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裴琉璃自知理亏,难得乖乖认错,不敢多做争辩,谁叫她明知有人要杀她,还故意摆脱江威。
而另一头的江威在与黑衣人对了数招后,胜负已定。江威长剑刺中黑衣人肩头,同时一掌拍向他胸口,黑衣人顿时吐血倒地。
孟应虎眼角余光瞥到厅内看情势不对正欲逃走的王小琬,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板,射向她的左膝盖,让她狼狈地摔倒在地,惨叫连连。
“江威,将这两人立即送官,就说这两人欲杀害我虎爷的妻子、当今皇后的外甥女,相信县令大人会严加查办。”孟应虎在瞧见厅内被削落的一绺青丝,胸口的怒火再起!他绝不刚过这两人。“至于你,乖乖随我回去。”将裴琉璃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而被抱在怀里的裴琉璃,在他气怒的当下,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一句话也不敢吭。
孟应虎抱着裴琉璃回到孟府里,才一踏入府内,下人便来通报有贵客到,大夫人请他尽速到大厅一趟。
孟应虎虽感疑惑这贵客指的是何人,仍是抱着怀里的人儿先去了一趟大厅,在见到里头的人后,随即皱起眉头来;而怀里的裴琉璃则是开心地叫唤:
“爹、娘、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裴琉璃挣扎地欲离开孟应虎的怀抱,孟应虎只好将她放下来,双手仍扶着她身体,就怕脚受伤的她会跌倒。
“琉璃,你的脚怎么了?”裴夫人关心地问着女儿,也注意到孟应虎一手扶着女儿肩头,另一手扶在她腰后,小心翼翼地护在女儿身后,对女儿的关爱一看便知。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扭到。”裴琉璃不敢让家人知道自己方从死里逃生。才刚被身后的人骂了一顿,她可不想被家人再骂一次。
孟应虎见她一脚受伤无法着地,身子大半重量全靠在他身上,他是不介意,但为免身前的人儿在家人面前感到困窘,立即命下人再搬一张椅子来,扶着她坐下。
孟应虎的一举一动,裴家人全看在眼里,原本对他强掳裴琉璃的不满也在此时消退了些。
“裴老爷、裴夫人,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派人去请你们过来一趟讨论应虎和琉璃两人的婚事。”
大夫人想趁此机会将婚事订下来,裴家人这次很明显是想将女儿带回去,若不趁现在说好婚事,就怕会有变卦。
“婚事?什么婚事?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在半个月前的夜里被人给带走,原想出动铁衣卫帮忙寻人,却在此时接到我女儿写来的一封信,说明她人现在在你们孟府里作客。不好意思,叨扰你们半个多月了,所以亲自来接她回去。”裴夫人故作讶异,不懂大夫人在说什么,一双眼瞪向低垂着头的大女儿。
“这……”大夫人一阵尴尬,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裴夫人、裴老爷,孟某在此再次向两位提亲,恳请两位将琉璃嫁给我为妻。”孟应虎双手抱拳,郑重上前向两人提出婚事。
“虎爷,你真是健忘。不是我们不将女儿嫁给你,而是琉璃早已亲口拒绝你的提亲,不是吗?”裴夫人凉凉地说,没好气地瞪向不敢看她的大女儿。
“那是否只要琉璃同意,裴夫人就同意这樁婚事呢?”孟应虎早看出她有意为难。
“是没错。但是琉璃,你可得想清楚才好,这毕竟是你当初一口回绝的婚事。”裴夫人端起小桌上的茶盅,轻啜了口热茶,话里有着明显的警告。
顿时,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望向裴琉璃,裴琉璃求救的目光投向爹和大哥,两人同时低头喝茶,当成没看到。
裴琉璃看得出来,娘是有意刁难。知母莫若女,娘一定是气孟应虎迷昏她后将她掳走。想也知道全家人在她失踪后有多担心,在接到她信时知道她人在孟府里又有多生气。信中她请家人先不要出面,让她自行解决,等了半个月,对一向急性子的娘来说,已属不易了。
“娘,我和孟应虎之间的事,不是已在信中跟你说清楚了吗?”
