照顾,连忙当起心灵导师帮她解开疑惑。
“当然重要啦!你想想,在家里地位高,他就不敢让你做一堆事情。还有家里的经济大权要抓牢,最好让他一天两百块出门,一天两百块回来。再来记得要男女平等,不要你在旁边做家事,他在旁边看报纸,这个是绝对不行的,还有……”
珍妮佛越讲越起劲,有欲罢不能的迹象,却被温馨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可是他一直都和我抢事情做,他的存摺也是由我保管的,一起出门的时候他都让我带钱包,他把他的钱都放我那里了,还有常常是他去准备喂宠物,我坐在椅子上休息……这样的话算不算地位很高了?”
珍妮佛无言的瞪着她,有点咬牙切齿的说:“算!真的太算了!”
如果温馨不是个说谎马上就会被看穿的人,她会以为她是故意捏造这些事情说来炫耀的。
那样的好男人真的是在说那个平时吃饭吝啬得要命,在办公室里连张纸屑都不肯捡的封惟旸?!
好啊!封惟旸,你在我们面前就装大爷,回到老婆面前就装妻奴啊,真是太不可取了!
温馨看珍妮佛一脸不太高兴的表情,忍不住出言安慰,“珍妮佛,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不计较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因为我没有想太多,惟旸他就想替我多想一点,我们都没有想过谁比谁更占便宜的问题,因为我们互相喜欢,计较那些也没有用。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我那里,家事的话有时候他多做一点、有时候我多做一点,不去计较就没有争吵啊!更何况他已经够爱调侃我了,要是再跟他计较下去,那我们早就分了。”
珍妮佛听了她的见解,忽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