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猝不及防地看着房门在面前关上,愕然无言。
半晌后,翟恩脸上遭拒的苦恼之色,渐渐被释然的笑意取代了。
不要紧,只要现在她是留在他身边,和他共处一室的,那就好。
虽然没有比此时此刻就在他床上、在他怀里那么好,不过第一次考一百分就不好玩了,往后还哪来的进步空间好惊喜呢?
翟恩心情无比愉悦地哼着歌,笑容满面地回自己房里冲澡去。
早晨,吴春光坐在熟悉得像家的宽敞餐室里,啃着拿来镇定胃酸用的烤吐司,若有所思地瞅着对面大口吃培根,显然心情很好的翟恩。
狼吞虎咽的,他是多久没有吃正常的早餐了?
她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动不动就心软,也许他只是胃口好,而不是对她做的每样食物特别捧场喜爱。
“那些表袋你喜欢吗?”完全没打算要说的话突然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她顿时被自己吓住了。
翟恩喝着香醇咖啡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像有阳光在其间闪跃的英俊脸庞,绽放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只是随便问问,”她心一跳,赶紧低头喝五谷燕麦牛奶。“并不表示我有在在意这件事。”
他一手支靠着下巴,兴趣浓厚地盯着她,“你希望我喜欢吗?”
她抬头恶狠狠地瞅了他一眼,粗声粗气道:“你用不着想太多,我只是那时候太闲太无聊,所以才——”
“跟我来。”他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对她伸出手。
她心脏漏跳了两下,难掩迷惘又有一丝戒备地望着他,“干嘛?”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吴春光拼命假装那个小小的吻没有造成她心跳加速、浑身发热的失控反应,跟着他来到客厅的一角。
“看。”他温暖有力的双手轻握住她双肩,让她站在那座专门收藏古董表的琉璃展示柜前。
昨天夜里灯光昏暗,她又因疲倦而睡得早,今天起床晨吐完后又忙着到厨房做早餐,所以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展示柜里有何异状。
直到此刻——
吴春光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一只只各绣着品牌文字与专属商标的淡蓝色表袋整齐地排列在琉璃柜里。
她一个一个数着,直到眼眶灼热,渐渐迷蒙了起来。
一百零二个。
他每一个都用上了?
“我不只是喜欢,”翟恩温柔地开口,“是爱死了它们每一个。而且我喜欢我的表有归宿的感觉,也许这是个好预兆。”
她想微笑,却发现自己热泪盈眶,“什……什么样的预兆?”
“我们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这辈子从没这么严肃认真过,真诚地道,“也许童话故事里的真爱是确实存在的。我有预感,这次我们已经找到方法把它做对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疯了。”讨厌的泪雾再度模糊了眼前,她仰望着他,鼻子发红,嗓音有一丝颤抖,“而且我一定也疯了,因为我居然开始相信你说的这一切会成功。”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他满眼荡漾着笑意,轻轻扯了下她乱糟糟的短发,“因为就连顶着可怕的刺猬头,我都觉得你美呆了,由此可见我为你神魂颠倒得多严重,我再也想不出比这个更有说服力的证据了。”
吴春光忍不住笑出来,却又哭了。
“看,哭得这么丑,眼泪鼻涕糊得满脸,还是无法阻止我想把你拐回床上的冲动……”翟恩假意叹了一口气,眼底却盛满了深深怜爱,“这不是麻烦大了是什么?”
“也许那只是你兽性大发,而我刚好在你附近?”她还是有一丝不甘心与无法确定。
不,那是因为我爱你。
这个念头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自他心底、脑海中冒了出来。
温暖、满足、快活,扎扎实实得像是原本就根生柢固长在他灵魂的最深处。
翟恩性感的嘴角缓缓地、慢慢地上扬。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答错了。”他低下头,用黑色丝质衬衫的袖子怜惜地擦去她满脸涕泪,声音更轻更柔了,“嘿,小红帽,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吴春光突然发现吸不到空气,巨大的喜悦像电流不断在她体内乱冲乱窜,她晕眩得像喝了太多克鲁格香槟,震撼得嗡嗡然的双耳几乎听不见他接下来说的话。
“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他露出自大狂的迷人笑容,乐不可支地道,“下午我们就先去登记,免得你再有机会改变心意落跑,半个月后举行盛大的婚礼,就这么决定。”
吴春光一句反驳抗议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满脑子还沉浸在由这个花名远播、却从不说爱的大野狼嘴里抛下的那一句“小红帽,我爱你”的强大震撼弹之中。
然后,就在他俯下头充满感情地深深吻住她的刹那,吴春光这才终于想明白——
幸福不会从天而降,幸福是要靠自己一点一滴、一砖一瓦建筑出来的坚固城堡。
没有任何人能够替自己打包票,断定未来幸福、抑或是不幸福。
可就像童话故事里的三只小猪一样,只要用心、努力,房子盖得稳,就不怕外头的大风吹,不是吗?
因为幸福就在他们手里。
“大野狼,我想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很幸福的。”吴春光紧紧环住他的颈项,热切地回吻着,至此终于得以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给他……
尾声
一年又四个月后
“冲浪板”PUB周三情歌之夜,猫王的“Are you lonesome tonight”低沉慵懒嗓音在空气中荡漾。
英俊挺拔的翟恩一身黑色真丝衬衫,浓密黑发微乱,袖口卷至手肘,身子斜靠在吧台边,性感的嘴角略微上扬,一派优雅从容,果然不愧为叱吒商场、纵横情场的天生万人迷啊!
“嗨,我是雪莉。”一名长腿美女在他身畔椅上一坐,诱惑地对着他眨着长长的卷翘睫毛,“可以请我喝杯酒吗?”
“没问题。”翟恩咧嘴一笑,露出媲美牙膏广告的雪白牙齿,对着吧台内的酒保喊道:“阿志,这位小姐要点一杯酒。亲爱的老婆,老姚开饮机里的水够热吗?要不我们干脆到转角那家便利商店借热水好了,我实在不放心妞妞被老姚抱去玩那么久,那家伙一点都靠不住!”
亲、亲爱的老婆?
长腿美女呆住,还反应不过来,但见吧台内一名短发的娇小女子转过身来,手里拿着刚冲进热水的牛奶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姚大哥才刚把妞妞抱去不到三分钟,你怕他吃了你宝贝女儿不成?”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长腿美女就这么被晾在一旁,从头到尾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暧,美女,可惜你晚来了。嗯,我看看……”酒保阿志愉快地扳着手指数算。“一年又八个月。大野狼已经被小红帽捕获回家,正式从良了,所以今晚你恐怕得换个其他猎物试试啰!”
【全书完】
※文中引用的歌词,曲名:“I wish you love ”/作词者:Albert A. Beach 。