“有吗?我只知道我的女儿一夜之间突然失踪,好好的一个闺女,莫名地被‘请’去别人家作客,完全无视我们裴家人的存在,想来也不将我们裴家人放在眼底,这樁婚事又怎能同意呢?”裴夫人重重地放下茶盅,发出清脆声响,霎时孟家人心底皆暗叫不妙。
孟应虎望着眼前怒视自己的目光,知道裴夫人是针对自己而来,看来想顺利成亲,得先得到裴夫人的同意才行。
“这件事情是孟某不对,不该一时气愤琉璃故意拒婚才会掳走她。孟某在此以这杯茶向裴老爷和裴夫人赔不是。”孟应虎端起茶来,低头向两人郑重道歉。
见状,裴夫人心头累积已久的怒火这才消退,问着坐在一旁的大女儿。“琉璃,你怎么说?”
“请爹娘成全我们两人的婚事。”裴琉璃明白此时不宜再赌气,否则两人婚事必会告吹。
第10章(2)
裴夫人横了女儿一眼,脑海里陡然浮起当时大女儿仍昏迷不醒时那算命仙曾说过的话。
“令嫒今生与白虎有缘,白虎亦是她命中的贵人,才能助她度过这一劫,两人命中注定有段姻缘。”
“罢了!你们择日再过来下聘吧。琉璃必须先跟我们回去。”裴夫人就算再怎么不愿,毕竟这是攸关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也只能妥协了。
“裴夫人,琉璃脚扭伤尚未过看大夫,可否明日再走?”孟应虎不想那么快就和裴琉璃愤慨,能拖一时是一时。
“是啊!三位风尘仆仆赶来,我们尚未尽地主之谊招待,怎好再让三位赶回去呢。”大夫人赶紧开口慰留。
“那就叨扰了。”这回出声的是从头到尾都没开口的裴老爷,目光望向身旁的裴夫人,温柔含笑。
裴夫人叹了口气,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大夫人赶紧叫下人准备两间客房,就怕三人下一刻又反悔,心底着实松了口气。
“裴老爷、裴夫人,我先带琉璃去看大夫,先行告退。”孟应虎弯身抱起裴琉璃,大步欲离开。
“等等!虎爷,麻烦等会拨个空,我也有些话想和你聊聊。”裴琥珀对他笑得一脸和善,但那眼底却毫无笑意。
孟应虎颔首,抱着裴琉璃,心底暗忖是自己低估裴家人了。
迎风阁
裴琉璃坐在床榻上低头看着左脚踝包得像粽子似的,也只能摇头苦笑,明眸望着正在收拾药箱的老者。
“章老,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位前御医竟会跑来这孟府,成为孟家老五的师父。”
裴琉璃见到他不无讶异。上次她被迷昏带来孟府时错过与他相见,直到现在才见到孟继允口中的师父竟是他。
章老抚着白髯呵呵笑开来,目光含笑望着她。
“我也没想到能令一向冷峻严厉的虎爷犯起下药迷昏人,也不惜要得到的姑娘,竟会是琉璃你啊。”
裴家与皇室太过密切,宫里几位御医几乎都为裴家人看诊过,自是十分熟识。
裴琉璃双颊一红,娇嗔地低嚷:“章老,你就别再取笑我了。”
章老哈哈大笑,目光中有抹慈爱,语气真诚地开口:
“虎爷的为人不像大家所说的冷酷无情,相信这些你都知道;在我落魄的时候,是虎爷收留了我,会与继允成为师徒也是缘分。话说回来,我从未见过虎爷这么在乎过一位姑娘,虎爷对你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里,很高兴能够喝到两位的喜酒。你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