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裘儿的脸色悚地一变,吓得频频点头。
“就五天,我们会留在城北的一家四合院,你若没出现,福满楼就会变成祸满楼,懂吗?”邵于砚邪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他僵硬的再次点头但心中满是疑。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袁裘儿心惊胆战的过了三天,满脑子都是姑姑丢给她的难题,但他们的动机,憨直的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也因此,她完全无法理会其他的事,诸如,已经查出厨房里的米、水,甚至一些调味料都被人下了泻药。
衙门那里似乎也锁定了特定人选,康晋纶要求厨房从早到晚,都要有人看守。
康元坚顽固的要当第一人,因为他不容许世代承继的福满楼蒙羞、遭人陷害。
福满楼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担心出大事。
深沉的夜,袁裘儿独自坐在点了烛火的房内,桌上摆了她最重视的菜刀。
她吐了口长气,对着刀喃喃低语,“她是我姑姑啊,一个是我表哥,是这世上我唯二的亲人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怎么办?我不想走啊!可万一福满楼出事了,我良心会不安的。”
袁裘儿这几日会跟刀说话,一来,康晋纶忙着揪出下药的藏镜人,天天匆促来去;二来,这事也不能跟他说,否则姑姑跟表哥会被抓。
“还没睡?”康晋纶推门而入,看来心情很好,但一见到桌上的菜刀,他一愣,“怎么突然拿刀出来?”
他困窘一笑,连忙将它收到皮袋内,旋转到柜子里,再回身看他,“只是突然想到爹、想到姑姑。”
“也想到表哥?”他顺口接道,边说边将她拉入怀里,轻咬了她的耳垂一下,低声威胁,“你后悔没跟他们走?”
她不觉得痛,只觉得麻麻痒痒的,“当然没有。那天就跟他们说清楚,我要留在这里。”那天她回到客栈,就是向他撒了这个谎。
“留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唇开始往她的脖颈轻啄,这几天过得特别快又特别忙碌,有一大推事需要处理,他跟父亲、吴汉、庄泰等几个人熬夜找寻任何有用的蛛丝马迹,并过滤进到厨房的每一个人,进行一对一的问话,明天,就可以以人追人,揪出可恶的幕后主使者!
“当、当然是跟你在一起。”她粉脸开始泛红,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但她按住他的手,“等等,你看来心情很好,事情有进展了吗?”
他埋首在她前襟,温厚大手仍溜进她衣内,感受她诱人的柔软,一边回答着,“明天就可以抓人了。”
她身子陡地一僵,双手推开了正想好好吃她一顿的康晋纶,“你知道是谁做的了?!”她的心陡地跳得好快。
“当然。”他再次将她拉入怀里,但她却挣扎着又退开,引来他的困惑。“怎么了?”
“是谁?”她屏息以待,害怕听到亲人的名字。
“当然是被我狠狠教训的人。”他微笑的握住她的手。“我一开始就怀疑是贾锡信,只是没有证据,那只老狐狸不会认的。”
她暗暗吐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姑姑他们。
“但不只是他,就我们掌握到的消息,是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主动跟他接着,甚至提供泻药,”康晋纶轻抚着她美丽的脸庞,“贾锡信花重金买通了从他那里转到康家粮行的伙计,那名伙计趁着送米到厨房时,刻意支开了厨子,偷放泻药。”
“所以,明天逮到贾锡信,就能揪出给泻药的人了?”她担忧不已。
他蹙眉,“怎么了?你今晚怪怪的,你不希望抓到人?”
她急忙摇头,“当然希望。只是,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不然,干嘛针对福满楼而来?”
“裘儿,”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好严肃,“我知道你一向善良,但放泻药的人一开始就有害人之心,不管有没有任何苦衷,都不值得同情。”
“是,你说得对。”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但心里替姑姑跟表哥紧张死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罗帐内,响起她的娇喘声。
天空中,顽皮的星光闪动,夜,更深了。
晨曦微现,袁裘儿小心地要从康晋纶的怀里溜出来,没想到却吵醒了他。
“再多睡一会。”他将她缠得更紧。
不行,她得赶快去示警!她试着推开他,“我睡不着了,我去替你做早膳,再端进来,我们一起吃。”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撒谎,可是,她是不得已的。
他目光温柔的啄了她圆润的脸颊,放开了她,“我等你。”
“嗯。”她朝他灿然一笑,接着,简单的梳洗穿好衣后,离开了房间。
但她没去厨房,这几天,那里都有人日夜守着,所以,她偷偷的绕过在柜台趴睡的伙计,再轻声轻脚的将客栈的大门开了一小缝,侧身出去后,关上门,三步并作两步的拚命往城北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空让金色晨光渲染得更大片,还缀着三三两两的云朵,相当美丽,但她没有心情欣赏,就着那一日姑姑所说的,来到了这偏僻的四合院,看到那一日的马车,确定她没找错地方。
第9章(2)
叩叩叩叩叩叩!她拉起门上的铁环,拚命敲门。
“来了!吵死人了!”一个火冒三丈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接着,有人开门,赫然是那天驾车的马车夫。打着赤膊的他突然低声诅咒,一把将她揪进屋内,紧张的将门关上,“今天不是第四天吗?”
“是啊,可是我有重要的事。”
“是谁?”袁虹跟邵于砚突然从另一边的房间走出来,一见到她,两人先是一愣,接着快步走近,问:“你决定要跟我们走了?”
“不是,我做不了大义灭亲的事,不想你们被抓,所以你们快逃吧,我会自己跟康爷自首的。”她急忙的催促着。
但这一席没头没尾的话,没人听得懂。“你在说什么啊?”袁虹被她拉着跑,受不了的甩掉她的手。
袁裘儿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将康晋纶昨夜跟她说的事简略说出。
三人脸色丕变,邵于砚马上冲回房间,去收拾行囊。
袁虹看了马车夫一眼,他明白的点点头,立即上前,一把将袁裘儿扯到自己怀中。
她吓得大声叫嚷,“干什么?放开我!”
他迅速摀住她的嘴,拖着她往马车去。
这丫头有大聪明,小聪明也没有,倒是憨厚、善良到一颗菩萨心,袁虹冷嗤,“既然你好心提醒,让我们有时间逃亡,我们又怎么能忘了你呢?”
不!她不想走!但这只像熊的男人硬是交她拖上马车,而姑姑随即拿来绳子,将她的手脚都捆绑起来,还在她口中塞了块布。
不行!她不能走啊,如果她离开,万一有坏心、刻意要打击晋纶的人,说她又是跟别的男人跑了,晋纶可怎么办?她急得眼眶都红了。
不一会儿,邵于砚带着大包小包也上了马车。
马车随即答答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了熟悉的吵杂声,其中还包括了她常听的“客人,进来坐啊!”的招呼声。
那是庄泰的声音!他们正经过福满楼!“唔唔唔。”她想开口,还挪动着被捆绑的身子,但随即被邵于砚压住。
“安分点,我可不想伤你,至少在你替我们——”
“闭嘴!”袁虹立即打断儿子的话。不过,她突然将她扶坐起来,让她靠坐在窗口,拿掉她口中的布。此刻,车帘被风卷起,另一辆马车突然行驶过来,与他们平行,袁虹急忙将车帘拉紧,示意儿子抓好,“别让人看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